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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买了两条鱼往楼里走，孩子在后面嚷嚷着「这天吃鱼」，随后又引来邻居的好奇，同时也给李龙带来了新的顾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小区里住的都是工人和家属，这年头工人大部分还是要比农民过的好的多，因此也有些余金钱来买鱼。
中年人看有人围过来，急忙挑了一条鲤鱼和一条五道黑，交钱的时候还给李龙说：
「小伙子，年前还能不能再来一趟？年前我们还要发一回工资补助，到时你能来的话，买你鱼的人绝对不会少。」
「那看情况吧。」李龙笑笑，「海子里的鱼能不能逮上看运气，我也不好说。」
围的人不多，但大都一条两条的买着，有一个中年女人看过鱼后问道：
中年人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抱着鱼转身离去了。
「小伙子，有没有小点儿的鱼，这鱼太大，我做不出来味儿。」
「有，有鲫鱼和小沟鱼要不要？」李龙说，「我鱼没全拿过来，不了解能不能卖掉，还有一条十公斤的大花鲢呢。」
「那你拿过来，我在这里等你。」那中年女人说着，便退到了一边。
李龙应了一声，等其他人把鱼挑完付金钱后，看再没有人了，便言道，「大姐，那你等等我，我马上去拿。」
就这一会儿功夫，袋子里十几条鱼已经卖了大半，李龙心情实在是挺好。
他匆匆提着尿素袋子往外走，去找马车那里装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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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听到消息的人赶下来，却没发现有卖鱼的，就问那个中年女人：
「余大嫂，卖鱼的走了？」
「没，拿鱼去了，我不要大鱼，要小的，他去拿小的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行，我也等等。」这年头厂子里虽然年前也发福利，但物资那真是缺，这大冬天雪那么厚，许多东西运可来，有碰到买鱼的不容易。
在马车边上守着的陶大强发现李龙出来，急忙把马车赶了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龙哥，鱼卖得咋样？」
「挺好的，要的人挺多。你把马车就停在家属院外面，我现在再装些鱼进去卖。」李龙笑笑说，「要冷了就跺跺脚。」
「我不冷。」陶大强笑着说。其实他的眉毛眼睫毛和头发啥的都已经结了白霜，这年头腊月是真冷，就算是穿了棉袄棉裤，在外面呆时间长了也能冻透。
脚下更是没知觉了。
但比冷更让人难受的，是穷。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眼下能发现摆脱穷的希望，陶大强无论如何也不会觉得吃这点苦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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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龙背着满满一袋子鱼再次进了院子，看门的老大爷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管。
院子里已经有四五个人在等着了，看到李龙又背了满满一袋鱼过来，急忙围了过来。
「各位，各位别急！」李龙急忙说道，「等我把鱼摆好，不然大家也不好挑是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小伙子听你的。」大家让出了位置。
李龙从袋子里又抽出来一名尿素袋在脚下铺平，开始把鱼一条条摆出来。
盯着那条十多公斤重的大花鲢，好几个人都在惊叹：
「这鱼真大！」
「就是，这么大的鱼，以前还真没见过！」
「小伙子，这大鱼咋卖？」
「这条九块。」李龙提高了点价金钱，毕竟还得加上运费不是？
那人不开口了。他一名月工资不到四十，一下子要去掉四分之一，舍不得。
最先要小鱼的那样东西中年女人盯着鲫鱼问：
「这小鲫鱼咋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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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大小，一块金钱十条。」其实鲫鱼最小的也有巴掌大，小的都留在家里了。
「那给我来两块钱的。」女人一听就知道这其实比大鱼划算，即刻言道。
「给我也来两块钱的！」除此之外一个人即刻言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龙没不由得想到小鱼比大鱼好卖，挺开心的，赶紧给数鱼，收钱。这些来买鱼的手里都拿着东西，不是袋子就是盆，接过鱼算好金钱，有人急着回家化鱼准备做，有的则还盯着不想走。
不到半个小时，摊子上只剩下那条大花鲢和两条白鲢了。
李龙看没人了，干脆把摊子收起来，又匆匆跑出去，把剩下不多的小鲫鱼装过来摆起来。
半个小时后，小鲫鱼卖空了，就在李龙以为那条大花鲢可能要拉回去的时候，有一名高个子五十多岁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发现摊上只有一条大花鲢，他皱了皱眉头问：
「就只剩下这条鱼了？」
「嗯。」李龙言道，「其他都卖完了。」
「那你明天还来不来？」
「来不了了。」李龙摇摇头，「我这家远，在玛县乡下，一来一回大半天，等我回去就没时间再逮鱼了，再来怎的也得三五天后了。」
「好吧。」那人踌躇了一下，指了指花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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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鱼咋卖？」
「八块吧。」李龙也不坚持九块了，先前有好几个人问价，一听九块都不吱声了。
「便宜点，便宜点我就买了。」那人说，「六块，怎的样？」
「七块吧。」李龙觉着这么大条鱼，十来公斤，卖六块真有点划不来。
「行。」那人笑了，痛快的掏金钱，随后扛着鱼转过身出了家属院。
还不是这单位的啊？
李龙收起袋子，开始数钱。
今天带来的鱼多。昨天逮回去的七十多公斤鱼，李龙入夜后挑挑捡捡，把个头小点儿不到一公斤的鲤鱼、鲢鱼，还有特别小的鲫鱼都留在了家里，剩下拿来的鱼有六十公斤。
除了那条大花鲢外，大鱼有近四十公斤十九条，小鱼十多公斤，一共卖了四十八块五毛钱。
真的顶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这其中有陶大强的十五块金钱——李龙是按人工、工具、出力程度折算下来的。
他拿着袋子回到马车前，数出十五块金钱给陶大强：
「大强，这是你今天的钱。第二天你和你哥出来，这金钱是你拿着，还是存我这个地方，还是回去后买东西？」
「我拿五块钱，剩下的先放你这里吧。」陶大强想了想说，「我想看看供销社那处有没有鱼网卖，有的话我也买个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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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在石城这个地方看看，这里地方大物资多。」
「好。」陶大强目光放光，有些好奇，他还没逛过石城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个人赶着马车去石城百货大楼——陶大强也没问李龙怎么知道位置的。在他看来，龙哥无所不知才是应该的。
其实李龙也很好奇。这年头的石城百货大楼，和后世有啥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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