〖第十三章午初（5）〗

太后的花样年华 · 六小道

叶子戏是麻将，纸牌的前身，起源长安，由于牌面呈窄长形，只有树叶大小，所以被称为「叶子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后来经由丝绸之路传入波斯再传入欧洲，流行于各国间。

苏鹗的《同昌公主传》：「韦氏诸宗，好为叶子戏。夜则公主以红琉璃盛光珠，令僧祁捧之堂中，而光明如昼焉。」

这段记载能看出，同昌公主到了晚上还让人用夜明珠照明，以便自己玩「叶子戏」，可见这种游戏十分吸引人，只是昨夜季沐阳手气不佳输得多赢得少，但是他依然选择战斗到天亮。

万年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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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县尉裴安民盯着面前跪着的人饭萧锦娘和萧母厉声质问道。

「下跪者何人，报上名来」

萧锦娘盯着裴安民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不那么好说话，索性说出自己的身份吓一吓他。

「那你可要听好了，说出来怕吓你一跳」

裴安民眉毛一挑，诧异的道。

「惶惶长安，圣人脚下，本官什么人没见过，啥场面没经历过？就算是圣人亲自来了……本官且听你这刁民如何信口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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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娘清了清嗓子，自信的言道。

「民女乃是河东节度使，大同军防御使，太子太保，兵部侍郎萧贵军之女，而民女旁边的妇人则是萧将军之妻，秦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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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萧锦娘报出一长串名号，裴安民像是故意一般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看样子昨夜也是打了一宿的叶子戏。

「本官还以为你要说到明日天亮，这等名号俱是唬人耳，本官年纪大了记不得这些，你只需说几品官，本官就记住了」

「回县尉民女刚刚所说俱是五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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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娘的这句解释像是点中了裴安民的笑穴，他竟然不顾礼仪，当着许多人的面笑的前仰后合，以至于萧锦娘一度怀疑自己所学的历史知识是不是有误。

过了一会，裴安民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小小的五品官，小小的五品诰命夫人之女，竟然开口说大话，要吓本官一跳，本官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萧锦娘盯着裴安民有恃无恐，插科打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猜测他肯定背后有高人，所以才不怕。

「县尉，公堂之上万万不可失了礼仪，还是审案要紧」一旁的季沐阳看可去了，小心提醒裴安民，其实他只是站着睡着了，被裴安民突然这一笑给吓醒了，心里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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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民赶忙端庄了一下身子。

「本官虽然是从八品的小官，可是本官为官两袖清风，爱民如子，受百姓爱戴这是西市百姓人所共知的，即便是这样，本官也从来没说吾身后有京兆尹撑腰，京兆尹身后撑腰的是寿王，寿王何人？那是当今圣人之弟，这背后的关系你可知多有玄机？」

四周恢复了平静。

萧锦娘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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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怎么不说也玉皇大帝是你阿郎，王母娘娘是你阿娘」

话音刚落，裴安民将惊堂木摔的作响，斥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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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刁民，一张利嘴口出不逊，竟敢侮辱朝廷命官，你母女俩当年杀人的事先不管，本官要治治你出口成脏的嘴，来人啊，掌嘴三十，看她还敢不敢藐视本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裴安民手下的不良人都当街见识过萧锦娘的厉害，又见她在公堂上居然敢与县尉顶嘴，心中很是钦佩，即便萧锦娘是个女儿身，可是他们早已把她当兄弟看待了。

要了解县尉裴安民，人品极差，阴险狡诈，克扣俸禄，阳奉阴违，不良人在其手下当差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见了萧锦娘这般霸气更是敬佩三分，故而对于裴安民的命令他们全都当做了耳旁风，没听见一般置若罔闻。

裴安民见他们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气的他捡起木板向萧锦娘而去，正欲打时，季沐阳赶忙拦住。

「县尉，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请收下留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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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民斜着目光看着他。

