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夜游秦淮〗

秦淮河，古名龙藏浦，汉代起称淮水。相传秦始皇东巡会稽过秣陵，以此地有「王气」，下令在东南的方山、石硊山一带，凿晰连岗，导龙藏浦北入长江以破之，到唐代，根据这一传说，改称秦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金陵烟雨中的秦淮河。秦淮八艳、乌衣巷、王谢故居，秦淮河畔，六朝烟雨中。

秦淮河，是梦中一道纤柔的身形。不同于「软泥上的青荇，油油地在水底招摇」的风姿，秦淮河是内敛的，连岸边的水草，也是怯怯地摇曳。周星倚着船舷，盯着这绝美的景色。上空中的星显得格外明亮。河面微风习习，偶尔有画舫从天边经过，周星偷瞄一眼，仿佛能看到里面的歌姬舞着水袖的样子。

「这就是我想象之中的秦淮河。这就是那样东西‘烟笼寒水月笼沙’的秦淮河。」周星默默地说。

穿过了一路的欢歌笑语，大船靠近了官家码头，岸上早已经有燕王府的人候着了，发现朱棣的沙船过来，赶紧张罗着下锚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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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殿下，一路辛苦了。」说话的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经过朱高煦的介绍，周星才知道这样东西老者名字叫做康城，之前是宫里的宦官，被当今皇上委派，当了燕王府的管家。

「康公公，这么晚了你怎的还亲自过来？」对于皇宫里的人，朱棣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尊敬。

康城笑呵呵道：「朝气人办事不牢靠，老奴觉得过了自己的手才踏实。」

说话间，他发现了跟在朱棣身后的周星，眼睛里不由得闪过异样的光芒。

这个地方的其他人，他都见过，唯独这周星，是个陌生面孔。

朱高煦这时候开口道：「康公公，好久不见了。我前几天招了个说故事的江湖艺人，说的故事可好听了。」他轻拍周星的肩上，老气横秋道：「周星，还不见过康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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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心中也很惊讶，想不到朱高煦居然有这样的眼力。对于这样东西儿子的喜爱，又加深了一层。

朱高煦这一句话，不管是时机还是内容，都恰到好处。不由得让周星刮目相看，在心中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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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周星，见过康公公。」既然朱棣父子两个都这么给力了，周星自然不能掉链子，走过来施施然行了一礼。

好在面对宦官的时候是不用跪的。

康公公笑了，用那宦官特有的尖利的嗓音言道：「燕王殿下，府里饭菜已经齐备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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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周星这样的民间说书人，他是不屑的。

周星也不恼，他觉得，只要是在自己原则之上，他本质上还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少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相反，他倒是觉得，这京城里的人都无视他才好呢，好让他有个时间熟悉一下各方势力。

京城的燕王府，可就没有北平燕王府那样有气派了。因为明朝的王爷成年后都要去封地就藩，贫民皇帝朱元璋觉得，若是每位王爷都建座府邸，有点浪费土地，所以在京城王府大街建造了十王府，供给王爷来往于京城时候临时居住。

走在王府大街上，大部分的王府门前都是静悄悄黑漆漆的，唯有两家府宅府宅亮了灯，门口两个大白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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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家是秦王朱樉，亮灯表示朱樉早已应召，从封地赶回了京城，前来参加太子朱标的葬礼。

说起朱樉这人，近两年也是够折腾的。去年，由于在封地里面有诸多过失，朱元璋看不下去了，把他召回了京师。在京师呆了半年的时间，经过太子朱标的求情，终究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恩准他回到封地。他的封地可是在西安府。渐渐地悠悠花了那么长时间回到西安。结果还没过两天舒服日子，这朱标就死了，他又得应召往京师赶来奔丧。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除了秦王朱樉之外，还有周王朱橚，也早已到达了京城。跟朱樉一样，这朱橚最近这段时间也很折腾。洪武二十二年冬天，朱橚因为擅自离开封地到凤阳而获罪，被皇上下令迁往云南。不久皇上改变决定，留朱橚在京城，由世子朱有炖理藩事。洪武二十四年十二月获准返回封地。结果这也是前脚刚到封地，后脚就又由于太子朱标的死，再度奉诏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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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两个哥哥如今都更早来到京城，这朱棣也算是时间掐得适才好，成为第三个奉诏进京的藩王。

回到燕王府，用过晚膳之后，又有人来安排了住处，周星被分到一名小屋子，仅有一张床而已。他倒是也不在意，洗漱之后便准备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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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大明朝也有一段时间了，周星差不多早已适应这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作息时间。要算起来，现在也才刚到辰时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果这刚躺下，外面便有人敲门。周星心中疑惑，这才刚到燕王府，一个人也不认识，谁会来敲自己的门？

结果开门一看，却是朱高煦。此时的朱高煦早已换了一身打扮，一身淡紫色锦绣华服，手持折扇，一副翩翩富家公子模样。

「二公子，干嘛啊？」周星打了个哈欠，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朱高煦笑嘻嘻道：「睡啥睡啊，还这么早。走走走，去秦淮河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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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主意。秦淮河只有夜晚才好玩，这时候正是秦淮河最热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