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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花鲢咋卖？看个头得有十公斤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一条八块。」李龙笑着言道，「其他的大鱼，鲤鱼、五道黑、草鱼一条两块，鲢子一条一块五。」
有了前一天卖鱼的经验，这一次李龙拿的鱼个头都比较均匀，看着差不多大，也不容易起争执。
不少人盯着那大鱼眼馋，但没人出价，倒是大鲤鱼不久就卖出了两条，有识货的把摊子仅有的三条五道黑挑走了。
随后看的人多，买的人少。李龙借机扫视了一眼，发现卖票卡的人还在，卖肉的摊子人也算多，大约是快过年了，各家都想称点肉。
过了半个多小时，天光早已有些亮了，摊子上的大鱼出了一大半，围着也有人，但指指点点那条大花鲢，就是没人买。
卖粮食的也有人，卖其他东西的摊子上就人就少了。
「小兄弟，你这花鲢太大，我买了也吃不下，能不能就卖给我个鱼头？」有人开了口，「反正鱼头也没啥肉，你两块钱卖给我？」
「那不行。」李龙急忙拒绝，和白鲢不同，花鲢的鱼头大，熬汤格外好，这人是欺负他不懂啊？「鱼头是好东西，你拿走了，别人光后面也不香了。当然，你要加钱也不是不能，鱼头五块。」
这样东西大花鲢的鱼头就有三四公斤，李龙这要价也有些狠。
那人「嘁」了一声，没再出价。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过来买走一条鲤鱼和一条鲢子，摊子上就只剩那大花鲢和两条重两公斤多的白鲢了。
看人开始散去，李龙知道这边差不多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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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人少，敢来黑市买东西的人更少。购买力市场就这么大，他想了想，干脆卷起鱼，提着就转身离去了。
来到马车边，对着正来回走着暖身子的陶大强说：
「走，去大肉食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共卖了十七块五，李龙在大肉食堂买了六个肉包子，两个人边吃边往石城赶去。
陶大强边走边还有些踌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龙哥，不如就在县城找个家属院，和前一天那样卖吧？去石城，咱们两眼一摸黑……」
「不，就去石城。这边家属院都是有关系的，碰到有使坏心的，一名举报，那咱们连人带鱼就被抓了。
石城那边工厂多，工厂的家属院人家不管这个，更何况工人有钱，买鱼容易，就是路远点儿。」
路的确远，等赶到石城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李龙盯着略微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城市，只是暗中感慨一下，就牵着马车去了农机厂家属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农机厂这时候虽然同样是统购统销，但犹如还会搞若干代工、修理之类的活，反正钱肯定是不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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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让陶大强把马车停在家属院外面，他背着尿素口袋就往里闯。
门卫是个老大爷，盯着李龙往里闯，赶拦着他，李龙笑着说：
「大爷，我给我叔送些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鱼？」那大爷听说有鱼，眼睛一亮，「你这背的都是鱼？」
「哎。」李龙放下尿素口袋撑开让大爷看，「都是大鱼。」
「这么多？给谁家送的？卖我两条，这快过年了，没鱼可不好做年夜饭啊。」
「一条两块。」李龙一听，急忙顺杆爬，「鲢子便宜点儿，一块五。」
「这价……还行。」这个大爷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其实已经很便宜了。虽然厂子里早已发了福利，但那冻在冰块里的带鱼，哪能跟这红头红尾的大鲤鱼比？
掏钱买了两条鲤鱼，老大爷揭穿了李龙：
「小伙子，你就是过来卖鱼的吧？行了，进去吧，别往楼里走就行。」
「承蒙大爷！」李龙嘴甜，急忙背起袋子往里走去。
家属院不大，两栋楼，每栋两个单元，院子里有几个小孩正在打老牛，看李龙进来有些好奇。
李龙有些后悔没带好几个水果糖过来，不过眼下也只好硬哄了，他走到孩子跟前，摊开自己的口袋说：
好戏还在后头
「小朋友，你们想不想吃鱼？我这个地方有大鱼，你们要想吃，回家告诉你们家里人，拿金钱来买，这鱼便宜！」
小孩有半信半疑的，有一个小男孩骤然喊了一声：
「我想吃，我去找我妈！」说完就窜进了楼道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其他的小孩有两个也跟了跑，剩下的不知道是家里不缺，还是对鱼不感兴趣，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玩了。
李龙就在那里等着，这时候有人从门外进来，李龙看是一名中年男的，他知道这年头基本上都是女人做饭，男的很少管厨房的事，便没上去招呼。
但那样东西男的却主动过来问：
「我听李大爷说，就是你在卖鱼？」
「是我。」李龙略有些警惕的看着这人。
「啥鱼我看看。」男人凑了过来。
李龙看这人大小是个干部，忧心对方想要扣自己，可想想以自己的年轻力壮，大不了不了鱼了，便撑开了口袋让他看。
「鱼不错，挺新鲜的。」那人抠了抠一条鱼的腮盖，「什么价？」
「鲢子一条一块五，其他一条两块。」李龙说道。
「这价挺高啊。」中年人言道，「前两天来卖鱼的，和你这差不多大吧，一条一块金钱，你卖价高了。」
故事还在继续
李龙嗤之以鼻，石城附近水源，就有条玛河，那处面冬天想砸冰窟窿逮鱼，一天不一定能逮着两三条。随后最近的水库距离城市四五十公里，比自己家还远，真要有人逮鱼到这个地方来卖，一条一块金钱？三块金钱都不太可能！
这人满嘴胡话啊！
可他也不揭破，笑着言道：
「我这鱼一来是新鲜，昨天才抓的。二来这红头红尾的大鲤鱼少见，盯着喜庆，过年做一盘放台面上多好。第三我挣的是辛苦金钱，一米厚的冰砸开，得需要两三个小时，等鱼来还要半天，一天就抓不到几条鱼……」
「哟，还头头是道啊。」中年人没想到李龙讲的这么有条理，正惊讶着呢，有个孩子扯着妈妈的袖子下来，来到李龙边上：
「妈，我就吃这鱼！」
发现真有鱼，那个女人望了望，问：
「鱼咋卖？」
「鲢子一块五，其他两块。」
「论公斤？这么贵？」
「论条。」
「那真便宜，给我来两条！」
行了，再度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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