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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队长…」村民们恐慌的齐吼道,场面瞬间混乱起来,个别胆小的妇女还掩面哭了。尤其是桂花,早就泣不成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哪里还有张队长的身影,张队长早就被漫天飞舞的尘土给盖住了,这四周尽是到处弥漫的灰尘和碎瓦片,还有不停滚下来的碎土渣子。
刘子墨,李强二人离他最近,巨响过后,发了疯似的往出事点跑去。结果李强一个踉跄,左脚放空,踩着滚动的土块就摔倒了,还把身边的村民给带倒了。
刘子墨也来不及去看李强了,眯着目光就去寻张队长:「张队长,张队长…」
「完了完了…完了…」老村长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哀伤的低吼道。
历经沧桑的他,此刻也有点心慌了,这张队长若出了事,他这把老骨头,估计也活不长久了。
村民们见他都慌神了,一名个的就更加慌了,尤其是银狗和黑狗,当场就傻眼了。
「张队长…张队长…」刘子墨用手挖着土块大吼道。
「快救人,快救人…」周村长反应过来,冲还在出神的村民们怒吼道。
众人回过神,捡起脚下的农用工具就猛围了过来,开始你一铲,我一锄头的挖土块了。
「咳咳…咳咳…咳…」
正当大家焦头烂额,心急如焚的在刨土块时,另一名方向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刘子墨愣住,侧耳听了听,是他右手旁边的土堆里传来的声响。他示意大家别动,想再次辨别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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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嗽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大家听清楚了,嗓音是从不远处的土堆里传出来的。
「张队长在那边…」所有人指着不远处的土堆大吼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别动…」刘子墨急忙喊道。
大家愣住,转头看向他,不知道他想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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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散开,要是土堆再次陷进去,那就麻烦了…」刘子墨指着那个高耸的土堆言道。
那堆土块和瓦片,基本上都是碎了的,拱起来,像个坟墓。土堆旁边还从里面伸出了一根乌黑的木头长横梁。
刘子墨略微的移动脚步:「张队长,你没事吧?张队长…」
片刻,土堆里传来了张队长沙哑的声音:「我没事…我自己能出来…」
「你别动啊,我来把土块拿开…」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你别过来。我自己能出来…你们一动,我就被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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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所有人都懵了,也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个的都愣在原地,只是盯着那堆土块出神。
这刘子墨原本想略微移动,去把上面的土块拿开,可听张队长这么一叮嘱,也不了解该怎的办了,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已经起身的老村长。
老村长抽动着嘴角,沉默几秒钟后,用颤抖的声音言道:「别,别动…大家都别动,听他的,我相信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句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的人都稳住了那颗慌乱的心。
「轰」
又是一阵轻微的响声,土堆旁边骤然冒出一名灰头土脸的脑袋来,随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映入眼帘的脑袋周围的土块猛的往里面掉。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张队长就像个「超人」一样,双手抓住横梁,猛地跃了上来。身手敏捷,反应迅速,不亏是当过十几年兵的男人。
「张队长…」所有人都看呆了,回过神兴奋的喊道。
张队长在旁边扎实的土块上站稳脚跟,咧嘴一笑道:「我没事…这点事难不倒我…顺大婶醒来了吗?还有银狗和黑狗,你们感觉怎么样?」
「张队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别人…」刘子墨哽咽道。
刚才他跳出来时,土堆早已完全坍塌了下去,横梁也断了,若非他及时跳出来,此刻已被泥砖瓦块深埋。不死也砸翻。
「我没事…那个坑是空心的,上面有几块木板和横梁顶着…」张队长抹了抹脸上和嘴角的灰尘言道。
此刻浑身是尘土的他,和之前干干净净的形象全然是两个样子。
「张队长…我们没事,你赶紧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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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下来,大家都撤了吧。虽然这房屋暂时倒塌了,但还是离这个地方远一点比较稳妥…」张队长云淡风轻的走下土堆,来到平脚下询问其他人的伤势。
顺大婶是由于惊吓过度而昏迷过去的,现已抬回她亲戚家休息了。黑狗身体也并无大碍,只是房屋倒塌时,银狗在情急之下将他们娘俩推到在桌子下时,自己撞到了额头,还见红了。
