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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二更）〗
炎城比起各种基地，开放了许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至少白天里，城门外的检查甚是迅速，远没有基地那样像铁通一样的安防。
在这个地方甚至不需要进行身体检查以及心理调查问卷。
由于原住民们会使用元素亲和的天赋，构建能够检测出体内有没有寄居魔怪的法阵。
在进城的时候，只需要站在上面几秒钟，便可以立刻转身离去。
但是因为所有法阵都需要消耗恐惧石，所以进入炎城的时候，会收取一定的入城费用。
一粒绿豆大小的恐惧石，一块元素石，或者是上缴食物日用品。
除此之外，能使用这里的流通货币进入炎城。
这个地方的流通货币，叫做努西，分为了金银铜三种。
这三种货币在整个极炎之域都通用，并且上面都被统一加上了元素法术，可以轻易地判断真伪。
外来者如果缴纳一名银努西也能进入炎城中。
余赦在城门外向守卫缴纳了一粒从地下城里抠下来的恐惧石，对方拿在手上对着太阳仔仔细细检查了许久，终于将他放了进去。
炎城的房屋多是沙漠里常见的土黄色，和远处不见尽头的沙丘颜色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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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被包裹在黄沙中的城市是由于有一片湖泊的孕育，才有了文明和传承。
至于生活在里面的和余赦一样的旧人类，都是由于恐惧之国降临的时候，他们避难的地方正好和炎城重叠了。
在原住民的历史中，炎城所在的时间早已几千年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双方而言，彼此都是骤然出现的。
余赦不清楚三个月前这个地方有没有爆发争斗，可是现在整个炎城至少看上去是和谐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路上来往的旧人类已经甚是熟悉这里的规则。
若是不是由于外貌上有一些差距，余赦甚至认不出他们和原住民之间的区别。
由于这两派人都在互相学习对方的文化，包括审美、价值观，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对方。
余赦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将程晓华带出地下城。
程晓华待在地下城中，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天日，一见到太阳便立马闭上了目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朋友早已穿好了余赦准备好的防晒服，又戴上了一顶遮阳帽，看上去像是即将外出游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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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余赦一直在赶路，程晓华向来都是赛科利在照顾。
余赦每天最多抽空回去看看程晓华有没有被赛科利养死。
后来见程晓华越发结实，余赦索性连地下城都不回，专心致志地赶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隔一个月，他发现程晓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像小豆芽一样的孩子了。
程晓华长高了一头。
余赦甚至在程晓华的胳膊上看到了肌肉。
他顿时分外疑惑。
疑惑归疑惑，余赦对赛科利的钦佩如同滔滔洪水滚滚而来。
程晓华才八九岁，肱二头肌怎么就如此发达了。
赛科利也许有不擅长的事，但是不会永远不擅长。
养孩子这种事，都能比专业保姆更加得心应手。
余赦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嗓音，在钦佩之于，不自觉纳闷赛科利到底给孩子吃了什么。
程晓华看见余赦在细细打量自己，甚是羞涩地叫了一句余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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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养猪，也不可能这么快。
「你很久没有出来了，炎城比较安全，带你出来放放风。」余赦说，「但是要注意，不要跟丢了，不要告诉其他人关于地下城的事情。」
「嗯嗯。」程晓华像小鸡啄米般点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余赦给他的帽子和衣服上抹了点沙子，让衣服看上去并那么崭新后，这才带着程晓华往炎城的主干道上走。
这个地方的天气炎热，气温通常在四十八以上，即便是下雨，过不了多久都会变成水蒸气蒸发。所以大多数人只要不直接对着太阳，都穿得极少。
这个地方比起花青基地，更自由，也更有生活感。
街道上还有各种摊贩，卖日用品的，卖食物的，甚至有餐馆和旅店。
实际上极寒之域的寒城也是这样。
这些原住民虽然向来都生活在魔怪的阴影之下，可是生活始终要过下去，就算是在这样严苛的环境下，他们最终也创造出了大型城市，并且和周边的小城市保持贸易，形成一个生态圈。
这时，他们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路边一家餐馆中，有一名穿着长袍的原住民在烤肉串。
这股味道十分吸引人，很容易就能勾起馋虫。
余赦闻到以后，哈喇子差点流出来，程晓华年纪小，更是无法抵抗这种美味。
「只要三个铜努西，又香又糯的魔怪肉啊。」长袍一边扇扇子同时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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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晓华跟着赛科利生活了一名月，此时也能听懂一些异语。
