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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岚是商府中家生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生的俏皮可爱,爹是账房的小厮,娘是洒扫的丫鬟,懂事后自可然便也在府里谋了个差事。
她十五岁那年,跟在父亲的身后方盯着账本,与她相同年岁的家生子都是不识字的,但她的爹识字,每每教她弟弟算账的时候,她就会跟在旁边学。
可惜爹爹到底是偏心的,弟弟又笨又老实,怎么学也学不会,更学不会如何在账本上做手脚,折出现金钱来贴补家用。
弟弟以后注定是要干些力气活的,但是她不一样,她旁听之时就已经识了字,闲暇的时候就黏在爹爹旁边,说什么也要帮他看账。
爹爹是在有些时候是看重弟弟的,可是她毕竟也是爹爹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少时候她的要求也不会被爹爹拒绝。
她从还没有柜台高的时候,就早已帮着爹爹算过账,还选出了这账本其中的疏漏,可是也就这一次,她遇到了难得露面的商老大人。
商老大人可四十出头的年纪,在朝堂之上也适才有些名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大户人家纳妾,是件再简单可的事,唯一能说的难,还是针对着姑娘家,男人容易吃干抹净了不认账。
也是在这时,他一眼就看中了躲在柜台后面的姑娘。
商老大人可匆匆一眼,就看准了晚岚,可是对他来说也可只是一个消遣,一次尝鲜。
可对于全家都要指着他活的奴婢小厮,却不敢忤逆他,只能含泪将晚岚送到他的旁边。
晚岚年纪小,临行前母亲给她看了避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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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同时哭同时拉着她的手,也只有在家中,她才敢去骂商老大人老不要脸,可是骂来骂去哭来哭去,最后她还是落在了一句:「岚儿,算了罢,说不准这就是你的命,咱们全家的命……但你若是真的飞上了枝头,咱们一家可就轻松了。」
母亲是疼她爱她的,可也是想利用她得些好处的。
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晚岚当时哭了很久。
她没有寻常姑娘家的凤冠霞帔,没有互相爱慕的郎君,她才十五岁,花骨朵一般的年纪,可是商老大人呢?同她的爹爹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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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没有,甚至都做不到让母亲开心,由于她是家生子,商老大人想要她,只需要包二两银子给她爹娘。
故而她委身于商老大人,没有银两,没有名分,甚至连一身红衣裳都穿不得。
于她来说是命运的转变,是一辈子被毁坏的开始,可对于商老大人来说,也不过是下朝后换了一间屋子,换了个新鲜的女人。
她只是在房中静静等待,等待着商老大人的到来。
这一夜过得格外煎熬,很疼,疼的她哭的更厉害,整个床褥里都是血,这是证明她初次的证据,也是证明商老大人本事大的证据。
四周恢复了平静。
晚岚是不幸的,府上这么多好看的家生子,偏生选中了她,但她也是幸运的,跟了商老大人却还是无名无分的女子有那么多,可她不同,她有了身份,成了府中的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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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不了然,自己为什么能有名分,明明她生疏的很,她只知道哭喊疼,她想着就这一次,老爷腻了她就不会再要求啥,可她不知道怎么会,老爷一时兴起居然给了她名分。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商老大人隔三差五的到来。
晚岚十七岁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事,但她从这种事上寻不出什么乐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摊年老的软肉,为了爹娘和弟弟,她只能强颜欢笑。
她不再是从前那般哭,却也没有像其他姨娘那般一叫唤又是一整夜,她只是咬着牙默默承受着,强忍着立刻去吐一场的冲动。
可她这样东西样子却取悦了商老大人,他喜欢把她弄出嗓音来,也就是因为这一点的好处,让她在其他姨娘面前,有独一份儿的宠爱。
她厌倦了这种日子,了解在十八岁这年,她见到了府上的大公子——在外游学归来的商行溯。
她小时候其实见过大公子,但她可是个账房小厮的女儿,见到他时只能低着头躲远些,从来没想过他们之间还能扯上什么关系。
所以她记不得大公子什么时候转身离去的,也让大公子这次归来多了些惊喜。
有些孽缘来的顺理成章,却又莫名其妙。
起初是家宴上远远的碰面,然后便是时不时地在府中偶遇,如清风吹过府中的杏花,花瓣绕着风吹往不知何处,不声不响地落在某处,经久日月下与那出融为一体。
从生疏的问好,再到简单的交谈,最后成了连对视都带着黏腻的情意。
晚岚向来压抑着,她需要一场报复,又需要她这样东西年纪不可缺少的情爱,年少男女之间的情分,向来骤然又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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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又一次令她作呕事情发生后,她躲在假山后哭泣,被商行溯撞了个正着,他们的头一次,也是在假山后。
商行溯不知道的是,商老大人留宿分明是前夜的事,可晚岚却偏选在两日后,他在家的入夜后于假山后哭。
而晚岚不了解的是,那也商行溯在门后,把她与商老大人的事听了个全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人是报复与宣泄,另一人则是心疼与安抚。
美妙又畅快的滋味荡漾在二人中间,很难不叫人上瘾。
这层窗户纸捅破以后,再一发不可收拾,深宅大院之中寂寞的两个人,拼了命的往一起纠缠,恨不得将对方拉入无底的深渊。
可事实上,会堕入深渊的,只有晚岚一人,也只能是她一人。
商行溯是商家长子,前途不可限量,必在商老大人之上,没有人能舍得放弃他。
有过亲密的人,即便是再疏离避嫌,那些不该有的下意识亲近,也还是会被人发现蛛丝马迹,宅院之中的人最是无聊,也最是会寻这些事上的乐趣。
被发现是早晚的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那夜他们衣衫不整,正是缠绵悱恻的时候,屋外火把的光亮骤然照进屋中,将整个屋子照亮,外面的人还想给他们留些颜面,只敲了敲门,便是示意他们出来。
晚岚其实一点儿也不畏惧,她早已不知在啥时候麻木了,所做的一切也可偷得一会儿的舒坦,可商行溯不同,他怕了。
他年纪还小,父亲便是自己的天,忤逆是他万万不能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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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忤逆,甚至更为大逆不道的事都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在他眼中,晚岚是可怜的姑娘,是最柔弱无助的一朵娇花,他当护着她,可他怕到脑中一片空白,对未知的结果连想都不敢去想。
当时他满头都是冷汗,身子僵硬在原地,连将她遮挡的动作都没有。
当时外面的人见他们迟迟不出来,直接破门而入,他们面对的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冷脸。
晚岚被压了出去,他没有因商行溯的胆怯而难过,甚至她竟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大抵商家的人在她心中都是这么不堪。
可她又觉得,自己对商行溯来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她笑了,在了解自己注定的死局时,将商行溯撇了个干干净净。
被生生打死前,她想——
大公子啊,你可得记着我呀,一辈子记着一名因你而死的人。
你可千万别让你爹过的安生呢。
你们商家不安生,我在下面才睡得香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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