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一条鞭法〗

重生朱厚照，缔造巅峰大明 · 寒梅惊雪

马蹄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杨廷和、李东阳返回京师内阁，当即传来户部尚书孙交商议对策，具写文书。

孙交听闻杨廷和的讲述后，含笑道：「杨阁之策与福建纲银之策相当啊。」

「何为纲银？」

杨廷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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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交呵呵含笑道：「本官听闻，早在弘治年间，福建泉州府等地便出现了纲银之策，官府将繁杂的里甲支应编为一纲，一次征收费用后，官府出钱雇佣代役，不另扰民。前段时日，福建巡按御史沈灼还整顿了纲银法，将其分为正杂二纲……」

李东阳不由得想到什么，颔首，道：「说起这纲银法，我倒是想起正统年间的佥事夏，此人曾在江西施行虎头鼠尾册法，按土地均平力役，将丁粮多的大户、富户编在前，负重役，把丁粮少的小户、贫户编在后，以当轻役。」

杨廷和含笑道：「看来前人早已认识到，田地、粮食才是最紧要处。我主张力行简约，将所有徭役全都合并，摊入田亩。朝廷与府衙拿着多征收上来的粮食或银钱，雇佣百姓应役做工，这样一来，想服役赚取工金钱者来应役，想安于耕种者安于耕种。」

孙交沉思一番，赞同道：「如此一来，百姓着实不再需要投献田亩给官宦、势要之家。可那些早已投献田地的百姓该如何处置？」

李东阳起身，老脸一沉：「这是得罪人的事，就由我来提吧。奏清陛下，允许投献田地的百姓自证主张，言明投献事实，官府一律准其归田于民，谁拦着——就办谁！」

首辅发威，令人畏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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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审阅着内阁与户部的联名公文，当发现徭役摊入田亩时，不由笑了。

这不就是历史上的一条鞭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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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九年，桂萼提出「编审徭役」，也就是一条鞭法，后来张居正改革时，将一条鞭法推行全国。

大明得以续命，一条鞭法功不可没。

现在是正德五年，距离嘉靖九年刚好二十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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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的政策，因一次问策于民提前出现于历史舞台之上。

朱厚照认真看过文书，传唤李东阳、杨廷和、孙交，待三人行礼后言道：「朕看此策可行，将田赋合并、赋役合并、差役合并，摊入田亩之中一起征收。在征收时，除征收除米粮之外，允许折色银金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至于各类徭役，官府拿银金钱或粮雇佣出力。对于征收事宜，改民收民解与官收官解，不再通过粮长、里长办理征解赋役……」

「此法合编为一策，可为一条编法。但朕想，合编的编，不如鞭子的鞭，将此策定为一条鞭法，是为百姓只受一鞭之苦，一鞭之痛，再无他苦、他害！」

李东阳、杨廷和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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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交赞佩不已。

朱厚照看着三人，严肃地说：「一条鞭法务求稳妥，堵住漏洞。户部上下当群策群力，力求化简，让百姓一听就知，一听就明，减少衙门对百姓干涉与盘削。」

四周恢复了平静。

「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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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交回道。

朱厚照叮嘱几句，让几人退下，继续审阅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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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清在宁夏发来了公文，派遣仇钺押送朱寘鐇及其一家人前来京师献俘，立下平叛战功的曹雄由于和刘瑾是亲家也被抓了，此时正槛送途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夏的局势已然无忧，倒是四川民乱依旧没有分出个结果，洪钟、林俊几次进剿，虽有胜绩，却没有取得心中决定性胜利。

可，民心在我！

蠲免税赋的消息应该早已传遍了四川，在民乱连连吃败仗的情况下，会一步步走向崩溃。

现在的重点是京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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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招募军士数量增多，十二团营、三大营兵力得以补充。

是时候编制新军之策，开练新军了。

朱厚照面色凝重，沉思许久，方提笔落墨，初时尚有停顿思索，不多久，便已是奋笔疾书。

三日后，十二团营。

王廷相匆匆走入公署内，见人满一堂，不由得愣了下。

张懋、徐光祚、朱辅、刘佶等公侯在场，十二团营的都督、号头官、都指挥也都来了，三大营的将官也纷纷到场。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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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人齐聚一堂，绝非小事！

王廷相走向前，给坐在大堂之上的朱厚照行礼，问道：「陛下，今日这是？」

「稍候便知，且入座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朱厚照指了指刘佶身边空着的椅子。

王廷相不明故而，忐忑不安地坐了下来，向刘佶打探皇帝召见诸将官缘由，刘佶只摇头，显然也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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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纠察队指挥使顾仕隆带指挥同知庞岳、刘璋到了。

「陛下，取来了。」

顾仕隆手握白色毡帽，肃然道。

朱厚照颔首：「戴上看看。」

顾仕隆将毡帽分给庞岳、刘璋各一个，随后取下官帽，将毡帽戴在头上。

白色毡帽，一把红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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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见顾仕隆等人头戴毡帽颇是威武，在这房中很是显眼，颔首道：「纠察队独立于十二团营、三大营之外，当出入与其不同。自今日起，纠察队一律换为白色毡帽，左手臂配红袖标，红袖之上绣‘纠察’二字。」

「臣等领命！」

故事还在继续

顾仕隆等人齐声。

这样一来，纠察队的身份将会更为显眼，执法起来也将更为容易。但有白毡帽、红袖标出没，看之敬畏，军纪肃然，这是多威风的事。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集议吧。」

朱厚照目光扫过众人，威严地说：「今日召集你们到此，一来是为了见证十二团营满营。经过一段时日整饬、招募补充，十二团营已兵满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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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懋、徐光祚等人笑了。

因为招募军士用的是红籍，允许脱籍，加上给的粮饷多，这让不少百姓加入军营。现在十二团营补充个差不多了，接下来再招募的，则会进入三大营。

朱厚照称赞一番，而后道：「然而，有兵无勇、无能、无战意、无意志，终是乌合之众，难堪大用。故此，今日朕决意推出新军之策，明确新军训练纲领与方向，立志将京军锻造为一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精锐雄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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