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周岁〗

千宋 · 虾写

「他婶，赶集呢？」声音很好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婶毫不客气推开她几步：「别过来，老爷吩咐，不能让你见小少爷。」

「他婶，我就看一眼，孩子周岁……」

「我说柳嫂，你真为孩子好，就离他远点。老爷要了解我让你看小少爷，还不得把我赶出家门。」

有什么好看的，长的就象段香肠。这就算了，胸前还带着个狗链……学名叫长命锁，纯金的，自己咬过。可大伯就没想想，一名小鬼带着这东西安全吗？万一遇见歹人解不下来，手起刀落不是害死你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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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柳氏还是没能将周岁礼物递给欧阳，两眼一抹眼泪哗拉拉。

王婶继续前进，走不多远就和一名说是隔壁村叫他婶的女人交谈。他婶的背上背着个小鬼，见了王婶就解了下来抱在怀里边喂奶边聊天。

欧阳鄙视看了那小鬼一眼，那是个丫头，不仅是丫头更何况是自己老婆，传说中的娃娃亲。她爷爷是离休的六品京官，也是隔壁柳家村这么多年第一个六品官员。这小丫头叫秀儿，一点素质也没有，边吃边拉……哼！

他婶很殷勤的要给欧阳买个风车，欧阳目光一闭拒绝受贿。

转了一圈赶了回来，王婶她还得兼职煮饭，至于晚上的周岁宴席，是大家一起帮忙打理。欧阳大伯不是什么大世家，一个有点残疾的仆人当管家，一个购买的丫鬟当老两口的保姆，还有就是几个长工。大伯其实人挺不错，这丫鬟等找到好人家，也是按自己女儿身份出嫁，也准备了些嫁妆。丫鬟小翠也是将大伯两口当父母照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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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今年其实很朝气，可四十五岁，但是留在下巴的胡须告诉欧阳，他不仅是个文人，而且是一个有威严的文人。怎么说呢，反正欧阳是看见自己的20岁正九品县尉堂兄由于无缘由给了堂嫂一巴掌，堂嫂就跑回来找公公告状。大伯即刻托人带话进县城，堂兄即刻屁颠赶了回来领家法，用棍子打屁股十下，更何况还特意挑了最强壮的长工下手。

「这孩子奇怪了，出生到现在不哭不笑不闹，一双目光明亮明亮的。」说话的是欧阳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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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接过来抱在怀里看看，欧阳也看他，许久大伯叹口气：「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我弟弟的唯一血脉，哑巴也有哑巴的活法。」

伯母接过去拿一名苹果摇着逗欧阳：「苹果，宝贝，苹果。」

也叫apple、法语是pomme、德文是Apfel……欧阳泪奔，身为大宋朝唯一精通四国语言的奇才，你竟然让我跟你念苹果？传出去自己以后在警界还怎么混？睡觉！记得两个月前，伯母为了试验自己是真哑假哑，偷偷在自己小手上掐了一下，自己险些骂句粗话。他可不了解，身处杭州的他能有苹果过周岁，可是花了不少金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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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叹口气：「一逗他就睡觉，这孩子……」

「算了算了。」大伯倒是看得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当晚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但凡是嫂字级别的女士都去厨房帮忙，厨房不只一名，左右邻居的厨房都是，还有椅、桌、筷等等都是大家凑一起。酒席大约是二十桌除了主桌之外所有在街上，基本本庄人都来了，除欧阳的彗星老娘外。

在吃长寿面之前，是欧阳的表演节目，名曰周晬就是大家熟悉的抓周，将欧阳扔在中间，旁边放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剑、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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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没有枪……欧阳坐在脚下感叹，他是知道这节目不表演是不行的，这时候混睡，是会被无良的大人们弄醒。好歹大伯也费心思，多少给他争口气。

好欧阳在脚下狠爬一圈，将所有零碎都收集成一堆，随后手拿印章仰天无声大笑：「……」

四周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