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太虚子〗

千宋 · 虾写

有人来了，欧阳忙闪到角落黑暗之处，日已落，屋子内一片黑暗。在只有一盏油灯的情况下，欧阳有信心轻松转身离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来人似乎没注意到门锁打开，进了屋子把手中包裹放回，也不点灯先长长叹口气在黑暗中发呆。过了几分钟，终于油灯被点亮，欧阳也看见了来人就是自己的娘。二十五六的年纪，已经有些苍老。操起针线开始忙活几天前未完成的工作。

因果都是自己啊！该解决就得解决……

欧阳站到油灯下略微问：「没谈成？」

「啊？」柳氏吓一跳，再看原来是自己儿子，忙站起来一把就要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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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欧阳汗啊，不来这样的。见柳氏有点发傻就道：「听我说……我知道由于我的出生给你带来了一生的痛苦。怎的说呢，我先帮你摘掉扫把星的名头，趁还朝气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要不我真会愧疚一辈子。「

「……」

交流起来真难，欧阳拍额头继续道：「你只要做到以下几点，第一，这天我们谈话和见面不要对别人说起，现在不能说，将来也不能说。第二，三天后当有人请你去赶集的时候，不要拒绝，带上这个钱袋，里面有一百文钱。第三，不要说多余的话，控制好自己情绪……就是看见我被狼叼走了，也要当没看见。其他的我来安排就能了。」欧阳有点忧心问：「听了然了吗？」

柳氏抹眼泪：「你有这心，娘早已很开心……」

欧阳崩溃，他知道自己人小，说啥别人都不当回事。也不解释交代：「记得我和你说的三点。千万记得。我走了。」

柳氏即便很期盼和儿子相见，可是没有挽留。如别人看那样，她自己都早已将自己当成了灾星。更何况是对自己的儿子，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免得祸害了自己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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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也是无法，要是真等到自己成年，自己老娘早就人老珠黄。这女人就象是电器。即使是现代二婚全新也折价的厉害。欧阳盘算过，自己娘最麻烦有两点，第一就是那彗星名头，第二就是当过小妾。小妾地位之低比大家想象还要低上很多。要扭转这样的局面，只能是下狠药。理所当然目前最要紧的是摆平先生，让他帮忙求情。否则那20棍子下来，不在床上趴十天半个月才怪。该死的欧平，本督察一世英名差点毁在你手上。

先生很好摆平，欧阳用点点眼泪，先生就以人孰能无过，又是一小童，便一笑而没。即便大伯仍旧想揍欧阳，可是先生面子他不能不给。那时候老师的地位可比现在的高，要么怎么说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于是这20棍子就记在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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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家庄的赶集是十天一次，其实也就是方圆几十里内的十个大点村庄轮流过集。即使是南方天，初春不久亦是寒冷，但欧阳刚五更就已经起床。五更相当于现在凌晨3点到5点，对曾经的都市夜归人来说，刚到达娱乐的高潮。

欧家庄傍湖靠山，一到赶集时间，各路小贩或水路或陆路凌晨赶路而来。大家都知道欧家庄有太祖免赋税的圣旨，安康和详，在这一带可以说的上最为富庶村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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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当然不仅只是小贩，还有舞弄杂耍、售卖蔬菜菜仔，还有……道士。

此道士名曰太虚子，传说本在深山潜修，有一日打坐被点化后，开始游历凡尘。白发白须童颜，没有人了解他多大年纪。但听村中老人，此仙人自五十年前就是如此模样。老人会称呼仙人，说明此人在附近一带百姓之中的声望颇高。事实也是如此，也不了解经过如何，但能将他请来看宅算命测风水，那可是非常有面子之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太虚子理所当然不是赶集来了，他这天是应欧家庄村长邀请，前来看墓地风水。一下渡头，就被人接上。

太虚子盯着面前接自己人半响后问：「你家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