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达成共识〗

光怪陆离症候群 · 哈基米国国王

陆离默默盯着杨春雪发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飘在书台面上，由于嘶声力竭的喊声而心口急促起伏。

他还不知道鬼原来也要呼吸？

等了片刻不再有声音，陆离开口：「说完了？」

「嗯！」杨春雪重重点头，从书台面上飘到椅子上，与陆离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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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起始和经过。」

陆离说着，从抽屉里取出录音笔，搁在台面上。

嘀——

录音笔亮起灯。

杨春雪投去询问目光。

「我不想解释太多遍。若是再遇到需要解释的对象，就放录音。」陆离坦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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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从第一夜撞鬼并遇见李梅的事叙述起来。

杨春雪理所当然会插嘴，换做任何一名人或者鬼都会忍不住插嘴，问诸如「鬼差？」「枪是哪来的？」「怎么会你不怕鬼？」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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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没有优先回答。等到十几分钟后讲全然程，才回答三个提问，分别是：「是鬼差。」「枪是不引人注意的分开打造零件花费三年时间才凑齐组装成的。」「我不怕鬼由于我死了也会变成鬼到时候怕的会是对面。」

啪——

陆离关掉录音笔，将之收起：「还有问题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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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想不到了……」被故事中的信息量以及回答中的信息量冲击的杨春雪愣愣摇头。

憨态模样一点不见笔仙身份出现时的气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么轮到我问了。」陆离将心中几点问题按照优先度排序，而后开口：「你去过地府了？」

「没有。」杨春雪摇头，并在陆离追问前言道：「被你收掉后感觉坠入到一名纯白无暇的空间，随后过了没一会儿就被你拉出来了。」

「两次召唤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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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鬼会被收在鬼差册中】【鬼差册中无时间概念】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陆离记下两点信息，继续询问：「你能感受到鬼差册对你的限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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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雪踌躇着点点头，又轻摇了摇头：「你问的太笼统了。」

「那我细分问题。第一，你能在外面逗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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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我的阴气会减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会恢复吗？」

「在鬼差册里会随时间回复。」

「你能转身离去的最大距离是多少？」

「似乎没有范围限制，但离你越远阴气消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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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攻击我吗？」

啪——

「咦居然可以。」

「……你能主动出来吗？」

「不能，但我能主动回去。」

「你可以反抗鬼差册吗？」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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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反抗？」

「这样东西问题去掉，除了这些，还有其他限制吗？」

「仿佛有……我感觉着到有一根丝线连接着我和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什么线？」

「我说不清。总之这根线会让我觉得‘我必须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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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鬼差册的某种限制么……」陆离若有所思。问到现在结论早已清晰，他对笔仙使用的超度手段实际是一种收服功能，或者称之为捕捉。

这种捕捉会对收服的鬼怪进行一定程度的限制，但限制极小，即使杨春雪这种最低级的鬼魂等级也能连续在外呆十好几个小时。

更不用提被收服的鬼竟可以出击鬼差册的主人。

好吧，鬼差册的功能越来越像游戏设定了。

至于收复功能是前任忘记说还是她也未曾发现，陆离不得而知。

关于鬼差册的疑问结束，陆离转问其他：「你的能力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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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用阴气举起东西或是出击，但没法抵挡，就像念力你懂吧？」

「嗯，你家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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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孤儿院长大。」

「抱歉，你会怕阳光吗？」

「不怕，但我在阳光底下阴气消耗速度会变快。」杨春雪歪头想了想，补充一句：「若是阴气用光我可能会受到伤害。」

「我没要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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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上身前倾，手臂落在书台面上，两手交叉置于唇边，沉寂思考。

疑问解决，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这只鬼的安置问题。

陆离随性而自由，他不愿制造规则，一些如「强制令杨春雪听命自己的」常规手段他也并打算使用。

桌对面的笔仙逐渐浮现不耐之色时，陆离终究开口。

「首先对于没有把你送去地府这点我表示抱歉，这一切归咎于我业务不熟练。可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差，起码你还留在人间。而既然鬼差册有这项功能，说明鬼差允许有鬼跟班鬼打手，你不需要忧心下面会来找麻烦。」

陆离黑眸平静注视杨春雪，不管她神情中的触动，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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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不必要的麻烦和繁琐的规则。所以我不会对你进行限制，你能自由待在外面做想做的事，除了犯法。还有最好不要离我太远。毕竟这样东西世界有不少像我这样的人，但不会像我这样好说话，尽管我到目前为止还没遇到过。」

「你觉得如何？」

陆离询问后的几十秒，杨春雪才如如梦方醒：「呃……这么好？」

她神情带着几许质疑和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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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被鬼差册收复了，但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陆离后靠，挤入老板椅中。「如果形容的话，更像是个因为种种原因讲来需要生活在一起，但现在彼此还没熟悉的朋友。」

「你说得对……而且我现在感觉你不是那么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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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决定不记被捅一刀的仇了。

这项提议对彼此而言都是好事。

杨春雪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还有生命。陆离得到了一位鬼帮手，还不需要付工资。

双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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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稍早些时候-

「嘚嘚嘚嘚嘚嘚……」

清晨独有的味道从窗外飘入客厅。

沈千缩在沙发一角，浑身抖个不停

「杨春雪，这是沈千。沈千，杨春雪。」陆离捡起掉落在地的早餐，放到茶几上，直起身为彼此介绍。

「有礼了，我是杨春雪，鬼差册上的定位是笔仙。」

翻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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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嘚嘚嘚嘚嘚嘚……」

沈千抖动的更加剧烈，腮帮子颤个没完。

他僵硬的转动头颅，目光里写满救命看向陆离。

沈千一副快哭了得样子：「别人家闹鬼和自家闹鬼能一样吗！就算我梦寐以求，就不能循序渐进吗！这也太突然了，裤衩一下就带个鬼赶了回来，一点也不管别人受得了受不了……」

陆离对此不解：「这不是你向来梦寐以求的看见鬼？而且你们昨天晚上不是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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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一道幽幽语气从头顶传来。

「我现在的样子……很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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