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院病美人原配[年代] · 佚名

顾长逸望了望外面，「小胡，你借点金钱给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借钱？」小胡又愣了，「小副团长，你工资是我好几倍，怎的找我借钱呢？」

「我钱都上交了。」顾长逸赶在他爸出来说：「你先拿五十块钱给我，等明天，最迟后天，我多还你两块金钱，一天一块金钱利息怎么样？」

小胡目光一亮，他一名月三十一块金钱，这等于白赚一天工资啊，立马心动了，「我去拿给你。」

「等下。」顾长逸将小胡拉回来，「不要告诉我爸，也绝对不能告诉冰莹，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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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得保密？」小胡目光骨碌碌转。

顾长逸：「保密费一块金钱一天。」

他骤然有那么一点「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连小胡都来趁火打劫了，这就是骗媳妇的代价？

「我去拿，我去拿。」小胡刚开心完，犹豫问：「我不主动告诉司令，但要是司令问起来，我可就不能保密了。」

「知道，快去。」

顾长逸打开锅盖望了望，拿出三块榴莲肉放了进去，再煮上一会就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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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用榴莲烧什么？」顾昌巍这天已经做好了入夜后赶了回来吃食堂的准备，了解儿媳妇今天去医院做检查，赶了回来肯定要好好休息，但没不由得想到大儿子竟亲手做饭了，「这是什么做法？」

「最滋补最香浓的做法？」顾长逸拿勺子舀起一勺，放到他爸嘴边，「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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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逸笑了，盛了一碗，放了一块鸡腿，捞了一半榴莲肉，「想继续喝吗？」

顾昌巍眉毛挑起，这还是大儿子头一次主动和他这么亲近，张嘴吹了吹，喝了一口，眼神顿时精神了，「没不由得想到这鸡汤闻着臭，喝起来这么香，还有一种不腻人的甜，你手艺不比冰莹的差啊，好喝！」

顾昌巍顿住，「你小子有什么条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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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是用糖衣炮弹收买你。」顾长逸端着碗放到他爸面前，用手将鸡汤冒出来的热气往他爸鼻子底下扇，「香吧？一碗五十块。」

「你这鸡汤放了黄金啊，这么值金钱！」顾昌巍瞪着目光，「还有，你小子这是在投机倒把，小心我举报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喝就付金钱，不付金钱就没得喝。」顾长逸将锅盖盖上，余光看到小胡在门外鬼鬼祟祟，端着汤碗走出去，光明正大把五十块金钱接过来，「小胡都付了五十块，你自己去锅里盛一碗吧，我会盯着你，不许多盛。」

顾长逸惊讶转头，短短两天，发现小胡长进不少。

小胡刚才把话都听全了，眼珠子又一转，进去说：「司令，我这一碗就算买给您了，我帮您盛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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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昌巍露出满意笑容，走到外面餐台面上入座，「多盛点，盛漫出来为止，这鸡汤，一滴起码能值一块钱。」

等到鸡汤放到桌子上，盯着他爸喝起来了，顾长逸才发觉自己激将法不但没用成，还反被将了一军，白白损失一碗鸡汤。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且他爸都喝上了，自然不可能再花金钱找他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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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满心都想着怎的挣钱哄媳妇，竟被小胡给坑了。

「爸，您好意思喝小胡买的鸡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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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昌巍拿着勺子喝起来，「你都好意思收他金钱，我有啥不好意思喝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长逸叹气，他原想的美好一天，幸福之夜，居然会变成这样了。

忽然，桌子上出现十张大团结。

「这是给小胡买的，拿去。」顾昌巍把碗里的汤喝完，递给小胡，「再盛一碗，你自己也喝一碗。」

顾长逸迅速把金钱收起来，将手里原来的钱塞到小胡口袋里，用眼神告诉他，利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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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一愣，反应过来顿时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顺着拍司令马屁了，一个马屁，把他四块金钱拍没了！