「怎的？想英雄救美？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出面阻拦本官，如若不是本官提拔你，你如何能当的上这不良帅，或许你早就被砍头了，如今翅膀硬了，敢与本官争论是非」

听罢，季沐阳赶忙施礼。

「县尉的大恩大德，季某今生没齿难忘，只是这天县尉要亲自动手打一个弱女子，季某今天哪怕得罪县尉也要管一管」

裴安民看到季沐阳执意阻拦自己，有些心软，但还是放不下面子。

「好，既然你要管，那就给本官一个你非官不可的理由」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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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尉难道忘了，圣人昨日宣布，其龙体抱恙，寿王代天巡视长安，吾觉得他应该快到县衙了，倘若寿王到了发现县尉动用私刑，那么县尉觉得接下来会怎的样」

裴安民以为季沐阳在吓唬自己，故而不以为然：「你在拿我与孩童一般取笑吗？长安城一百零八坊星云密布，东西南北相距数里，寿王即便巡视完整也要两天，我这万年县衙也不是要紧之处，他怎会单单来我这里，真是可笑」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有人尖着嗓子喝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寿王到！——」

正说着，在范小田的指引下，寿王李晔来到万年县衙，走到裴安民面前时，戏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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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民咧着嘴小声指责季沐阳：「好你个臭小子，敢阴我」

「圣人脚下，万年县衙乃是维护一方平安之所在，重中之重马虎不得，怎的会不是要紧之处？本王圣人寝宫都去得，你这小小的万年县衙，本王怎的就不能来了？」

裴安民吓得赶忙鞠躬施礼。

「能来能来，裴某一时心急说错了，还望寿王不要责罚，寿王千岁能在百忙之中驾临万年县衙真是裴某之光荣，氏族之荣耀」

李晔坐在裴安民的位置上，疑惑的问。

「这一大早好生热闹，前脚听到有人在西市当街杀人，随即杀人者就被裴县尉抓到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后脚季帅就差人来，说你裴县尉乱用私刑置人于死地，你到底查实清楚了没有，若是人犯是被冤枉的，那就连本王这样东西代天巡视也在圣人面前无法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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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民赶忙回答。

「查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在，寿王殿下能当庭审问」

故事还在继续

李晔这才发现有两个女人跪在大堂上，朝气的女孩高昂的脑袋像是不肯服输，当她发现了自己在看她时，她还给了李晔一名白眼。

而那样东西妇人却始终低着头，像是在回避啥。

「你抬起头来」

萧母起初并不愿意，在李晔的在三命令下她这才缓慢地把头抬起来，当李晔发现她的时候吓了一跳，从万年县尉的位置上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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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阿……」

萧母小声在嘴唇边比了一个嘘声。

李晔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坐回去，对裴安民说。

「此案情重大，一点颇多本王要亲自审理，烦请裴县尉给二人找一间干净的室内，切记要好生招待，要是招待不周少了一丝头发被本王发现，本王可不饶你」

裴安民对李晔的态度有些不理解。

「寿王殿下是不是搞错了，他们二人可是当街杀人的凶犯，若是就这样从轻处罚恐怕会授人口实，说寿王殿下收受凶犯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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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裴安民敢顶撞自己，李晔用手掌将桌案拍的山响。

「大胆裴安民，本王说的话你也敢不听了？本王说啥，做啥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裴某知罪，裴某一定照办，请寿王殿下息怒」

李晔满意的走到季沐阳旁边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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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季帅及时告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裴安民这个田舍汉非人哉」

季沐阳小心翼翼的回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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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里哪里，小事情寿王不用放在心上，寿王与季某从小一块长大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点小事求到寿王我想寿王不会不帮忙的」

李晔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季沐阳继续问：「只是季某有一事不解，为何寿王发现那夫人竟然啊的一声从县尉的位置上做起来了，莫非……」

李晔摆摆手，慌张的解释说：切莫胡说，裴狗的交床上面有一根木刺扎到我屁股了，只是你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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