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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净慧顿时脸色一红，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阿弥陀佛，难不成明镜司破案就是凭借着恐吓威胁么？」净心低沉道：「要想认为小僧有罪，请拿出证据来。」
「哈哈。」段明盯着净心看了许久，然后骤然大笑起来，拍着净心的肩上：「净心师父何必如此认真，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么。再者说来，破案么，不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么？」
「阿弥陀佛。」净心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好了，认识了净心师父我很开心，不过我还有事，改日再找师父聊天。」说着段明拍了拍净心的肩上，紧接着转过身离去。
「阿弥陀佛。」净心盯着段明离去的背影，宣了一声佛号，双眼缓缓眯了起来。
段明并没有再去找别的僧人说什么，而是直接来到了北院的独立厢房内，此刻净法的尸体就被摆在了一张木床上。
迈入了房间，段明的眉头微微皱起，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刺鼻味。
段明双眼微眯，来到了净法的尸体旁边，认真的查看起来。
「段先生。」过了许久，刑千秋从外走了进来，发现段明正坐在尸体的旁边沉思。
「怎的样？有什么发现么？」段明抬头看了看刑千秋。
「我们又细细的询问了一遍僧人，不过并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刑千秋叹了口气：「不过忘机殿主所拿来的那些金银珠宝的确是从净法的床下搜索到的，当时有明镜司的人看到。」
「这是自然。」段明点了带你头：「净法、净心作为净字辈的领袖，权力并不小，总有若干渠道牟利，有那些金银珠宝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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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刑千秋颔首：「我刚刚看你从大雄宝殿出来，就直接找上了净心，有啥发现么？」
「杀净法者，不是净心。」段明直接了当的说：「可是那日净法所发现的红裙之人，却是他。」
「怎的说？」刑千秋疑惑的言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净心的心思缜密、喜怒不形于色，并不好查。」段明言道：「可是他旁边的那些净字辈的人，就远不如净心一般深沉了。」
「当时，我问及净心，净法是否为其所杀，净心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只有净慧出言争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就说明，要不然净心就对自己的杀人方法非常有自信，要不然就是净法不是净心所杀。」
「而当时净慧的脸庞上神色不似作伪，应是真的坚信净心并非杀人凶手。」
「净慧是净心最得力的助手，如此诡谲的杀人方法，若是净心所为，后者必定能发现蛛丝马迹，又或者这件事必定是安排净慧去做的。」
「既如此，若是此案是净心所为，那么净慧不会做出那样的表情来。」
「有点道理，但是说到底也只是猜测。」刑千秋颔首。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错。」段明言道：「不过猜测就够了，免得咱们将过多的精力放到这个上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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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为何说那日净法所见的红裙之人是净心？」刑千秋再次问。
「我提及那日净法在戌时发现了穿红裙的净心，周遭的僧人脸上连一丝震惊的神色都没有。」段明言道：「这就说明或许红裙之事众僧人早有耳闻，甚至于像是净慧那样的人，很有可能完全了解此事。」
「可是我派人搜索过净心的居所，并未发现任何红色的东西。」刑千秋言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么大的寺庙，有啥机关暗室都不稀奇。」段明低沉道：「以净心的心思，只怕隐藏的非常好。」
「的确。」刑千秋点了点头：「对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你似乎在思索啥，是有什么发现么？」
「你且来看。」段明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净法的尸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的确是有。」刑千秋点了点头：「这似乎是大蒜的气味，之前净法身上着火的时候我也闻到过。」
「可有不适的感觉？」段明问道。
「那倒没有，怎么了？」刑千秋摇了摇头。
「我有一名猜测，可是此刻还无法进行确认。」段明言道：「你之前说净法身上燃烧的是幽绿色火焰？」
「没错，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火焰，看起来甚是恐怖。」刑千秋说道。
「幽绿色火焰、大蒜气味……」段明点了点头：「仿佛很像是白磷燃烧所导致的。」
「白磷？」刑千秋皱起了眉头：「那又是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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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很可怕的物质，自燃点很低，人体的正常体温都可以将其点燃。」段明解释道：「白磷燃烧就会产生幽绿色的火焰，并伴有大蒜气味。」
「那就正是了啊。」刑千秋言道：「还有啥疑问么？」
「有。」段明言道：「白磷燃烧所产生的的烟实际上是六氧化四磷或五氧化二磷，都具有极强的毒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以大雄宝殿内部的情况来看，距离净法甚是接近的你和那些僧人势必吸入了这种物质，轻则你们应该会恶心呕吐、重则你们则会昏迷乃至危及生命。」
「然而到此刻为止，你们没有任何问题。」
「啊。」刑千秋颔首，表情却是一片茫然。
「算了，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段明沉思道：「除非当时的大雄宝殿内有什么东西中和了六氧化四磷或五氧化二磷的毒性，不过我并不了解存在这种物质。」
「理所当然，还存在另一种可能。」段明言道：「大雄宝殿经过了燃烧，已经千疮百孔，多出破损，故而殿内的空气流通比较好，你们并未吸入多少磷化物。」
「但是这种，即便合理，也能解释怎的会我后来到了的时候，并未在大殿中问道浓重的大蒜气味。」
「可是这种概率并不算太高。要是真的是这样，你们的运气未免都太好了。」
「我也不相信运气这件事。」刑千秋低沉道。
「不不不，我相信运气。」段明言道：「可是在相信运气之前，我非得确定其是真正的运气！」
「那你打算怎的办？」刑千秋低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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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尸体！」段明言道：「只要将净法的尸体解剖，一切真相都会出现在咱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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