顾长逸端着走到楼梯口，骤然又转过身走了赶了回来，「爸，您上楼去叫冰莹下来吃饭。」

「想让我去？」顾昌巍放下汤勺，「跑一趟一百块。」

顾长逸一噎，拖了椅子入座，「您儿媳妇不高兴了，我哄不好，上去还有可能把人惹得更生气，气得不下来吃饭，只有您去，才能把人给请下来，她最尊敬您。」

大儿子难得吹捧自己，顾昌巍听了心里舒坦，起身往楼梯口走。

穆冰莹刚生气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顾长逸的坏，顾长逸的不好，把他整个人否决的彻底。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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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错付了，眼瞎了。

稍微过了那一阵气后，忍不住又想起他的好。

想起他刚开始连着好几天买东西送到家里，方方面面想着她，不管多少金钱都舍得为她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由得想到刚结婚后来到大院，他给的安全感。

一想到大院，突然又想到他骗人，不承认错误，不道歉，还继续装下去占便宜，只为了自己舒爽，心里的火再度冒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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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来来回回复杂的感觉，穆冰莹还是头一次感受到，整颗心都被折腾得乱七八糟。

就在这时候，门又响了。

穆冰莹埋进枕头里，一句话都不想讲。

下一秒外面传来了公公的嗓音：「冰莹，下楼吃饭了。」

穆冰莹急忙坐起来，望了望外面的太阳，发现晚霞都快散尽了。

外面车来车往，不断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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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什么都没有听见，向来沉浸在复杂的情绪里两三个小时了！

「冰莹？吃饭了，别饿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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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来了来了！」

穆冰莹理了理衣服辫子，急忙跑过去开门，发现公公的笑脸，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爸，我刚向来在想事情，没注意时间早已这么晚了。」

「没事，长逸炖好了鸡汤，小胡去食堂打饭了，下去吃饭吧。」顾昌巍没在儿子儿媳妇房间外停留太久，转过身往下走，「今晚食堂做了野菜窝窝头，配鸡汤还不错，你等下要不要去中心楼看看？」

「野菜窝窝头？」穆冰莹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傅老说的话，跟着公公的脚步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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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楼就看见顾长逸讨好的笑脸，穆冰莹发现发现他人，调整了好几个小时的情绪又恢复到原点，压住心口快要喷涌而出的火气，无视他的笑脸，走到餐桌前坐下。

「莹莹，我专门给你盛的第一碗鸡汤，吹得温度适口，你能直接喝。」顾长逸将碗放到媳妇面前，拖着凳子往她旁边挪，不顾父亲在场，紧紧贴在媳妇旁边，「快尝尝，爸都说好喝。」

穆冰莹的冷脸因榴莲味道出现了一丝裂缝，这味道实在是太冲鼻子了，比山上最臭的树叶还要难闻，眉头情不自禁皱起。

但是碗里的鸡汤却和臭味不同，汤色金黄澄亮，鸡肉炖得一看就了解很嫩，榴莲肉看上去也很有食欲。

从小吃着野菜长大，一粒米都没有浪费过，心里一直知道食物珍贵的穆冰莹，看着眼前的鸡汤，说不出不喝的话，可是又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喝。

一时纠结，没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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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好闻，但是喝起来很香很甜。」顾昌巍拿起勺子，喝着小胡新盛出来的鸡汤，看到儿子吃瘪，被无视的样子，脸上露出笑容，「冰莹，快尝尝。」

入口便被醇厚香甜的味道惊艳，丝丝香甜回绕在齿间，越品滋味越浓，食欲顿时被彻底勾起，肚子跟着叫嚣起来，忍不住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嘴里。

穆冰莹对公公笑了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喝了。

正如所料如她想的一样，牙齿略微一碰，鸡肉嫩得便脱了骨，柔滑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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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是来自榴莲的甜，上面沾着的榴莲肉接触到舌尖，不久化开，香甜绵软，真的像他之前在门外喊的那样，榴莲好吃得像雪糕。

「好吃吧？」顾长逸刚才把整个汤锅都端过来了，捡起大汤勺舀了一块榴莲肉放进媳妇碗里，「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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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多吃甜的东西能让心情变好。

