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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看看小男孩，小男孩盯着他忽然笑了，向青霜举起空碗，稚声稚气地唤他：「大哥哥，能给我点吗？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青霜心里一软，柔声问他，「你家人呢？就你自己在这个地方？」
「我娘在那面。」
顺着男孩指的方向，青霜看到一位蓬头垢面的妇人，端着一碗粥此时正喂抱在怀里的婴孩。
「你爹呢？」青霜又问。
「爹没了，发大水。」
青霜眼角不觉有些湿润，接过男孩的空碗，从自己碗里倒了大半碗给他，小男孩开心地谢过青霜，端着碗跑向妇人。
青霜喝了两口，四下看看，一位白发阿婆抹着眼泪往回走，当是没有要到粥，青霜端着碗起身，走到阿婆跟前，将剩余的粥所有倒进她碗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手下拿着青霜的衣服等在树丛里，见他赶了回来，忙取出一名油纸包，里面包着几块点心，「大人，没吃饱吧，这是今早出发前，殿下吩咐给您带的。」
原来殿下不是临时起意，不过青霜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心里只是一阵阵难受，他接过衣袍，边换边吩咐手下道：「点心拿去送给有小孩的流民吧，我不饿……」
天黑透时，淮南王一行终究进了永州县衙，县令知道这位郡王的习惯，并没有大排筵席，眼下也不是铺张的时候。
侍卫服侍李霖洗漱完毕，又用过晚膳，青霜收拾干净过来见李霖。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李霖嘴角一丝笑意，看青霜的神情，他心中已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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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日我想亲自舍粥棚施粥，流民……太苦了……」
李霖笑笑，「你一人救不了那么多人，先说说你的见闻。」
「我觉得阿玉说的应该是真的，今日我们从芜州出发，消息早就传到了这里，恐怕粥锅里放的米都比往日多了不少，朝气力壮之人抢到舍粥轻而易举，老弱妇孺眼巴巴等在后面，要么喝米汤勉强维持，要么没得吃饿倒在半路……」青霜嗓音有些暗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霖眉头紧蹙，思索一下，唤过青霜低声嘱咐……
有了客栈掌柜借的碎银子，阿玉买些干粮带好，与林秀踏上去都城的路，随身有了吃的，赶路的底气都足了许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由于不用惦记讨舍粥，一路走走停停，直到第二日午时，她们才到陵县附近，离得很远，就发现密密麻麻的流民围住粥棚，看来刚好赶上这一顿。
这阵仗林秀哪里挤得进去，阿玉将她安顿在官道旁的大树下，从包袱里取出一只粗瓷碗，按她的经验，粥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在还有几块干粮。
天边车轮滚滚之声传来，举目望去，两辆搭着青布车篷的马车飞驶而来，车后扬起一阵轻尘。
林秀将包袱紧紧抱进怀里，遇到人经过便赶忙低头，阿玉不在她还是有些慌的。
林秀心里对山羊胡早已有了阴影，发现马车，忙起身躲到大树后。
四周恢复了平静。
马车停在离林秀不天边，从后面那辆车一掀帘跳下个高大男子，一身褴褛的粗布衣裳，男子手中拿着一只碗，看看周遭无人，绕过马车往粥棚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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