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博弈的转折点〗

初级博弈 · 液态怪兽

「我······我能证明······那个学生倒在楼梯里的时候······没有酒味的！」周兰涛骤然站了起来身子，就像是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心，咬着嘴唇，手指和目光都凶狠地地刺向刘自利，「你······你说谎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么说，你也看见了？」刘自利看着周兰涛这副模样，料想必定是个软柿子，斜着眼，挑衅的语气针锋相对，「你是医生吧？见死不救，还有脸在这个地方挑老子的刺？」

「我······我是护士······我······」周兰涛显然不是平日里那种善于辩解的人，此刻更是表现出最真实的优柔寡断，回避刘自利的质疑，同一时间也失去了坚持自己主张最恰当的时机。

「喂，我说。」张春海哧地一声站了起来来，一把将周兰涛护在身后方，指着刘自利的鼻子就骂：「你他妈听到了吧？人家早已证明了你他妈从刚才开始就再胡说八道，你管人家是啥人！你给老子先解释解释这他妈到底怎的回事！」

刘自利扫了一眼张春海，这样东西男人一副斯文模样，说起话来却如此粗糙。再看看两人关系，刘自利也很清楚不要惹这种为女人出头的货，但比起唐元清，他依然咽不下这口气，毕竟面前的两人并不是绝对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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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看见了就看见了？你能证明吗？还是说，你们杀了人再编一名谎言就能怪罪到我一个无辜的人头上？」刘自利正如所料老道，现在众人的目光回到了张春海两人身上。要了解，这两个人半夜里感情生活的噪音影响邻里也不是头一次了，沉积的怨言理所应当的汇聚在了疑神疑鬼的氛围中。

开始了。唐元清此时早已闭上了嘴，现在舞台上的演员都是照着隐形的剧本按部就班，这也正是唐元清想要达到的效果。众人的矛盾一旦被激发，互相揭穿老底，撕破脸皮根本就在情理之中。人一旦被情绪带动，言行举止不再经过大脑的流水线。案件的线索就在破碎的证词间，破绽也就如玻璃上的裂痕一样打眼。唐元清知道，现在要做的是在适当的时候主持公道，将面前几碗水端平，大脑可不能放松。

祝远方此时早已重新整理了所有相关人员的履历，外面的侦察陷入了瓶颈，他知道现在急需反馈大量的有效信息，但他同时也清楚，此时的节奏已经在自己上一次做出虚假的证词后迅速推进，如果拔苗助长，势必会引起众人，甚至游戏组织者的怀疑，造成超出控制之外的反噬。耐心。他看看表，两天时间，入夜后还有私人时间能利用。

「怎的，说不出话了？」刘自利盯着张春海两人迟迟给不出回应，就像是一只打鸣的公鸡，仰头大笑，「哈哈哈哈，怎么，被我说中了？快点招了吧，」他换上一副阴险的神色，俨然是对刚才张春海给予自己「大不敬」的威胁报复，「不要给脸不要脸。」

王红生仿佛对刘自利的一家之词深以为然，此时他已经站在张春海的身边，手搭在按铃上，戏弄般的凝视着，里里外外都写着：你尽管说，我反正不会再相信你了。

刘自利胜利了。几近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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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男人衣着有点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应该是学生。还有呼吸。哦，我在五楼还和一个女人擦肩而过，对。」······

林白高举着一部手提电话，播放着一段重要的录音，正式李京河接受警方问询时提交的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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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远方只觉得那部手机眼熟，竟不自觉地摸了摸隐藏口袋，果不其然，那还真的是自己偷偷带来的那部手机！

这小丫头！祝远方暗暗吃惊，竟然在这时候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这不了解是跟谁学的！啥时候摸去的！

唐元清只是在一旁暗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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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已经听见了吧？这是我们朋友当时接受警方问询时的回答，这录音就是证据。」林白将手机收到自己的口袋，走到屏幕前，微笑着看着刘自利，「知道这意味着啥吗？」

刘自利再一次流下冷汗，他不知道为什么，唐元清一行人总能给自己如此巨大的压力，他们的操作言行总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未知的当然是恐怖的，林白的笑魇对他来说就像是魔鬼的审判，他感到业火的高温让自己无法呼吸，他不敢作声，细橄榄一样的喉结前后移动着，咽着口水，死死盯着这个女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首先，小李目击到楼梯间的受害者后回到我所在的五楼，而我向来呆在房间内，三楼的滕小姐没有理由经过五楼，那么他遇见的‘女性’是啥人呢？」林白回过头问滕氏父女，「你们当天有来过五楼吗？」

「没有，没有······」滕正小声回答，轻轻摇摇头。

「我是之后才来看爸爸的——爸爸是了解的吧？」滕秋水也简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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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正有点点头，全程没有看一眼周遭的一切。

「那么，周女士，你当天是不是和一位不认识的男生在五楼见过呢？」林白再次面向屏幕，此时的她充满自信，由于一切都尽在掌握，甚至答案早已明了，而周春兰要做的，只是在批好的文件上盖上一名可有可无的印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啊······照你这么说······犹如是有这么一回事。」周春兰依旧有些犹豫，但早已做出了有效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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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事情早已清楚了。」林白仿佛早已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她凑近刘自利那张已经憋得紫红的脸，「刘老板，你自己想想，周女士下楼的时间是在小李发现受害人之后。从小李转身离去楼梯间的现场到周女士来到现场可一分钟不到，假设周女士说谎的话，一分钟内处理掉一名人，反而是二、三层的住户嫌疑最大，当然，也不排除你刘老板。」

「可是······可是她也可能是凶手！」刘自利就像抱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无力地做出这样的主张，而此时王红生粗壮的手臂早已搭到了他的肩上，另一只手依然准备按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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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楼的住户有必要将受害人仍在二楼再拖到高楼层抛尸吗？」林白仅仅抛出了一个疑问句，然后就是一个帅气的转过身，笔直地坐回原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干得漂亮！唐元清暗暗叫好，林白的推进早已将凶手锁定到极小的范围内了······

祝远方用手肘拐了拐唐元清，唐元清回过头，突然想意识到了什么，由于新的矛盾产生了——但已经来不及了，场面迎来了出人意料的失控——

叮！

清脆的响声，就像是敲醒白日梦的丧钟。「我举报刘自利！他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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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者是七楼的自媒体人桂燃，此时他高举按铃，挥舞着手臂，宛然挥舞军旗的士兵。随后，他红润的脸上逐渐暗淡变黄，紧接着是恐惧的蔓延。

「举报者桂燃，检举失败，淘汰游戏······参与者林白，违规使用电子产品，淘汰游戏······」

易沁冬示意黑衣人将两人架走。唐元清盯着易沁冬的背影，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让林白说完了她的主张······但很遗憾，我没能阻止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