穆冰莹喝着汤，不和他说话，不看他，也不阻止他做什么。

能不阻止他，对于顾长逸来说，就是恩赐了，他更积极的给媳妇挑最嫩的肉放到她碗里。

「今天只有野菜高粱面窝窝头和玉米面稀饭。」小胡端着搪瓷盆跑进来，脸庞上挂满了笑，别的战友都在啃窝窝头，他还有一碗鸡汤可以喝呢，即便这鸡汤不是一般的贵，「冰莹姐，你身体怎的样？」

「蛮好的。」穆冰莹终究开口说话了，顾长逸扫一眼小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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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走路一顿，不知道顾副团长怎么骤然又变了，眼神凉飕飕的，刚才借金钱收钱还好好的呢。

「这窝窝头配鸡汤，不错。」顾昌巍拿了一个窝窝头给穆冰莹，「冰莹，下午长逸跟我说过你的检查结果了，我让警备员从第二天开始，把每天的例菜恢复送到家里来，除此之外，我安排了人来家里做饭，之前因为国情，也因为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有人在，故而没安排，你手术期间，就让人给你准备营养餐，你负责安心养好身体。」

穆冰莹一怔，「找人做饭？爸，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做。」

「动完手术，肯定要休息一阵子，我听长逸说了，医生让你在手术之前好好养一养身体，做饭是一件体力活，手术前后期间，你别动了，好好休息。」顾昌巍笑着道：「不用忧心，这是国家一直特批的政策，我是用不着故而才向来没让人来，不会对我们有啥不好的影响。」

穆冰莹还想讲话，顾长逸舀了汤放到她碗里，「爸，别让其他人来了，我照顾就行。」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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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昌巍突然把碗放下，餐台面上迅速陷入沉寂。

小胡把举着的勺子，渐渐地放到碗里，不发出一丁点嗓音，他知道司令是为啥生气。

「那件事你就不用想了。」顾昌巍不想影响晚饭，声音放缓和，「第二天清晨到军区报道。」

「等下我到您室内再说。」顾长逸没坚持说下去，顺着话题转移，不想影响媳妇吃饭。

看他一直在给自己盛汤，他却一口都没吃，穆冰莹好几次想开口，都忍住了，不想这么轻易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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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与小胡一起把桌子碗筷收拾了，穆冰莹继续无视旁边跟一条哈巴狗一样的顾长逸，上了楼，进了室内。

本以为他会跟进来，没想到只跟到了房间门口，过一会就听到了他下楼的嗓音，猜测是去公公房间说公事去了。

穆冰莹刚吃完饭，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走到书桌旁，看到了桌子上用来学习的本子，立马移开眼，去浴室洗澡。

趁着他不在，早点把澡洗了，省得他在的时候，再死皮赖脸跟进来。

进了浴室，脑子里也不断回放之前两人在浴室里的画面。

尤其是身上打了玫瑰香皂，心口搓出泡沫来的时候，画面就更清晰了，连忙开了水冲掉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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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打算洗头，现下也摘掉绑绳，将头发打湿，想要热水一起将脑子里的画面冲个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洗完澡，顾长逸还没有上来，穆冰莹感觉到外面有风，没有打开电风扇，拿着毛巾走到阳台上入座，擦完了湿发，将毛巾搭在后颈间，让风将头发自然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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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楼下的嗓音断断续续能够顺着风吹到阳台上来，听不真切，但能了解公公此时正发火。

即便公公在自己面前很亲切，但是穆冰莹知道，他本身是很严肃，令人畏惧的性格，这点从来都家里的人，还有大院里其他人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

下面的声音忽然越来越近，还有真切的跫音，穆冰莹下意识往后倚，椅子的前面两个腿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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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临下，发现出来的人是顾长逸。

穆冰莹一怔，身体又往前倾，椅子脚轻轻落在地上，盯着顾长逸打开军车门，上了驾驶座，很快将车子开出院门，拐弯的时候似乎往阳台这边看了一眼，不确定有没有发现她。

等车子走远了，穆冰莹站起身，皱着眉头盯着车子转身离去的方向，猜不出来他去哪里。

难道是吵架吵恼了，离家出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穆冰莹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又坐了好一会，头发都被风吹干了，也没等到车子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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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有些凉了，她转过身回房间。

