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后路篇〗

千宋 · 虾写

年节过后，惠兰学堂开张，可是第一天就出了麻烦。有人揭穿了惠兰的身份，国子监官员们大怒，席卷了一群生员来找欧阳要说法，要求让国子监管理这家学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欧阳很简单道：「斗文！」国子监官员同意。他们不能不同意，由于这学堂所有开销都是欧阳负责。

便，国子监按照科举州试，开出考题。除了惠兰之外，还有三十名城内生员参加。但结果一出来，国子监们只能认输。这么一名小风波后，学堂终究开始上课。

课全是欧阳定的，以识字，写字为主，并且只学日常用字。惠兰对此事也甚为上心。即便其妓女身份知之甚多，但学员们从来都恭敬称呼惠兰为先生。偶尔有人提及其以前身份，就会被人群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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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里的治安有两名捕头和展铭负责。应付州县公文、应酬有甘信这样东西多面手。家中内事，财政掌握和贪污有欧平。各地户长都算合格，再加一干衙役都比较正直，并且有责任心，似乎该做的事都做了。

「来人！」

「在！」白莲进文房。

「……对哦，你这天第一天上班。」欧阳见了白莲才想起来：「马喂好了吗？」

「都喂好了……谢谢你没刺字。」

「不客气，就你了，拿上东西陪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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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品赌坊这天迎来了县太爷，一干赌客见身着官服的知县到达，全部起立惶惶。欧阳微笑示意他们坐问伙计：「掌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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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这呢大人。」一名四十来岁的汉子从里间出来，他是一头汗水加一头雾水：「小的王麦，不知大人大驾光临……」

「别客气，就是来赌钱的。」欧阳一点头，白莲将一包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全是黄金，保守估计一百两。

「大、大人。」王麦结巴道：「恐怕小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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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听我说。」欧阳道：「赌一把，赌具随便你定。我赢，赌坊关门。我输，这百两黄金就是你的。怎的样？这可是不要本金钱的。」

「大人开玩笑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欧阳反问：「你觉着本县穿着官服来和你开玩笑？」

「……好！小的就舍命陪君子。」王麦咬牙，这天不赌是不行了。不赌十成关门，赌了还有五成希望：「赌大小，大人觉着怎么样？」

「随便。」欧阳略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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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拍拍脸色死灰的王麦肩上道：「入夜后本县在衙门设了酒宴，还请赏光。」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王某一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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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关门，下一家。」

五家赌坊一天之内所有关门，第六家事先收到消息，闭门谢客，欧阳下令，以窝藏流匪罪名强行破门而入。和干部比流氓，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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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县衙，六名掌柜惴惴不安坐在席上不敢说话。他们旁边有展铭带领的一干衙役横刀站立。其实别说他们，就算是展铭也不知道欧阳葫芦里卖的啥药。但欧阳不说，他从来也不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了小半个时辰，欧阳终究便衣出来，四下拱手道：「不好意思，公事繁忙。」

「不要紧，没关系！」几掌柜忙站了起来来迎接。

「你们下去吧。」衙役下去，欧阳入座，展铭在他身边守卫。这些开赌坊之人可都不是善茬。欧阳拿酒喝了一口后道：「几位都是英才。即便都是不入流的赌挡，但能开二十年赌坊而屹立不倒，都是英才。」

王麦抱拳道：「大人，我等粗人，有话您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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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这么说吧。阳平你们就别开赌坊了。若是哪位有兴趣和本县合作在辽国开一家销金窝的，留下。」

辽国？几人想摸摸欧阳脑袋是不是发热，说的话似乎都不经过大脑的。

「与当地赌坊合作，勾结权贵，在临潢府开一家集赌场、妓院、游乐、服务等为一体的销金地，本县手中都是抓奸缉盗之人，开赌档这行还得仰仗各位帮忙……要走，现在还来得及。」

这话很雷人，格外的异想天开。欧阳知道他们会这么认为。比如有人和你说，我们一起去法国巴黎打劫吧，谁都觉着雷人和不可思议。此话后，四名掌柜站了起来来拱手转身离去。剩余两人，一名是王麦，一个叫张醒。两人虽然都很疑虑，但并没有转身离去桌子。

欧阳点头道：「两位有兴趣，本县就说说。好处没问题，我们三人平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第一步，必须先选择合作伙伴。」跨国犯罪就是这样，到达一地，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当地的犯罪集团成为合作伙伴。

张醒三十出头，模样很是干练：「大人，如果真有资金个能力开这样的销金窝，我想不用我们去求人，只要放出风来，自然有人会来找我们。小的曾经去过临潢府，小的表叔就是当地一家小赌坊的伙计。」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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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要的。」比如带白面去异地销售，不用上门推销，放点风出来就会有买主上门。欧阳道：「第二步，收买有一定实力的权贵白手入伙，他提供保护，不出金钱，但能白拿每月分红。」

王麦道：「这种权贵，大宋和辽国都不缺，只要有金钱。」

「第三点，在临潢府郊区收购产业，或者是直接兴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人。」王麦道：「你说此事，其实小的朝气时候就曾想过。不怕大人笑话，小的从小就在赌坊长大，志愿就是开一家超大的赌场。但是……大人，有两个问题难以解决。」

「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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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是钱。」王麦道：「大人可算过这笔资金，还未有收益之时，当笼络权贵，兴建场地，********就需要多少钱？」

「五万两白银够吗？」

「……大人有这笔钱？」王麦言下之意是，既然有这笔金钱，为什么还要跑到辽国去开赌场。

理所当然有！欧阳先前贪污，抄家，外加把县衙搬空，能凑十万多贯，折合银子也有九万多两。

张醒摇头：「大人，如果是独立经营，理所当然需要五万两。但是若是是合伙经营，小的看不需要这么多。首先行贿权贵之金钱可免，甚至有可能让地于我们经营。其次，招募打手自然是合伙人寻找。按小的看，万两足矣。恐怕最关键就是王掌柜说的第二个问题。」

「对！第二个问题，赌场不是豪华就可。如山中私赌，风大气寒，根本就无享受，但赌徒们却能聚集成百乃至上千，为啥？因为赌字。要吸引赌客，需要各种吸引手段。一玩、二赌，两者相应乃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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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县了解三十种以上你们不了解的赌法。」欧阳轻轻一含笑道：「保证花样百出，玩的上瘾，赌的更上瘾。」扑克一出，谁与争锋。还可以开展群众一起参与的赌马、六合彩、拳赛。甚至可以学习罗马竞技场，赌勇士死活，还有全然能拉女真勇士人一起赌嘛。别老是关在一间屋子里扔骰子，除此之外赌两军对垒的胜负、赌城池攻坚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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