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内务篇〗

千宋 · 虾写

又到了白莲挨棍的时间。隔天五棍，要打一个月的。好几个值班衙役如同是诊所扎针的护士，到牢房一提，就地开打，习惯、熟练得紧。要说白莲也硬气，不管下手的是谁，也不管下手有多狠，全部扛了一声都不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找我什么事？」欧阳在公堂随便一坐，一衙役立刻端上一杯凉茶来。

白莲跪坐道：「狗官……」

两衙役直接抡起了棍子。欧阳摇头示意他不计较。欧阳问：「本县到底哪得罪你了？开口狗官，闭口狗官的？再说，你问问阳平人，本县哪做的不好？是昏庸无用，还是祸害百姓？」

「……」白莲沉默一会咬牙道：「你为啥要花钱赎我刑，还不是看中我的姿色，想强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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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你有啥姿色？」欧阳大汗，庐山瀑布汗，手一挥：「那谁，和她解释一下。」

「是！」衙役甲道：「按照律法判决，你要被流放三千里。流刑本由州府进行。但由于在阳平判决，故而流放就由阳平负责。」

「……不明白。」白莲迷茫，这和自己赎刑有什么关系。

「我算你听，两个衙役，要送你三千里，赶了回来再三千里，就是六千里。按照本县的工资发放标准，外出者每日补助一百金钱，工资还照发，路上伙食费报销，准许报销每月一次找妓，不得超过五百钱，额外交通工具补助三成……你算算，本县要为你贴多少钱进去？还不如花上两百贯帮你赎刑，本县少花钱不说，两官差也少跑小半年。」流刑类似现在的劳改，但是由于交通不发达，流在路上时间可是不少。欧阳再道：「按照大宋折杖法，杖满后配役三年，也就是你得帮本县干三年不拿工金钱的活，本县一直就缺个养马工，有心雇吧，那工金钱开的太狠。你倒是算算，哪个比较合算？要本县上你，你当你是李师师啊。」欧阳咬牙，太鄙视自己品位了。

「要刺配？」白莲大惊，别的都没在意，被刺配一词吓到。刺配就是在脸上刻字。她脸庞上就是‘犯匪’二字。

「当匪首却不明律法。」衙役乙年纪比较大，做事稳重，乃是东京绑架犯之一一边道：「若是是流刑，不仅脸要刺配，更何况你这条件会被充为妓奴，身份低如狗，活可一年。你不感激大人就罢，还满口胡言，真是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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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问：「你找我什么事？还没说呢。」

「我……我就想问你想怎的样？」白莲支吾道：「若是你非要霸我，我就一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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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事？」欧阳还以为这娘么良心发现，还有藏金点提供。没想到就为这事，自己和司勘可还有得聊呢。

「恩，就这事。」

「……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忙？你知道不了解我刚才在谈论国家大事？你了解不了解你的这个屁念头会导致大宋灭亡？」欧阳盛怒道：「丫的，今天补打十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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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是私刑，可是两衙役是不会去问合适不合适的。

「……算了。」欧阳招手，这可能就是缘分。欧阳这边缺个女捕快，平时遇见若干小偷小摸的女性，一般都是男衙役搜身，这对欧阳来说多少有点不习惯。但他仍旧死啃住一定要会识字的女性，故而向来找不着合适的。这个白莲就很合适，平时可以欺负下地~痞，流氓。重要的是，她敢嚣张，不少人能反过来欺负她。还可以随便使唤。城门没人开，她去。公堂没人打扫，她去。啥脏活累活都得干，否则就加刑期。最最重要一点，有养马经验而不要工金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欧阳见白莲被衙役走后，对值班衙役道：「我听说最近有人想偷鸡摸狗，坏我规矩是吗？」

「……」衙役甲和衙役乙两人互相看了好一会，最后衙役乙道：「回大人，说重了就是调戏，说轻了……」

「这天调戏，第二天就是强~奸。我说过规矩的，别不将罪犯当人看。都是念过书的人。本县给你们薪水不少，到窑子能找一打女人。我不想了解他是谁，你负责拉来打十棍，还有再犯，直接除名，并按以公谋**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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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衙役乙回答。短短好几个月，欧阳威望早已甚高。这不仅在他的高薪，更在他的制度严格上。衙役甲等欧阳走后，乖乖的趴在地上。

衙役乙叹口气道：「说了让你别乱来的，大人说的规矩不多，你偏要犯，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真冤，就摸一把小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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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别的地方就不是十棍。」衙役叹口气道：「我这当师傅和你说，千万别坏大人定下的规矩，否则有好果子吃，你别不相信，我告诉你这天大人是给我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