不过他伤势不大,只是额头右上角撞破了皮,流了点血,红肿了一坨,方医生已给他消毒擦药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队长…」方医生泪眼朦胧的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毛巾,这毛巾其实是一名村民刚从家里拿过来的。
「张队长,这个地方有水,你先洗把脸。」另一名村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从家里端来了一盆清水。
「不用,不用,别把毛巾弄脏了,我等一下回去洗澡就行了…」张队长没有接那块洁白的毛巾。
「你…没事吧?」老村长仔细的细细打量着他。
「真没事,有事的话我还能站在这个地方跟你说话吗?」为了让老村长宽心,张队长刻意原地蹦了几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村长轻拍他满是尘土的肩上,泪光闪闪的言道。
刘子墨都说不出话来了,刚才那一下真的被吓傻了,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尤其是李强,刚才摔下来时,崴到脚了,现在正疼的厉害,他也不敢说,咬牙忍着疼,利索的站了起来来:「张队长,发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李,你没事吧?」张队长并不知道他在寻他时一兴奋摔下土堆,见他也是一身泥,关心的问。
李强露出一名灿烂的笑容言道:「我没事,好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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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好!大家没事就好!那个,我第二天组织一下,咱们抽时间把这个地方清理清理,然后重新建个房子…」张队盯着倒塌的土砖屋,惆怅的言道。
这无家可归感觉,可并不是啥很好的滋味。
黑狗木纳的盯着面前这样东西勇敢,睿智的男人,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挤不出一句。
人群又是一阵躁动,关心张队长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管他怎的证明自己没事,大家还是让他赶紧回老村长家洗澡休息去。
张队长极其不情愿的和李强,刘子墨一起回老村长家了。这接下来的收尾工作,就交给老村长和周村长了,毕竟他们是这个地方土生土长的人,处理起来也方便些。
周村长领着七八个汉子,去给黑狗找柜子翻东西了,听说他娘在衣柜里藏了东西。
「老乡,你带我去看看顺大婶吧,我想看看她醒了没有。」方医生提着医药箱对黑狗言道。
黑狗「噢」了一声,双眼无神的对一个胖大妈说道:「婶,你陪方医生过去吧,我想在这个地方坐会…」
胖大妈抹了把眼泪,抢过她手中的医药箱:「姑娘,我们走吧!」
「诶,好…」方医生努力保持微笑,跟着她离开了。
除了七八个留下来搬东西的,其他的人群也渐渐散去,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只有各回各家,明天等村委通知行事了。
「黑狗,你打算怎的搞?」老村长坐在黑狗旁边问道。
黑狗盯着坍塌的房屋,一声不吭的摇摇头,「不晓得…倒了,就倒了吧…」
「家里有贵重物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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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谷柜啥的结实,也砸不烂,衣柜里应该有东西…其他的也没啥…」衣柜上了锁,钥匙不离顺大婶的身,故而他向来不晓得藏了啥。
对于一名家徒四壁的人来说,家里能有啥贵重物品呢?此刻,他突然放回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狗只是觉得,唯一的落脚点突然崩塌了,这以后,带着他的老娘,该住哪里?该何去何从?
这些问题,在这之前他从来都都没想过。也不曾想过。可就在刚才经历生死的那一刻起,他突然觉得,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了…
「别想那么多了,先跟我回去休息一会,随后再想其他的吧。」老村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黑狗依旧坐着不动,只是盯着眼前的废墟发呆出神。只要他不说出来,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去我家吃饭吧…」银狗忽然开口说道。
刚才,他也着实吓懵了,是本能反应让他那样做的,假如再来一次,他也会那么做。
「不饿…」黑狗回过神,盯着银狗说道:「狗哥,刚才,承蒙你…」
「都是邻居,不说这个,人没事就好,房子倒了就倒了,大不了重新建嘛。有句话不是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银狗还想说下去时,被他老婆的一名眼神杀给制止了。
道理谁都懂,只是钱从何来?
黑狗站起身,轻拍身上的尘土,低头,对银狗鞠躬道:「狗哥,好人一生平安!」
这突如其来的道谢,把银狗都给整懵了,他揣了揣手,有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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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银狗,你们先回去…黑狗,走,去我家坐坐…」老村长不由分说,拉起黑狗就走,黑狗有点抗拒,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走了。
谁都明白老村长的意思,他就是想带黑狗去和张队长谈谈心,并给他上上「思想课」,点化点化他。
「爸…」牛娃走过来,扶住他老爸的手,嘶哑着嗓音喝道。他刚才送他爷爷回去休息了,没有发现这惊险的一幕。
「走吧,回去吧,没事了。」银狗叹了一口气,拉着他往自家走去。
经过这件事,银狗觉得他更了解张队长了,村民们对他的印象也有了很大的改变,每个人茶余饭后都在讨论张队长冒死救人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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