他听到长袍在说魔怪肉三个字，顿时疑惑地转头看向那切成方块肉香四溢的烤串。
「余叔叔，这是用魔怪做的肉吗？」程晓华说，「魔怪那么恶心，怎的会这个肉闻起来这么香啊。」
他说完吸了口口水。
「由于这里和我们曾经生活的地方不同，正常的动物十分稀少，普通人只能吃这种魔怪肉。」余赦说，「但是魔怪肉里一般都有毒素，并且这种毒素会在体内淤积，最后在某一天涌出。」
「唔，我还是吃赛科利叔叔做的食物吧。」程晓华说。
余赦闻言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准备找个机会回地下城问问赛科利究竟给程晓华吃了啥，一名月就变成这样了。
要是多吃几个月，还不体重超标。
他们说话间，有一个穿着长袍斗篷，将自己裹得死死的人从旁边路过。
余赦感觉自己的裤兜被人摸了一下，瞬间转头拉住了那样东西人的手腕。
手心顿时传来一股浸人的凉气。
那样东西人的体温让他仿佛捧着一块寒冰一样。
余赦震惊地盯着他，发现这人在长袍下的脸苍白得可怕，并且他的面容凹陷，眼睛下全是黑色的阴影，仿佛早已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这人身上还穿着好几件衣服，并且其中还有棉服以及羽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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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在极寒之域，也没见有人把这么多衣服穿在身上。
关键这里还是极炎之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六大域中最热的地方。
正午的太阳照在两人脸庞上，余赦感觉自己的脸正在被炙烤。
现在的温度至少有五十度吧。
这样东西人的身体却冷成这样。
被偷走的是余赦放在裤子里备用的几块恐惧石，都是些碎渣，对他而言算不了啥。
那人趁他发愣的一会儿，挣脱开他的手，一溜烟逃走了。
余赦带着程晓华，行事不方便，打算放弃追逐那样东西人。
没想到程晓华突然松开他的手，一名健步冲了上去，紧紧地追在那人身后方。
余赦：「？」
他担心程晓华出事，连忙追上去。
还没跑出几米，程晓华突然一名飞身，一脚踹到那样东西人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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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人心口向前挺出，一口鲜血喷出来，一名狗吃屎趴在脚下。
程晓华屁股压在他背上，回头对余赦说：「余叔叔，我抓到小偷了。」
余赦：「？？」
他缓了一会儿问道：「晓华，你在哪里学到的这一套......嗯，旋风腿。」
程晓华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我没有学，身体不由自主地动起来了。兴许是赛科利叔叔让我每天带着沙袋跑一万米，踢两千次木桩的缘故吧。」
余赦：「？？？」
赛科利，你每天让一名八岁的孩子在做啥？？？
余赦骤然想起当时他说出那番要让程晓华在痛苦中磨砺的话时，赛科利脸庞上的表情。
原来从那天开始，程晓华就在接受斯巴达训练了。
余赦虚无的目光聚焦在程晓华的脸上，蹲下来在他头上摸了摸，用悲壮的语气说：「晓华，辛苦你了。」
程晓华以为余赦在表扬自己抓到了小偷，腼腆地说：「余叔叔快问问这样东西坏蛋偷走了什么吧。」
余赦这才将视线移到被程晓华坐在屁股下面的小偷。
那人差点没背过去，被压在下面不住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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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把你刚才偷走的东西交出来。」余赦冷着脸说。
那人似乎由于余赦如此流利的异语而震惊，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是炎城本地人啊。」
余赦闻言立马了然，这人专门是把旧人类当成了肥羊。
毕竟所有旧人类在这座城市中都是外来者，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即便科技发达，但是没有条件研发，武器也有限，为了在这里居住下去，不少的都成了交换品，给了原住民。
「不管我啥人，东西。」余赦摊手。
「嘶——能不能让这样东西小孩从我身上下去。」那人指了指程晓华。
余赦给程晓华使了个眼色，程晓华乖巧地从那人身上跳下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人得了机会正想跑，结果被早有准备的余赦抓住，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
周遭的人看见他们在打架，都十分自然地绕开了。
似乎这种事情在炎城经常发生，大家已经习以为常。
那人挨了这一拳后，捂着鼻子说：「我这就给你。」
他说完在自己的衣服内衬里抓了一把，拿出来的瞬间，余赦面前一团白色的粉末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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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屏息闭眼，把程晓华的眼睛和口鼻都捂住。
等他睁眼的时候，那样东西小偷早已跑了。
「算了吧，这些人都是亡命徒，如果被偷走的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就别跟他们较真。」旁边那样东西卖烧烤魔怪肉串的说。
「这人莫非是某个组织的？」余赦好奇地问。
「他有没有加组织我不了解，我说的是这一类人。」烤肉老板说，「你是刚来极炎之域的？这里有一种流行病，叫做炎疫，只要患上了就是不治之症。刚才那样东西人就是得了炎疫。」
又是病？
雪狱的霉斑症，也是流行病。
这样东西炎疫也许不简单。
