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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的,请稍等!」孟怀玉同时说着同时向外跨出一步,把正要起身转身离去的大天龙拦了下来,「在下还有一事相商!」话音刚落,孟怀玉抬眼看了看金百,映入眼帘的他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时候孟怀玉跳出来有些不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孟怀玉却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站在中间纹丝不动,只听大天龙开口佯盛怒道,「没规矩!这是哪个旗的弟兄,怎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虽然语气里带着不满,可大天龙脸庞上却没有一丝显露,反而有点喜欢面前这个朝气人。
大天龙望了望孟怀玉,感觉十分陌生,不像是他天龙寨的人,还没来的及开口,就听金百先发话了,「孟兄弟,你的事情先放一放,回头我自然会处理!况且大当家的用药的时间已经到了,累了大半天了,先送他回去休息!」说罢也不管孟怀玉同意不同意,就吩咐手下人抬起大天龙要往外走。
金百忙挡在孟怀玉面前,拦住他的话,抢先禀道,「大当家的,这是金百请来的帮手,不是寨子里的人。这次能兵不血刃平定豹旗叛乱,这位孟兄弟可是帮了大忙了!」
「哦,」大天龙轻轻应答一声,饶有兴趣地盯着孟怀玉,用手指着对金百言道,「原来是这样,那么说来他倒是有功于我天龙寨的人了!」
「是的,大当家的!」金百趁机为孟怀玉做些铺垫,「这位孟兄弟不单聪敏过人,更何况功夫也相当了得。这次戡乱的计划也是他一手策划的,若是没有孟兄弟援手,恐怕这会儿咱们正跟田黑七打得不可开交呢!」
「不错!不错!」大天龙脸庞上泛起一丝笑容,打量了一下孟怀玉,便冲他喊道,「兄弟!方才听军师说是你帮了天龙寨,那我大天龙欠你一个人情,有啥话现在就讲!不管你是要钱、要女人还是要地盘儿,只要你开口我绝无二话!军师可以作证,我大天龙一定给你办到!不如,你就留在天龙寨入伙算了!哈哈!」大天龙心情很好,盯着孟怀玉一副jīng干模样,顿时像是起了招揽之心般说到。
「大当家的误会了!」孟怀玉听了心里想笑,原来金百这么一绕,大天龙倒误解了自己,以为自己是为了金钱财或者是拜山挂柱的流匪可听金百的话,怕是对自己治安军教官的身份还是在刻意回避,不愿点破。孟怀玉领会他的好意,既然金百想瞒下去,那自己也就顺着往下说,免得节外生枝,「在下出手可是出于江湖道义,区区小事大当家的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大事已了,在下想先下山去,还请大当家的送我们出山!」说罢孟怀玉朝着王玉柱等人指了指。
大天龙搪塞道,「嗳,孟兄弟既然来了,就多住几rì。否则江湖上会笑话我天龙寨不懂待客之道,况且我也想借此表示一下!」
「是啊,是啊,孟兄弟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怎的说也要给天龙寨一个报答的机会啊。我金百面子薄,可大当家的面子,小兄弟总要给吧?」金百笑呵呵地插言道。
孟怀玉也笑了一声,依然面带恭敬之sè对金百和大天龙道,「诸位大哥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这几个人早已来了有些rì子了,再不回去,恐怕家里人要来找了!呵呵!」
金百听出话外之音,便顺水推舟道,「这样啊,那天龙寨也不便强留。大当家的你看,是不是派人送孟兄弟他们回去?山不转水转,只要大家都在这东成地面上,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说到这里金百转向大天龙又压低了些嗓音道,「现在山寨不稳,事务繁杂,也怕会怠慢了人家。」
大天龙摆摆手道,「也不急于这一时嘛,还是待我晚上设宴款待他们之后,第二天一早再下山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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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金百有些犹豫,目光里咨询着孟怀玉。
「大当家的太客气了,」孟怀玉抱拳微躬道,「酒宴就留待以后吧,来rì方长嘛!」
「看来,我大天龙的面子还是不够啊!」大天龙脸sè随着话语倏地yīn沉下来,看得金百和孟怀玉心里都是一惊,不知道哪个地方说得不妥,惹恼了他,「那我要强留呢?」说罢大手一挥,身后方即刻站出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匪兵,列队在孟怀玉等人身旁,大声喝道,「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孟怀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这队匪兵虽然没有用枪指着他们,但一看就了解没啥好事。孟怀玉急切的目光转头看向金百,那意思是在问,这是怎么回事,映入眼帘的金百也苦着脸略微摇头。孟怀玉知道,眼下这种状况也是在金百意料之外的。
「大当家的,你这是……」孟怀玉不解地问,神经却早已绷紧,下意识地调动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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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天龙yīn沉的笑声响彻大厅之中,周遭的人都屏气凝神丝毫不敢有任何动静,因而这笑声显得更加刺耳。大天龙的笑声落下,便向前倾了倾身子喝问,「孟教官,治安军的孟教官――,嘿,你不拿到我大天龙的人头,就这么空手回去,如何向你的主子交代?」
「什么教官,啥治安军?大当家的把我说糊涂了!」孟怀玉强辩道。
「好了,不要再演戏了!」大天龙盛怒道,「快说,来我天龙寨到底要做啥?哼,本来我还想再等等,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跳出来了,快说!否则你们休想再踏出山寨一步!」
王玉柱等人听大天龙话里不善,连忙带着其他人把孟怀玉围在中间。五人噌地拔枪上膛,准备生死一搏。
众匪兵见对方有所动作,也不含糊即刻蜂拥围上,大厅里响起一阵sāo乱,枪栓上膛声、叫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四周恢复了平静。