刚披上一件薄衬衫，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急忙转身回到阳台，又不想站的很靠外，让人发现正在等他。

穆冰莹扶着落地窗，垫着脚往阳台外面看，发现是一群上完思想班的人赶了回来了，脚跟失望落下。

这种期盼等待忧心的心情，让穆冰莹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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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此时正跟他冷战，他都没积极解释，她还在这担心什么，顿时将落地窗关上，并上了锁。

回到室内，脱掉薄衬衫，关掉顶灯，躺到床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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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事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外面的声音逐渐消失，恢复寂静，唯有夜鸟扑棱振翅声，树梢被风吹发出的飒飒声，提醒夜深了。

屋里没有时钟，穆冰莹手表还没有买，不了解具体几点了，又怕下楼吵醒了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抑制不住忧心时，便拿他曾经说去森林里待过两个月的话安慰自己。

但这样的话时效很短，很快担心又在心底像野草一样疯长。

穆冰莹感觉自己用意念化成了一把镰刀，忙着割掉那些不断拔高的野草。

她觉得自己割了很长时间，依然没割完。

但除了割草，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继续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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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着割着，兴许是累了，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度有意识，是被阳台上悉悉索索的嗓音吵醒的，穆冰莹睁开双眼，急忙转头看向身后方的床。

还空着，没有他的身影。

顾长逸还没赶了回来。

穆冰莹透过窗帘，感受到了阳光，心里就像是装了一块大石头，坠到了谷底，沉甸甸的难受。

顾长逸骗了她，不来解释，还离家出走，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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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气头上那一刻所有将他否定的情绪，就像是昨晚割不完的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这一次就算她双手齐上挥舞镰刀，都跟不上野草疯长的速度。

穆冰莹早已想到了之后该怎的办。

心里庆幸的是，父母保留了她的室内，就算在大院过不下去，她也有地方能去。

更庆幸的是，村里由于砸了祠堂后，村支书和村里人的思想有所转变，她回村后不至于受到异样眼光。

就算回村后当不了记分员了，村里小学走了两个老师，她去申请，当能申请到一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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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能去找郝从云老师，时局好了，她能写文章赚稿费，维持生活……

穆冰莹喉咙发紧，打算着自己的退路，阳台上忽然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不久，又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踩着竹梯往上爬。

等了一会，动静没有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穆冰莹刚下床穿鞋，「咯吱咯吱」动静又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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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没有犹豫，走了过去。

门外都有哨兵驻守，不当有坏人，就算是有坏人，喊一声就会有无数个军人冲出来，安全上不用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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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窗帘，以为会看到小猫这样的小动物，结果却隔着玻璃窗发现一片粉红，粉的连透明玻璃都仿佛变成了粉颜色。

穆冰莹皱起眉，拉开落地窗，恰好一阵风吹进来，将馥郁馨香送到她鼻尖，瞬间感觉置身花海，香得浑身毛孔都放松张开，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发觉自己确实是置身花海。

整个阳台骤然被粉红色玫瑰花塞满，花盆挨挤在一起，放眼望过去，数不清多少朵玫瑰花，层层叠叠竞相绽放。

有的盛开到了极致，露珠从花瓣上滚动到叶子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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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前倾后仰，缀弯了花茎。

有的适才含苞而放，呈螺旋式绽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朵朵玫瑰散发着芬芳香气，拥簇在一起，迎着阳光，迎着她，看得她眼花缭乱。

忽然，粉色花海间出现顾长逸的脸，他看到穆冰莹也是一怔，随即露出笑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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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冰莹眉头缓慢松开，穿过花海看着他。

顾长逸正踩在竹梯上，淡金色的光芒照在他的发梢，瞳孔里盛满了阳光，由于那讨好的一笑，眼神略微摇晃，碎了阳光，瞬间让他眉眼透亮，他的手里还举着一盆开得正好的粉色玫瑰，看到她后，朝前递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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