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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若凝:「民女最近读了皇上颁发的十训,受益匪浅,想到古代圣贤,他们即便有传世名作,却只在某一方面有建树。不像皇上您,既能上马打天下,安邦定国,开创盛世基业,又能指导社会各方面建设,定出十诫这样的条例,体现了您切实为百姓办好事,办实事。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您真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说到激动处,突然发现周围的人全都把头垂到肚脐上,这才意识到气氛不对。
要说她一个搞科研的,这些拍马屁的词怎么张口就来?那还不是由于研究院那些老教授们,都是皇帝这样东西年纪的,每次她有点啥冒险的新想法,非得先把上面的哄飘了才好办事,久而久之,就学了一些套路。
殿中没了声响,除了卓若凝,其他人都了解皇帝的脾气,他从来都最讨厌油嘴滑舌之辈,故而那些想通过歌功颂德来晋升的,最后都下场凄惨。
这种情况下,只有太子敢站出来调节气氛,他正要开口,骤然听皇帝问:「朕是啥?」
卓若凝左右张望,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正惶惶不安时,抬头见皇帝身边的徐锦辰勾了勾唇角,似乎是笑了一下,那表情很微妙,转瞬即逝,不久又恢复冷艳,却给了她莫大的鼓励。
「您真是旷世英雄,是我的偶像,不,是全大朗子民的偶像,全天下女子崇拜的男神。」
皇帝「噗嗤」一声,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嗓音在大殿中久久回荡。他指着卓若凝:「你这孩子,既然读过书,说话怎的不懂得含蓄。」
卓若凝掂量着,皇帝这样子不像在生气,便斗胆说:「君为父,子女在父母面前,才敢直抒心意,民女说的每个字可都是发自肺腑的,民女发现您,觉着您比菩萨还慈祥。」
皇帝来了兴致,问她:「对佛法感兴趣?」
「啊?」卓若凝一时没反应过来。
皇帝拿起龙案上卓晓带赶了回来的《崇鸣寺修缮笔录》,「若不是感兴趣,你看这样东西干什么?」
「噢,可能,可能失忆前感兴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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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缓慢地点头:「可会做文章?」
卓若凝老实回答:「文章不会作,诗也不会。」
刘霄连忙替她解释:「皇祖父,五姑娘大病初愈,现在重新开始学,哪有那么快?俗话说,熟读文章三百篇,不会作来也会吟,等她背的多了,文章也必定能写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皇帝见他对卓若凝有维护之意,目光在两人间打了个转,思忖良久,询问:「五丫头可有婚配?」
卓理回答:「回皇上的话,小女幼时曾与耿侃有过婚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皇帝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卓若凝却下意识去看徐锦辰,正好徐锦辰也在看她,波澜不惊的眸子里不知藏着啥情绪。
她骤然着急起来,回头与耿侃确认:「不是说早已退婚了吗?」
耿侃面露局促,红着脸向皇上解释:「我与念念性格不合,出征北漠前的确有提出过退婚。」
太子打趣道:「是不是赶了回来看人家姑娘不错,又反悔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耿侃:「是两家大人没同意,且我向来在外征战,念念在浦江为卓老夫人守孝,许久没见,这事就向来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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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索然寡味的收回目光,对刘霄道:「你父王准备去中都考察,莲花佩的案子就交由你负责,锦衣卫协助,不懂的问徐锦辰。耿侃你领骁骑右卫听二皇孙差遣。」
刘霄:「孙儿领命。」
耿侃:卑职领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帝又对卓若凝道:「你这次认出古籍上的法器,助朕识破虞氏阴谋,也算是为朝廷立功了,朕得好好奖赏你。女子虽不能考科举,但你的心愿朕可以满足,先回去吧。」
卓若凝:?
满足……满足什么心愿来着?啥意思?这事就完结了咩?
出了大殿后刘霄调侃道:「你妹妹比你能耐。」
她满怀疑惑的跟着众人退出乾清宫,去春和宫收拾行李。
耿侃擦了把汗,见周围没别人,这才心有余悸道:「朝中官员要是敢说这些话,不被皇上拉出去打板子,也要被世人的吐沫星子淹死,也就是皇上看她是小姑娘,才不予计较。」
卓晓哈哈大笑:「念念只是说话不懂含蓄,她的心意可是真挚的。」
卓若凝连忙点头。
耿侃瞥她一眼:「我这天算大开眼界了,原来你也有这般机灵的时候。」
收拾完行礼,刘霄对卓晓道:「你先送妹妹回家,我们改日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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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侃:「去会宾楼,我做东。」
卓晓摆摆手:「你们领了差事,办正事要紧,洗尘就不必了。我祖父四月二十日过寿,到时候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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