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虎躯一震”〗

大明求生指南 · 佚名

南方即便气候湿润，河流众多，可那些河流都小。北方的河流是粗犷的壮汉，南方的河流是秀气的姑娘；北方的河流是巨大的狂蟒，南方的河流就是细长的蚯蚓。身为南方人，周星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乘船的经历。可这沙船平稳异常，周星并没有晕船的感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当年曹操渡江南下，由于北方士兵不熟悉水性，弄了个啥连锁战船，结果被诸葛亮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倘若那时候有沙船，恐怕历史就要改写了。好在若是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发生，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周星站在甲板上，盯着滔滔江水，风拂过他的脸庞。莫名地他竟然有些喜欢这种感觉了。

「这大概就是什么‘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感觉吧。」

「周星，赶紧地跟我讲故事。」周星正打算吟诗一首，那朱高煦就迫不及待地破坏了周星酝酿已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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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为了听周星讲故事，不惜一路从北平跟着南下，要到南京去。

公元一三五六年，朱元璋亲自带兵分三路进攻集庆，用了十天时间攻破了集庆，并改集庆为应天。一三六八年，朱元璋在应天即皇帝位，同年把应天改为南京，这是古金陵称为南京的开始。

关于这座城市，周星最为熟悉的故事，是「金陵十三钗」。

周星回头看了看，朱棣在船里面，并没有出来。他直接盘腿坐在加班上，靠着船舷，道：「我们上回说到哪儿了？」

朱高煦不久便回回答道：「上回好像说到啥‘还受生唐王遵善果，度孤魂萧瑀正空门’了。」

周星认真想了下，几乎要想不起来，后来猛然记起这当是唐僧出场的段落，便含笑道：「啊，是了，那我们这天来说金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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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子是谁？」朱高煦满脸疑惑。说好的孙悟空呢？这都多久没出场过了。自从大闹天宫之后就……哦对了，那孙悟空现在早已被压在五指山下面啦。

周星含笑道：「就是江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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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喜欢听孙悟空的故事，就喜欢那家伙无法无天的劲头，他觉得那个孙悟空跟自己很像。

朱高煦一脸苦逼相，道：「怎么又说他啊？说说孙悟空怎的从五指山下出来啊。」

周星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语重心长地言道；「二少爷，你怎的还是这样急躁的性子？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看，一个故事总不可能只有一名孙大圣吧。再说了，现在你的孙大圣现在还压在五行山下呢，我总得派个人去救他出来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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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一听，顿时转悲为喜，道：「原来是这样，呵呵，我知道了，你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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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船舱内，已经安排好各项事宜的朱棣，坐在自己的床榻上，透过雕花小窗，看着甲板上言谈甚欢的朱高煦和周星二人。

「这几天，他们两个都这样？」朱棣朝朱高煦那儿努努嘴，对站在旁边伺候着的郑和说道。

郑和道：「是的，有的时候大公子也偶尔会去跟周星聊天，好像在谈论对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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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炽儿对对子？那他跟煦儿说什么？上次你说，是在说故事？」朱棣感觉到有些惊讶，难不成周星这家伙，什么都会?

对时局的把握准确，对未来的猜想大胆，跟朱高炽对对子，跟朱高煦说故事。很难想像这是一名十几岁的平民能干出来的事情。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的，就是那样东西玄奘西行的故事，不过听二公子说，周星说的玄奘西行故事，比外面说书人说的，要好听若干。」郑和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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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不置可否，道：「他的底细查清楚了？」

郑和道：「查清楚了，祖籍新田营，后来举家北上，百年前扎根北平，他小的时候，家族里出过一个秀才，曾经兴盛过一段时间，后来家道中落，他流落街头，在码头上做工。据码头上的人说，他时常浑浑噩噩，每日赚个几文金钱吃饭，便不愿意做工。后来前几天，他突然像变了个人，不仅仅从酒楼赚了一大笔金钱，还赎回了自由身。有人揣测，他是浪子回头了。再后来的事儿，您就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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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实在没什么资料可以查的。最主要的是，最近他的家族里出过秀才，这是个很重要的证明周星家世清白的材料。毕竟要考取功名，非得三代人没有犯过罪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朱棣说。

「周星啊周星，姚广孝是父皇赐给我的，郑三宝还是父皇赐给我的。只有你不是，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朱棣轻声嘀咕了一句，紧接着起身，往甲板走去。

甲板上，周星刚好给朱高煦说完一个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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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金蝉子就是解救孙悟空的人啊，这样东西安排实在是太美妙了。」

对于这样东西环环相扣的故事，朱高煦已经被深深吸引住。

周星正准备说话，却发现朱棣走了过来，赶紧起身，微微鞠躬行礼。

朱棣摆了摆手，笑容满面地言道：「在这个地方，就不要有那么多礼节了，都随意若干。煦儿，你们在说啥？怎的把你开心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