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在酒馆里〗

君临法兰西 · 孤山钓雪

就在旧皇家马术场里的先生们热烈讨论要把国家引向何方的同一时间，巴黎的民众也在热烈的讨论着政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三个月前，巴黎的酒馆里最火热的话题一般是*院到的新货，或者街边出现的新的迷人的柬埔寨女郎。

曾经巴黎的酒鬼们醉心于讨论柬埔寨女郎没是不是跟魔鬼做了交易，导致她们一出现，自己的目光就牢牢的盯着她们的胸肌。

可是现在，柬埔寨女郎们失宠了,酒鬼们再也不讨论她们教山羊识字的把戏，不讨论她们的身材。

现在酒馆里最流行的话题，是哪位先生又做了慷慨激昂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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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大一部分酒鬼不识字，看不懂登载在各种报纸上的发言稿，可是他们能绘声绘色的模仿讲台上先生们的一举一动、把声调学得惟妙惟肖。

巴黎人吧到议会和各种俱乐部去看演讲，当成了一种时尚，不光酒鬼们爱看，长裤佬爱看，穿套裤的先生们更爱看,甚至连城里的贵族小姐们也爱看。

这个时间段，只要你能在议会的演讲台上获得掌声和欢呼，第二天你就会成为巴黎家喻户晓的名人

这天，野玫瑰酒馆和往常一样，又在讨论这天演讲的先生们。

酒鬼们正眉飞色舞的讨论着，骤然有个人长叹一声：「哎，你们有没有发现，自打国王搬到了巴黎城里来，那位弗罗斯特先生就很少出现在演讲台上？」

酒鬼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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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自从国王搬进城里，就没看见他出面了。」

「上次我看议会开会，发现他在后排座椅上打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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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特先生是不是失势了？」

就在这时候，一名一把胡子的老头老神在在的开口了：「哼，你们懂个啥啊。弗罗斯特先生这叫深藏不露。现在议会风调雨顺，他就蛰伏起来了,反正之前攻占巴士底狱还有在凡尔赛解救陛下早已给他攒足了声望。

「他现在一开口，大家都要停下来认真听他讲，这种情况下若是说得太多，容易树敌你们懂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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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有个二愣子开口道：「怎么会容易树敌？」

「你没看最近议会开会，都抄得快打起来了吗？前一天上午还有议员先生说急眼了，把鞋脱下来扔在台面上呢！」老头眯缝这眼，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弗罗斯特先生是发现这种状况，干脆不说话了，让你们吵去吧，反正等到议会走到危急关头，他就会站出来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众人听完，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果然弗罗斯特先生深谋远虑啊。」

这时候有个在染坊工作的小朝气疑惑的问：「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单纯的懒？」

话音刚落，这个年轻人即刻就被大家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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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怂了一半：「我……只是说有这样东西可能性而已。」

「你以为他是你啊！三天两头就磨洋工！前一天我都发现了，染坊的穆勒先生戳着你的背脊骂，说你是懒鬼。」有人如此言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朝气正想反驳，神秘莫测的老者又开口了：「弗罗斯特先生可是野心家，不会像我们这些人一样得过且过的应付差事的。只可他喜欢用最小的投入获得最大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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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争论那种没啥用的法案上呢。

「你们自己说说看,人权宣言签署好几个月了,你们的生活有变化吗？除了在酒馆的话题从妞变成了先生们的演讲，有变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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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回想了一下，然后点头称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头继续说：「弗罗斯特先生一定在等那种能一下子改变局势的机会！」

老头说完，得意洋洋的摸着胡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时候有个中年人开口了：「可是，照你这么说，弗罗斯特先生是野心家，那他在之前的革命中获得的好处会不会太少了？

「明明是他攻占的巴士底狱，凡尔赛救驾也是他先到的，可是现在国民自卫军总司令是拉法耶特，议会的议长是穆尼埃，穆尼埃隐退之后换成了米拉波，都没他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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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看，他折腾了那么久，获得什么好处了？」

老头话音刚落，另一个壮汉就接口道：「我听说他在部队的声望也很高，他在自己的炮兵部队搞了一名投票选士官的制度，现在整个国民自卫军都在闹，要按照炮兵的标准来呢。

老头哈哈大笑：「你不懂了吧？弗罗斯特先生本来只是个皮匠家的儿子，顶多也就好几个熟客和邻居会认识他。但是现在你看，我们这种不相关的人都认识他了，还兴致勃勃的讨论他的境况，这就是他获得好处啊！」

「之前我路过军营，看到拉法耶特正在恼羞成怒的鞭打犯错的士兵，据说那士兵就是要求效仿炮兵们建立士兵委员会选举士官。」

「是吗？不过我觉着选出来的士官不靠谱。你想想别的士官都是怎么出来的，是布里埃纳那样的军校从十岁开始就训练出来的。士兵们自己投票选出来的士官，他有那个能力带队打仗吗？」

这样东西发言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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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老头开口了：「能不能打仗，拉出去练练不就知道了。正好现在孔塔那边的教会，好像不服议会收回主权的决议，煽动教众叛乱啦。

「最近议会就讨论这事情呐，看这意思，是想不依靠王国的旧军队，靠国民自卫军就把叛乱摆平的样子。

「据说地方上的自卫军去镇压，直接被叛军打跑了。地方自治会派来加急快报，请求议会出兵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酒客们立刻议论起来：

「还有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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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塔，那不是教皇的地方吗？和我们都不是一个国家，有什么关系？」

「适才不是说了吗，议会要从教皇手里收回孔塔啊！就像没收教产那样没收教皇的土地！」

「听说议会还打算派人打到罗马去，把教皇的地产也给充公，因为教皇的土地，都是当年丕平大帝给的，属于法兰西的领土！」

众人七嘴八舌的当儿，老者咳嗽了一声，等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后，他慢条斯理的说：「总之，议会应该很快就会有行动了。拉法耶特先生估计也早就对弗罗斯特先生的声望感到不安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样东西差事交给弗罗斯特先生，让他出丑，减损他的声望。

「瞧着吧，就是这几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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