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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咬咬牙，「大爷，您要是真想让我心安，我送您点碎银子，也方便路上花，这样东西还不行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阿玉蹙眉想想，也咬咬牙，「好吧，算是我借您的，不能算到别人头上，将来我回芜州还给您！」
李掌柜闻言大喜，催促小舅子，「赶紧地，拿点碎银子来。」
伙计从柜台拿出几块碎银子，王掌柜接过来，嫌弃阿玉身上埋汰，还是将银子递给姐夫，让他自己给。
李掌柜满怀欣喜盯着阿玉和林秀走远，一转头对上小舅子狐疑的眼神，「一点碎银子，你比我有金钱，还在乎这样东西！」
「你别看这两人是叫花子打扮，说不定啊……」李掌柜看看周遭，靠近小舅子压低嗓音道：「他们是淮南王派去微服私访的，要不穷成那样东西样子，却对我送的东西推三阻四！」
「访什么？」王掌柜一惊。
李掌柜一副洞若观火的神情，「店里人来人往的，什么事瞒得住我，别看眼下闹了大灾，在有些人眼里就是发财的好机会！」
说毕，李掌柜向小舅子做个噤声的手势，两人神情肃然地各自回店。
阿玉和林秀走出一条街，止步脚步叹口气，昨日到今日，到哪里都被人追，腿脚练得利索多了。
林秀迟疑地道：「阿玉，你真觉得我留在芜州更危险吗？可这里是我的家。」
阿玉原本打算今日和林秀分道扬镳，得知她的遭遇后，坚决反对林秀继续留在芜州，那些人能顺利将她绑走，必然在此地有耳目，不如灯下黑，返回都城说不定更安全，那么大的华宸都城，随便藏个地方也不容易被发现。
「阿秀，和我一路逃难过来的人，都往都城方向去，我们一起走，总比你一名人留下安全，说不定路上就遇到你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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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替林秀宽心，即便她心里也没底，阿玉忽然灵光一闪，「怎么忘了他！淮南王，我们现在就去求他，说不定他能帮到你。」
林秀捏着衣角嗫嚅道：「可以吗？估计我们到门外都会被撵走了……」
「不去试试怎么了解，现在我们还怕人撵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玉摸摸鼻子，不了解自己以前是个啥样的人，现在脸皮竟这么厚！
林秀凭记忆带阿玉摸索到了府衙外，阿玉刚凑到守卫跟前，守卫捏着鼻子退了一步，不耐烦地道：「要舍粥到城外寻粥棚，这个地方是府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爷，我不要饭，我是想见见……淮南王……」
阿玉一脸诚恳，继续坚持，她指指林秀，「我妹子前一天入夜后就在前面拦了殿下的马，不信你问她，」说着，阿玉把林秀拉到守卫面前。
守卫神情一变，紧接着笑出了声，「这是哪里来的疯子，还要见淮南王，也不怕熏到殿下。」
守卫将信将疑，问林秀道：「你昨晚什么时候见过殿下？」
「大概……大概三更……殿下旁边有个叫青霜的大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昨夜淮南王确是三更返回府衙，而且殿下贴身侍卫的名字能有好几个人了解，守卫收敛神色，简短地道：「殿下已经转身离去芜州了，你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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