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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有人来过这个地方。」李龙盯着雪地里的脚印说道，「应该也是来捞鱼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海子是公家的，你能捞，别人肯定也能捞。要是能再逮到一只水老鼠就好了。」李建国笑着言道。
「那不容易。」李龙轻摇了摇头，「这玩意儿冬天都在水底草里面，有的干脆就冬眠了，不好逮。」
「碰运气嘛。」
陶大强没说话，但眼睛亮亮的，他也期待着能逮到一只水老鼠。那玩意儿，一只顶好几条鱼。
他们赶到小海子的时候，果然发现冰面上出现好好几个冰窟窿。
可这几个冰窟窿都早已再度结上了厚厚的冰。由于水结冰要膨胀的缘故，这些冰窟窿位置的冰反倒比其他地方厚。
「咱们要重新凿冰吗？」陶大强摸了摸帽子问。
「不用，原来咱们不是用雪填的冰窟窿嘛，现在把雪清掉就行了。」李龙找到了他们先前凿的冰窟窿，用铁锹开始清雪。
「娟，强强，你们去抱那些毛苇子。」李建国给两个小孩分配任务。
李娟和李强两个穿的圆滚滚的，能跟着过来也是央求了很久，故而现在很积极的去找割下来却没拉走的毛苇子。
不久他们就找到一大堆，李建国让他们把毛苇子分成两堆，分别在两个冰窟窿跟前不天边。
这时候李龙和陶大强两个早已把冰窟窿上的雪给掏开了，下面也冻了一层冰，但并不是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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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铁钎子加上十字镐，很快就把冰窟窿给敲开。
李龙又用抄网把水面上的浮冰给捞走，然后言道：
「等等吧，等会儿当就有鱼过来了。这里砸过几次，鱼一开始当不会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就行，」李建国一点也不贪，「总比天天吃咸菜强。」
「那倒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陶大强一直没说话，高大的身形却弯着腰，盯着水面使劲的看着。
「大强，看不到的，」李龙笑着说，「冰窟窿太小，你要是着急，就拿着抄网捞几下。」
「会不会影响呆会儿来鱼？现在捞不就把鱼吓走了？」陶大强犹豫着。
「不影响。只要有动静，那鱼肯定就被惊动了，迟早是一回事。」李龙把抄网给他，「反正两个冰窟窿，来回试就行了。」
「捞一下捞一下！」李强在冰面上喊着，逮鱼摸虾，小到五六岁，老到八九十岁，没有男人不喜欢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别喊！」李娟拍了一下弟弟，「把鱼吓跑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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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血脉的压制让李强立刻就住了嘴，甚至屏住呼吸，看着陶大强的动作。
他想着等春天去渔场看能不能搞到旧鱼网，再做几个抄网出来。春天发洪水，这小海子里的水会从侧面冲出来若干，那时候会有鱼一起冲到下面的苇湖里，正是逮鱼的好时机。
李龙倒没怎的在意，感觉现在不是很冷，就没点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于什么不打三春鸟不打四月鱼——四月的鲫鱼的确满肚子是籽，但从海子里冲下来的鲫鱼，如果不打的话，那只有干死。
鲫鱼这玩意儿特别能繁殖，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春天种地浇水，只要水一停，有中间的闸门外子冲出来的水坑里能有半坑巴掌大的鲫鱼。
如果有人捡的话，那就捡回家了，没人捡的话，过几天水干了，那就是苍蝇的午饭了。
陶大强捞过一次有经验了，他下到冰窟窿半中腰，脚踩好在专门留下来的冰台阶上，然弯腰把抄网伸进冰窟窿里面，转着圈儿使劲一抄，抄完后迅速的后仰，把抄网掏出来，反着往冰面上使劲一拍。
李强眼尖，立刻喊了起来：
「有鱼，有鱼！活的，还有沟鱼！哇！好大一条鱼！」
说大其实也不算大，比巴掌大点儿的大板鲫，的确还有几条跟泥鳅长得特别像的沟鱼在冰面上使劲的蹦哒，随后就渐渐地被冻着了。
「娟，强强，你们把鱼捡起来堆一块儿。」
这一抄网的鱼不多，最大的就是那条大板鲫，能有三百克左右。
放二十年后，这样的鱼得二十五块钱一公斤，现在这条鱼要卖的话，不到五毛钱。
好戏还在后头
李娟和李强两个把所有的鱼都捡到了一起，包括两三厘米长的小鲫鱼也没放过。
盯着有鱼，陶大强兴奋起来，又有些不满足，他即刻弯腰再来一网。
这一回还不如上一回，网里就有两条一指长的沟鱼和三条巴掌大的鲫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去那个冰窟窿吧。」李龙说，「这边鱼还没过来，得透一下气。」
陶大强有些不甘心，却也了解没办法，他爬了上来，把抄网递给李龙。
李龙过到那边冰窟窿里，脚下踩实后，渐渐地往水里伸出抄网。
他动作没陶大强那么大，在水下将抄网挥动，渐渐地转了一个大圈后，才猛的收了赶了回来。
「哇！大鱼！小叔的网里有大鱼！」李强在网还没往冰面上扣的时候就已经大叫了起来。
李龙感觉手上的份量，的确有条不小的鱼，他把抄网里的鱼扣到了冰面上，一条一尺来长的草鱼即刻在冰面上蹦了起来。
李强脸直接就被扇红了，但他倔强的不松手，死死的扣着草鱼的腮盖。
李强快速跑过去要抱着那条鱼，但草鱼的生命力很强，直接一尾巴扇在了李强的脸庞上！
「好了好了，这鱼你捉住了。」李建国急忙过来，从李强的手里接过鱼来。
「强强，好样的！」盯着李强的目光里憋着泪，李龙知道这一下是真的扇疼了，他急忙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把其他鱼也捡起来放袋子里吧。」
故事还在继续
「强强真是好样的。」陶大强也夸了一句，「那草鱼的劲可大！」
李龙暗叫要糟，这时候不夸还好些，就当没事发生，李强这边也就过去了。
但这么多夸两句，李强心头那股子委屈劲儿即刻就涌了上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疼啊！爸，叔，这鱼打的我好疼啊！」
「强强不哭啊！」李龙急忙言道，「等回去让你妈把这鱼做了给你吃，给你报仇！你可要记住这条鱼！」
「嗯，我记住了！」李强抹了一把眼泪，沉沉地看了一眼那鱼言道。
好吧，这鱼估计今天就得进肚子里。
捞鱼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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