金百也有些懵了,但很快就了然过来,大天龙怕是早已了解了孟怀玉等人的身份。因为自己yù盖弥彰或者是由于向大天龙隐瞒了实情,到头来反而激怒了他。但金百打死也不信,大天龙会有这等算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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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的,都是误会,误会!」金百忙上前劝解,一面命令手下人道,「放回枪,都放下!」然后又向大天龙身边走了两步,言道,「大当家的,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军师,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了!」大天龙带着责问的口气严厉地言道,「希望你这样东西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好兄弟能说一下,这群治安军的士兵是怎的回事?你和他们究竟有啥关系?」
「大当家的!」金百听大天龙如此问话,赶忙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大当家的息怒,金百了解不该隐瞒,您听我解释!」他眼见如今早已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合盘托出,否则再难得到大天龙的信任,从此也无法在天龙寨立足。于是金百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说了一遍,连那晚与孟怀玉商量如何捉拿田黑七的细节也一点没有遗漏,更是把自己的良苦用心一并表达了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军师,起来,快起来!」大天龙脸庞上雨后初晴,硬是拖着两条病腿,亲自把金百扶了起来,连连称金百「受委屈了」,并自责一番,算是对他的安抚。
看起来大天龙对金百的说法深信不疑,可金百心里清楚一定是有人把自己的言行报告了大天龙,否则大天龙不可能猜得到孟怀玉等人的身份。而这样东西告密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大天龙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以前金百的威望不够时还没啥,威胁不到大天龙,经过此番戡乱,金百在众人眼里的威望快速上升,这就引起了大天龙的关注。毕竟一山难容二虎,这样东西道理就是普通人也不难理解。金百心里默默地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天龙寨的水到底有多深?大天龙究竟是一名怎样的人?难道在他的背后还有一股秘密的力量?
大天龙摆了摆手,示意围困孟怀玉等人的手下散开,换了副面容道,「孟教官出手不凡啊,看来以前小觑了治安军这帮兔崽子了,哈哈……」
「混蛋!你骂谁兔崽子?」党俊一听大天龙如此说,登时火大,随口反问了一句。孟怀玉见他还有话要说,怕他惹出事端,赶忙拉了党俊一下。
大天龙不怒反含笑道,「嘿,小子,挺有胆量嘛!好,合我的脾气!是我不对,一时口无遮拦,倒忘了你们也是治安军了,哈哈!对不住了,小兄弟!」
听他这么解释,党俊气消了一大半,红着脸讪讪地退到一旁,不再言语。孟怀玉替他说情道,「大当家的大人大量,他还小,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大天龙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不过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因为腿上的疼痛又无情地传来,即便现在能忍受,但也在明确无误地告诉他药效早已过了。「好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我大天龙向来恩怨分明,看在你们没有破坏天龙寨,又帮了军师的份儿上,对你们私闯山寨不予追究,算是扯平了!你们这就下山去吧,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治安军前来攻山,战场上见了可别怪我大天龙不讲情分!」
「老猫,替我送客!」大天龙大声吩咐道,「嘶――」一阵剧痛传来,大天龙咧了咧嘴,咬紧了牙关,忍不住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
老猫应了一声,走到孟怀玉等人面前,道:「孟教官,请!」
孟怀玉等人向大天龙、金百等人告辞,跟在老猫身后方,正要出门,忽听的晴空中响起三声响箭,「哧!哧!哧!」刺耳的声响让老猫一下子愣在门外。回头看大天龙、金百等人也是面sè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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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么事?」孟怀玉见老猫停住不走,不了解发生了啥事情,赶忙问。
「jǐng报!」老猫大声喝道,「所有人跟我来!」一声呼喊,众匪兵一名个抱着枪跟在他身后方向寨门冲去,都无暇再管孟怀玉等人。
「孟教官,不会是治安军的人吧?」金百开口问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金爷,刚才是怎的回事?jǐng报?这跟治安军有关系?」孟怀玉不解,更不清楚金百为什么这么问。
「对,这是山下巡风的预jǐng,报的就是官兵攻山的信号!」金百答道。
「不会,不会,我们没有回去治安军不可能贸然来犯!」孟怀玉摇头道。
大天龙倒是镇定,不慌不忙地说,「行了,不要胡乱猜了,带我去看看!」于是一行人簇拥着大天龙,向寨门走去。
来到宽大厚实的寨墙上,大天龙远远望去,映入眼帘的一支五六十人的队伍正旌旗招展地向这边挺进。老猫等人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出寨,正向他们靠近,准备阻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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