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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龙进了屋，发现嫂子梁月梅此时正整理自己拉回来的东西，便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嫂子，我哥呢？」
「你哥说你们第二天可能还要去卖鱼，他就想着现在去海子那里逮一些。对了，鱼全卖掉了？」
「全卖掉了。」李龙也不换衣服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言道，「那我去小海子看看。」
「别别，你先休息一下，累了一天了，不急在那一会儿。」梁月梅急忙拦着他，「喝点羊肉汤暖一暖，随后再吃些东西，你们中午没吃饭吧？大强呢？」
「大强带着东西回家了，一会儿过来。」
「那你等大强一起，不用急。你这一来一回跑二十多公里，又在外面冻了那么长时间，急啥。」
李龙想想也是，挣钱是真挣金钱，但累也是真累。这一趟挣来了正式工一名月的工资，但可比做工辛苦多了。
可这在这样东西年月，不怕辛苦，只怕挣不到金钱，怕辛苦了白费。明年分地到家，到时就能发现各家各户的积极性了。
不过李龙没打算种地，他那两亩地自然是哥哥去种的，而李龙打算在山里好好的转悠转悠，挣钱最重要。
以后可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
靠着火墙，盯着李娟和李强两个在炕上抓髀石，李龙微笑着，真舒服。
梁月梅端来羊肉汤递给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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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买了那么多东西？卖的钱存起来，以后你还要取媳妇哩。」
「后面还有。」李龙接过羊肉汤笑着说，「不差这一点。咋说也得过个好年不是？」
「那是，有这些东西，咱家这个年肯定得过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喝完羊肉汤，李龙感觉缓过来了，看看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天黑，他便穿好棉衣，戴上帽子，穿好棉胶鞋，和梁月梅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走出院门外，就发现陶大强匆匆赶了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强，休息好没有？」李龙关切的问了一句。
「休息好了。」陶大强憨笑了了一声，「也吃过了。」
「那就走，我哥已经过去了，正在捞鱼呢。」
两个人大步向小海子走去。
几次来回，路已经被趟了出来，因此不过二甚是钟就走到了小海子冰窟窿的位置。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远远就发现李建国正卡在冰窟窿中间，努力的把抄网往外拖，一条长近一米的大鲢鱼小半个身子在网外，正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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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李龙立刻跑了起来，冲到李建国边上，帮着把那条鱼给捞了上来。
「大哥，这鱼个头真大！得有个十公斤吧？」
「差不多。」李建国有些得意的言道，「我就那么一捞，感觉网咋那么沉呢，劲还大得不行，我就想着得快点儿。也就是冬天，要是夏天，这鱼一尾巴就把网扇烂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龙点点头，抠着两边腮盖把鱼提了起来，这是大头鲢子，也就是花鲢，重差不多就是十公斤，长得有一米多点儿，被李龙提起来后，尾巴还在使劲的甩着。
「这鱼不卖了，留着家里吃。」李龙笑着说。
「不好吃，还是卖掉好。」李建国从冰窟窿里爬了出来，「盯着好看，不好吃，还是别留了。你们鱼卖的咋样？」
「卖完了。大的价格高点，小的价格低点，到最后归一堆卖给城东北那富户了。」
「也是，那家有金钱。」李建国显然知道那一家的。
李龙把花鲢放下，又扭头望了望，发现李建国早已捞上来十多条大鱼了，小鱼也有一堆。
「大哥，今天鱼不少啊！」
「昨天打的透气口，今天当是其他水面的鱼过来了。即便有苇子通气，毕竟还是不如这冰窟窿。」李建国说。
陶大强早已接过抄网开始在除此之外一名冰窟窿那处捞了起来。
每一网都有鱼，即便不多，但只要不空，大家就有兴致捞鱼。
好戏还在后头
这边捞了五六网，水下便没鱼了，李龙接过抄网，又去了先前那样东西冰窟窿。
这边鱼少了若干，李龙开始几网都是小鲫鱼和沟鱼，他觉着当差不多了。
这时候，陶大强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有人来了。」
李龙往来路看过去，发现有三个人走上了冰面。
都是生产队里的人，和李建国年纪差不多的王红军，他的弟弟王红兵，和小舅子何伟。
他们手里也拿着抄网。王红军老家就是淮河边上的，老渔民出身。这网也是自己找线织出来的，李龙记起他们家里好像还有个织网的梭子。
「哟，建国，这鱼弄的不少啊。」王红军笑着打招呼，「这条……得有个十来公斤吧？」他发现了那条花鲢。
「运气好。」李建国笑笑，「你们也来捞鱼？」
「是啊，冬天闲着没事，搞点鱼准备过年。」
李龙看他们只带了一把十字镐，就知道这一家估计是打算利用自己这两个冰窟窿的，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这边现在有人。
「那建国，借你钢钎使使？」
「行，你拿去吧。」李建国言道。
故事还在继续
王家三人拿着钢钎往小海子除此之外一个地方过去，距离这边一百多米，他们开始清理冰面上的雪，随后砸冰。
李龙又捞了两网，上了冰面。
鱼明显是比前一天少了。
陶大强接了过来，继续在除此之外那样东西冰窟窿那里捞了起来。
「你们明天一早还去卖鱼？」李建国问。
「嗯，反正闲着也没事。」
「我估计到明后天，队里的马车就没人借了。」李建国说，「不行到时赶马车去卖鱼也成啊。」
「马车就算了，真要出点啥事，跑都跑不及。」李龙摇头，「要卖鱼还是得爬犁——嗯？马车也行，可要用马车的话，得去石城。」
石城距离玛县不到二十公里，但市里的人口却多好几倍。那边的消费水平是比这边强一些的。
三个人一直干到快天黑，捞了差不多有两袋七十多公斤鱼，随后回家了。
李龙望了望王家那边，发现他们还在那处折腾呢。
李龙猜测他们估计是要等自己这边走了后，用这边的冰窟窿吧。
理所当然是无所谓了，他打算回去就借马车，然后第二天去石城卖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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