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莫名其妙的气氛〗

光怪陆离症候群 · 哈基米国国王

-潮湿阴暗的地下通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比起第一回孤家寡人，这次陆离旁边热闹了那么若干。

烧死鬼，以及似乎被鬼差册收复的笔仙。

下水道入口保持上次来时状态，除了上一波前来探险不知死活的年轻人们，不会有人想要进入其中。

其中就包括旁边的两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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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死鬼无需多说。她死于火，若算上五行应属于火，自然对水汽浓郁的地方有所不喜。笔仙则是单纯对下水道这种地方有心理性厌恶。

白光从手提电话探射出，有限照亮身前十几米内的范围，略微浑浊的水流涌动，泛起奇异波光。

无人交谈。

水声也无法冲散的沉闷气氛向来持续到陆离放缓脚步，握在掌心的手提电话举的更高。

光亮范围尽头，一扇与暗沉墙壁近乎融为一体的铁门露出一角。

「你们感觉到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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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眼中带着慎重，头也不回问身后方两只鬼。

「能先告诉我怎么回事吗？」憋了许久的杨春雪按耐不住，率先问：「我到现在还什么也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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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调查一件委托，目前这件委托的唯一线索，一只鬼，可能就在门后。但有人警告过我‘远离插着钥匙的门’，她就是被门害死。」

陆离简单概括一番经过，未说的太详细。

「正如你们看到的，很不巧，这扇门上有钥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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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的手掌微晃，远处的钥匙孔处闪光一抹亮光。

「且不说这种可疑的借口……」杨春雪叹了口气，一副看错人的模样。「你居然被一扇有钥匙的门吓到了，难道说你以后发现这种门会绕路走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离弱门可还行。

「若是可以的话，是的。」陆离认真点头。「故而你们感受到什么了吗？」

杨春雪带着质疑望向铁门，许久后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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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死鬼一动不动，态度说明一切。

陆离追问：「啥都没感受到？阴气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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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问题么……」陆离蹙眉。

在他的感知里，淡淡阴气飘荡在门的四周，同一时间还有一股难以言状的恶意。那股恶意如触手延伸向门外，虚空中飘舞，等待无知的人进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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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比上回更加活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烧死鬼的躯体骤然前倾，迈动沉重步伐走向那扇门。

擦肩而过时，陆离抬手攥住烧死鬼的手臂。

「理智些，门后那只鬼只是线索，不是凶手。」

陆离低估了彼此实力的差距，他无法拉住烧死鬼，被带动的脚下踉跄，向前跌出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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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烧死鬼停了脚步，回头看来。

拿自身安危去测试是甚是无脑的行为。

从利益角度来说，烧死鬼去测试[插着钥匙的门]的真假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是假，得到线索继续调查。若是是真，他不会实质损失啥，只可烧死鬼会再死一次而已。

可她早已很可怜了，不能再不明不白的死第二次。

二者无意，见者有心。杨春雪留意到陆离拉住烧死鬼的手臂，心中一触。

烧死鬼注视陆离平静面庞片刻，头颅低垂，瞳中猩红落在抓住手臂的那只手掌。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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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到了那种层次后……就可以拥有实体了么。

陆离十分自然地松开，后退半步道：「我会想办法的，我们先回去吧。」

「你送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烧死鬼抬头，猩芒直勾勾注视陆离。

「……？」陆离皱眉歪头，表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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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只鬼在外面不安全。」烧死鬼回答。

「……？」

短暂茫然，陆离若有所思问：「你是想说害怕伤害到别人？」

「不是。」

「……我了然了，我先送你回去。」并没明白的陆离微微颔首，偏头转头看向杨春雪。

「我自己来！」杨春雪一打响指，化为一团阴气钻入鬼差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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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暂时放下疑惑，与烧死鬼一同离开阴暗的下水道。

光明渐渐远去，门周边的一切重新蛰伏于黑暗。

故事还在继续

黑暗中只剩下水流声回荡着持续着，直到某一刻，四周响起若隐若现的窃窃私语……

……

走过石桥，进入紫月苑小区，来到栋楼下，陆离又十分自觉的跟随烧死鬼上楼。

从河道台阶上来，月色正浓。波光粼粼的河边，昏黄路灯下，空旷长街中，一人一鬼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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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室门前，陆离站定。

走到门后的烧死鬼发出邀请。

「进来坐坐吗？」

「不了。」

「我很无聊，你可以常来吗？」

「若是有空的话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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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见。」

「嗯。」

简单又诡异的交谈结束，陆离反身下楼。

从幽暗无光的楼道出来，陆离抬头，一道漆黑轮廓站在漏风的窗后，静静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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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默默收回目光，他走向停车位的车子，启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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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嗡嗡——

白炽灯闪烁几下，驱散房间的黑暗。

房门关闭声紧随响起。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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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串划过抛物线落在沙发上，陆离环视一圈熟悉的侦探社，走到隔壁卧室和洗手间厨房，将所有灯光打开。

黑暗无所遁形，躲在角落伺机而动。陆离回到书桌后，坐入松软的椅子里。

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扫去不相干的想法，陆离坐直身体，尝试召唤出笔仙杨春雪

现在的他有太多疑问了。

不止是关于杨春雪，还有遇见李梅后鬼差册堆积的种种旁枝末节。因为追踪女友的下落无心顾及，使得这些东西像搅成一片的线团，越积越多令人心烦意乱。

翻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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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今线索暂时中断，陆离也有时间捋顺这些线团了。

阴气蔓延周身，而后离体，于书台面上空凝聚一道虚幻身影。

杨春雪左顾右盼，紧接着低下头与陆离对视。

「坐吧。」陆离抬起手臂，示意桌后的椅子。

「请等一下。」杨春雪比出暂停的手势。「在你问我问题之前，能不能让我了然到底怎的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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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了把游戏就被笔仙附身自杀，随后报仇把笔仙弄死了浑浑噩噩发呆了半年，神智刚清醒些就被两个混蛋拉了过去，还被捅了一刀，气得不行教训回去，某个混蛋中的混蛋竟找了个超级能打的鬼帮手，差点被打死的时候莫名其妙被好朋友拦住，伤感了一会儿我就被送去地府了，结果没过多久我又骤然出现了，总之——」

「我现在很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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