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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怎的样？」胡掌柜盯着胡夫人用匕舀了一块吃了，暗暗咽了一口唾沫问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胡夫人抿了抿唇，笑睨了胡掌柜一眼，道：「还不错，这碗我就没收了，你再去多买些吧。」那豆腐竟然如此嫩滑，像是向来滑到心坎里去。她甚是喜欢，只可她觉得豆腐的味道寡淡了些，若是能加些东西，味道可能会更好。
「夫人，这……」胡掌柜看了一下那处黑压压的一群人，露出一个苦笑，现在他想挤都挤不进去了。他眉头一皱，看见侍立在一旁的伙计，道：「还不赶紧去买些赶了回来？」
「诺，诺。」伙计应允着就要步出门去。
「呆子，拿东西去装啊。」胡掌柜背着手，指挥着伙计。
「诺，诺。」
「拿啥碗？拿盆去！」
……
几乎不用一名时辰的时间，除了白晋特意留下的一板豆腐，其他的都卖光了。张掌柜站在天边盯着，格外眼热，自己的食肆里若是有这番景象，每日定能赚到盆满钵满。那些豆浆和豆腐这么好的东西，那小子怎能卖这么低的价金钱呢？果真还是黄口小儿，目光短浅。张掌柜握着拳头，恨恨地捶了捶墙，这些东西怎的就不是他的呢？那些人真不管用，连好几个外地人都整治不了。
张掌柜看得百爪挠心，最终还是忍不住迈步过去。
白晋他们正收拾着摊子，忽然有人走了过来。此时大部分人都向外散去，张掌柜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就有些显眼了。
「张掌柜有何见教？」白晋客客气气地问，他认出这是上次出现过的食肆老板，曾经邀请过自己去做厨子，可被拒绝了。
「小君子，我是送买卖来的。」张掌柜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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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买卖？」白晋佯装不知，其实他心里面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估计是收不了他这人，就来收他的货。豆浆豆渣豆腐好卖，张掌柜这是想要拿到它们的售卖权，在他自己的食肆里卖这些东西吧。
张掌柜白晋拉到一旁，低声道：「以后你做的这些豆浆、豆渣、豆腐啊，都能买与我，就不用你在路边摆摊这么辛苦了。」
醢稷听到，暗暗点了点头，卖与食肆也好，至少比在路边卖少些麻烦。醢稷担心白晋会再遇上像獠一样的地痞恶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问题白晋早已考虑过了，豆浆豆渣制作简单，若是一直多人买，恐怕过不久就会有人找出法子制作出来。至于制作豆腐这样东西技术含量比较高的，若寻不到其中的门道，恐怕一辈子都想不出怎么制作出来。
「掌柜是想买断呢还是只是买几次呢？」白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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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掌柜一愣：「这，当然不是买几次了。而且你不能提供给其他的食肆。」最好这生财的法子都归自个儿所有，张掌柜眼中闪过一缕暗芒。
「那就是买断了。张掌柜是要我独家供应给你了。」白晋道。
「正是。正是如此。」
「可惜我不住在山阳，恐怕要令张掌柜失望了。」白晋慢悠悠道。
张掌柜急了：「你可住于我家，这样就可免受来回奔波之苦。」发现那满满一箩筐的布币，张掌柜这次没打算放过白晋这个生财工具。怎样也要把他留下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晋盯着张掌柜焦急的样子，淡淡一笑：「张掌柜莫急，其实我有个更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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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法子。」
「我将制作豆浆和豆渣饭的方子卖与你，如何？」
张掌柜不可置信地瞪着白晋，这小子可确定自己在说什么？他按捺下心中的狂喜，道：「小君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是，是真的。」白晋颔首。
哈、哈！小儿无知！小儿无知！张掌柜狂喜得就差手舞足蹈了，天上果真有掉馅饼的事儿！
「小君子，这件事你还是要再三考虑一下吧。」醢稷忍不住出声劝道，这方子，可是赚金钱的方子啊。他不想白晋被张掌柜三言两语诓骗了去。
张掌柜暗暗横了醢稷一眼，清了清嗓子也装模作样道：「是啊，小君子，你还是三思吧，这么大的事情，你能做主吗？」
白晋不禁有些失笑，这多大的事啊，关于料理烹饪食材的方子，他脑子里多的是，况且豆浆制作出来不难，等其他人琢磨出来后，他手中这样东西方子就不值钱了。现在，还可以好好宰一笔。
「不用，我心意已决。」白晋正色道，「张掌柜，我可把方子卖于你，不知掌柜的能出多少金钱？」
张掌柜伸出五指：「五百。」
「五百金？」白晋含笑道。
张掌柜眼睛一瞪，即刻将手收了赶了回来：「五百布币！」
「五百布币？张掌柜未免太看不起我这方子了。」白晋捞了一把箩筐里的布币，「我买一会儿至少都有两百左右的布币了。既然这样，我何必要卖与你？算了，就当我没提过这回事吧。孙师兄，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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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等等，这谈买卖嘛，也不是就能谈成的。」张掌柜连忙拦住白晋的去路，满脸堆笑，「六百，六百布币如何？」
白晋止步了脚步，轻笑一声：「掌柜是想戏耍我吧？六百，就只能买几桶豆浆。要知道，买了这方子，就不止这几桶了。」
张掌柜咬了咬牙：「八百，八百我买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晋轻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一金吧。」
张掌柜的眼珠子瞪得差点掉下来，一金？他一名月赚的还没那么多，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啊。
「不行不行，一金太多了。」张掌柜连连摆手。
「那掌柜能给多少？」白晋不疾不徐地问。
张掌柜竖起食指：「一千，一千不能再多了。」
「五千吧。」
「一千五。」
「三千。」
「两千。」
「成交！」白晋爽快应下。这价钱估计就是这个精打细算的张掌柜的底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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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掌柜脸色微微发青，丝毫没有拿下方子的欢喜，这金钱超出他预期太多了。他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这小子，看起来年纪小，却是个难缠的主啊。他恨恨地瞪了白晋一眼。「那就说好两千了。不过我有个条件，这些方子你绝不能卖给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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