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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解剖尸体并不能急在一时，尤其是有可能身上有磷化物的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故而段明便和刑千秋转身离去了停尸房，一边安排人去准备解剖的东西，一边则让刑千秋将法悟、法能、法明三人带来。
有些东西，段明还是想要自己问问看。
说起来，梵行寺夜间巡逻本应归净字辈的僧人进行，可沐佛节当日净字辈的人忙碌了一整天，个个都十分疲惫。
因此依照梵行寺规矩，那日的夜间巡逻便落在了法悟、法能和法明三人身上。
不久法悟三人便来到了北院的刑千秋房间。
「你们便是沐佛节那日的夜间巡逻？」段明看着面前的三人，沉声问。
法悟三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上穿的僧袍一看就穿了许多年，与白日里见到的净字辈僧人所穿截然不同。
由此可见法字辈的僧人在这梵行寺中过得并不是很好。
「阿弥陀佛。」法明言道：「那日正是小僧三人。」
「哦，白日里需要操劳沐佛节之事，夜里还需要进行巡逻，三位师父倒是辛苦了。」段明笑着言道。
「阿弥陀佛，沐佛节有着净法、净心带着净字辈的众多僧人操劳，我们倒不是很累。」法能笑了笑，言道：「夜间巡逻也是分内之举。」
「哦，三位师父高义，不愧是修佛之人。」段明点了点头：「对了，这梵行寺如此庞大，三位师父需要多久才能巡查一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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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无需很久。」法明解释道：「佛门乃清净之地，所居之人皆是潜心礼佛之人，夜间巡逻也就只是四处看看是否有门窗未关、灶火未熄、香客未归而已。更何况小僧等人也不需将全寺走完，东、南、北三院为香客居所，小僧等人也不便前去打扰。」
「因此，小僧三人只需隔一段时间，来这大雄宝殿附近看看即可。」
「隔一段时间？多长时间一次？」段明再度问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每一个时辰走一次。」法明言道。
「哦，那不了解戌时你们可发现了啥？」段明言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僧等人是戌时左右巡逻的，并未看见什么异常。」法明言道。
「可是之前净法前来寻我，说是那日夜里戌时一刻左右，曾在寺内发现了一袭红衣的红莲圣母娘娘，你们就真的没有发现么？」段明再次问。
「并无发现。」法悟三人互视一眼，轻摇了摇头。
「好吧，或许是他将时辰记错了，你们前来巡逻的时候红莲圣母娘娘已经走了吧。」段明言道：「对了，之前明镜司询问你们，你们说那日未见任何人，可是净法是戌时一刻左右前去大雄宝殿检查门窗，而你们是戌时左右进行的巡逻，就不曾打个照面？」
「不曾。」法悟轻摇了摇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样啊。」段明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的问题比较多，还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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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施主但说无妨。」法明说道：「小僧等人定然知无不言。」
「那就好。」段明笑着说道：「你们说你们夜里负责的就是检查门窗是否关严，净法那日却说自己担心大雄宝殿门窗未曾关严而前去检查，这是为何？你们不管大雄宝殿的么？」
「哼。」听到这里，法悟却是冷哼一声，法能急忙拽了拽他的衣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法悟师父有话要说？」段明问道。
「并无话说。」法能急忙说道：「或许只是净法信可小僧三人罢了。」
「法能师父，您就别替法悟师父回答了。」段明言道：「法悟师父几次所欲说话，都被你拦下，莫非……」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法悟一听这话，瞪了法能一眼，然后说道：「施主，那净法哪是去检查门窗，分明是去收敛金钱财罢了。」
「收敛钱财？」段明笑道：「难不成那法悟还能从佛祖的功德箱里把金钱弄出来？」
「那是自然不敢，不过净法、净心操持着沐佛节的众多事宜，本身也不差那一点金银了。」法悟言道：「那日我曾多次发现有人将金银珠宝塞给净法，而净法就将那些金银珠宝放到金佛后面隐藏，等到戌时大家都回去休息了，这才刻意前来取出。」
「阿弥陀佛，在佛祖眼下行此污秽之事，难道，他就不怕佛祖怪罪么！」法悟的神情有些愤怒。
「法悟慎言！」一旁的法能终究忍不住了，叫道：「施主，法悟所言皆属猜测，还请您忘了吧。」
「如何能忘？」刑千秋却骤然插嘴道：「法能，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僧……」法能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好戏还在后头
「我明镜司请你们来是来干啥的！聊天么？」刑千秋低沉道：「你几次三番阻止我们获取线索，阻止法悟师父说话，你到底是啥心思！」
说到这个地方，刑千秋猛然抽出腰间佩刀：「法能，莫非此事都是你做的！这才遮遮掩掩！」
「不，不是小僧啊！真的不是……」法能被吓得浑身哆嗦，连连摇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阿弥陀佛!」就在这时，一旁的法明终于说话了：「刑施主还是不要再吓法明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倒是说说，怎的个迫不得已法？」段明缓慢地站了起来身，脸庞上带着微笑言道。
「唉。」法明咬了咬牙：「在这梵行寺里，我法字辈僧人地位颇低，若是胡乱说话，唯恐惹祸上身啊。」
「呵呵，可笑。」刑千秋冷笑一声：「你们法字辈在这梵行寺中是仅次于玄字辈的高僧，又何来地位颇低的说法？」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法明再次叹了口气：「这梵行寺里，除了玄悲方丈之外，就算是玄苦、玄难、玄净三位师叔，也得听净法、净心的管束啊！」
「哦？他们的权力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么？」段明和刑千秋互视一眼，沉声道。
「这是……」法明颔首，正要说话，却见窗外突然亮起冲天火光。
「走水了，走水了！」门外响起了明镜司人的嗓音，段明和刑千秋互视一眼，急忙冲了出去。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北院，熊熊的烈火威势无与伦比。
而燃烧的不是别处，正是存放净法尸体的停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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