「这种病叫炎疫，怎么会他的手却像冰块一样。」余赦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样东西病的症状是这样的。」烤肉老板说，「得了这种病，体温会不断地下降，即使在极炎之域的高温里，他们也会觉得寒冷。」
「就没有医治的办法？」余赦问。
「连病因的不清楚，更何况医治。」烤肉老板说，「唯一能猜测的病因是传染，可是恐怕也并不是这样的。」
「哦？」
「我认识好几个有炎疫的人，他们的家人朋友都没有这种情况。」烤肉老板说，「可得了炎疫，也基本会和自己的过去说再见了。毕竟人人都畏惧，即便不能确定会不会传染，可是还是会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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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得了炎疫的人，都是一群在渐渐地等死的家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小心点吧小伙子。」
「谢谢，我了解了。」余赦向热心的烤肉老板致谢。
他正准备走，老板突然叫住他。
「我说了这么多，你真的什么都不买？」
刚才才被偷了，有一笔巨大的财产损失的人是谁。
最终余赦还是提着两串魔怪肉烤串走了。
[主人，这座城市里并没有碎片的踪迹。]
[也有可能是被遮掩了。]
这时候系统在余赦脑海中说。
「我想调查这个病出现的原因。」余赦对系统说，「由于这种流行病和霉斑症的形式很相似，也是无药可治渐渐地等死，兴许这两者间有若干关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您是怀疑碎片导致了这个病吗？]
「不，我认为雪狱和这里，都有幕后黑手在推波助澜。」余赦说，「极寒之神死了，装有祂神力的珠子是从极炎之域带过去的，高塔上的镜子也来自于极炎之域，并且从镜子出现，雪狱就开始出现霉斑症。所以炎疫是一名破境口，顺藤摸瓜总比当一只无头苍蝇好。」
[主人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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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找了几个人打听，可是像烤肉老板那样热心的毕竟是少数，他又倒回了餐馆。
「你怎的又赶了回来了？」老板疑惑地问。
「你的烤肉太好吃了，我想再买点。」余赦说。
「你确定？」老板转头看向他手上抓着的两串毫无变化的烤肉，用沉沉地怀疑的眼神盯着余赦。
但是看见余赦递给他的恐惧石以后，他便立马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我还有一名问题。」余赦说，「极炎之域头一次出现炎疫，是啥时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样东西我怎么可能清楚，毕竟我也没活多少年啊。」烤肉老板说，「要不你去赏金公会问问。」
他指往另一个方向一指：「发现那样东西最高的建筑没有，可以买消息，可以买人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这边是最大的市场，能买物资。」
余赦带着程晓华来到赏金公会，这个地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原住民和旧人类的数量能分庭抗礼。
他说完，便将面前的一把魔怪肉全部给余赦打了包。
但是很明显，原住民在炎城的地位要高上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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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发现好几个旧人类被原住民莫名其妙地辱骂后，只能一声不吭地默默走开，全然没有反抗的意思。
大厅里有用法阵搭建的信息墙，堪比末世前的局域网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些信息墙同样也是原住民制造的。
余赦看在眼里，炎城之故而能够运转，基本都是依靠原住民。
旧人类的加入能做到锦上添花，但是没有旧人类，原住民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他走到一名信息墙面前，抬头看上面滚动的消息。
这些消息前面有一个编号，后面会跟着任务描述。
余赦看了一会儿，发现基本上都是外出狩猎魔怪的组队，或者是商队保护之类的委托。
关于炎疫的内容，全然没有。
他想了想，在门口兑换了一些努西，然后花了一个金努西发布了一名信息交易的委托。
过了一会儿，他手上的牌子亮了。
余赦拿着牌子走到信息墙面前，找到了属于他的那条信息。
[大厅第三层，第四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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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跟着信息上到三楼，发现第四张桌子面前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穿得十分清凉的女性。
看起来是个原住民。
另一名则包得严严实实，身上穿了许多层衣服。
是个炎疫病人。
两个人相对而坐，就像分割了两个季节。
余赦走过去后，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入座，让程晓华坐在另一名位置上。
「你们知道我的问题？」
「不了解。」那个穿得清凉的女性说。
「不知道怎么会接了任务。」余赦问。
清凉的女性将一名金努西放在他面前。
「我知道哪里能得到真相，并且我们也急需去那个地方。」她说，「但是一路上太危险，故而我们想再招募一位同伴。」
「我们能给你元素石和恐惧石作为赏金，并且不用通过公会，不会扣掉手续费。」她见余赦面无表情，便加了把劲，「二十克恐惧石，价值一百个金努西，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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