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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留的一丁点小心思,竟阴差阳错救她的命。凌卿绾感到万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凌霄!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在做啥吗?」凌峰反应过来,顿时大怒,朝凌霄吼道。
他难得生这么大的气,惹得屋外守门的下人也不自觉浑身僵直,吓得直打冷颤。凌霄向来乖巧懂事,也不了解做了啥,惹凌峰发这么大的火。
「父亲。」凌霄意识到自己方才做的唐突,低头向凌峰认错。
但那样的情形下,凌霄除了推开凌峰,别无他法。盯着凌卿绾泛红的脸颊,凌霄心里五味杂陈。
「滚出去!我看到你们就烦!」凌峰手指向屋外,向二人下了逐客令。
凌霄欲言又止,纠结半晌,搀扶着凌卿绾出了房门。
要说起来,叶云比凌峰有定力得多。这事还没闹开,凌峰就早已慌不择路,叶云还能装作无事人。
叶云就在门外侯着,二人出来时,他略微弯腰,端得副恭恭敬敬的姿态。凌卿绾貌似无意,多看了叶云一眼。
「绾绾,刚才到底怎的回事?你和爹怎么就闹到这样东西地步了?」刚走远,凌霄便迫不及待,忙不迭询问凌卿绾。
二人既是父女,凌峰无论如何也不会掐凌卿绾的脖子。方才他要是再晚到一会儿,凌霄都怕凌卿绾会遭遇性命危险。
「他做了坏事,恰好被我抓包,心虚了而已。」凌卿绾不以为意,低头浅笑道。
「啥意思?」凌霄听得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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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卿绾止步脚步,侧过身子,抬眸望向凌霄。
凌霄是单纯,又不是傻子,这几天府里发生了啥,他身为长子,侯府的大少爷,不会不知。
他不是不了解,他是不愿相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哥哥过几天就知道了。」凌卿绾自知她说了也是白说,轻飘飘扔下一句,便转过身走了。
凌霄盯着凌卿绾的背影,一时手足无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果不其然,不到两日,凌峰私养情人的事情传开,在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众人大吃一惊,唯独鸢尾阁沉寂极了,仿若置身事外。
有沈老将军出手,凌卿绾根本无需忧心。
「小姐。」
彼时,凌卿绾正用午膳,朴嬷嬷慌慌张张闯了进来。
「怎么了朴嬷嬷。」凌卿绾蹙眉,关心问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朴嬷嬷来说的,必定是有关母亲的事情,凌卿绾才这般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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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她晕过去了。」朴嬷嬷急得两手紧攥起,踱着脚不知所措。
凌卿绾大惊,扔下碗筷冲去了凌沈氏的室内。
屋内一股汤药味道,闻着发苦。凌卿绾着急,径直踏进偏房,到了凌沈氏的跟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沈氏躺在床榻,面色煞白,毫无血色。凌卿绾见到此幕,鼻间发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即便知道此事闹开后凌沈氏会因此难受,看见她这副模样,凌卿绾仍心疼得紧。
「大夫说了吗?我娘怎么样?」凌卿绾回头,问朴嬷嬷。
「大夫说夫人郁结在心,伤了肝肺,需要好生调养。少爷不在府里,老夫人那边情形也不妙,顾不得夫人,奴婢只能喊您了。」一句话说完,朴嬷嬷叹了好几声气。
「当的。」凌卿绾轻声道。她细心帮凌沈氏盖好被子,出了偏房。
「我爹做了那样的丑事,苦的却是我娘。」凌卿绾略有些不甘。
无论是宋至清还是凌峰,所娶妻妾皆对他们百般忠诚。凌卿绾不懂,像他们这样的人,凭什么拥有别人的真心。
「纸包不住火,夫人总要知道的。」朴嬷嬷跟随凌卿绾出去。「只是夫人也忧心您和少爷,怕您承受不住。」
「我没什么感觉,我与他并不相熟,他是啥德行,我不在意。」凌卿绾直白告诉朴嬷嬷。她对凌峰只有怨,没有父女之情。
倘若凌峰真把她当做女儿,那日也不会掐着她的脖子,凶神恶煞誓必要将她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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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这边,还得麻烦您多加照料了。」凌卿绾停住,向朴嬷嬷弯下腰。
朴嬷嬷着急,赶紧将凌卿绾扶了下来。
「二小姐别这样!夫人是主子,奴婢是下人,下人伺候主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您用不着同奴婢道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凌卿绾点头,侧过身去。脚步缓慢地,离开了院子。
朴嬷嬷把凌卿绾送到门口。
「嬷嬷,你在我娘身边伺候多久了?」凌卿绾忽然问。
「回二小姐的话,算起来应当有三十四年了。」朴嬷嬷想也没有想,这样东西数字她烂熟于心。
朴嬷嬷是陪凌沈氏最久的人。
「那我娘与我爹成亲前的事情,你可还记得?」凌卿绾又问。
「夫人的事情,奴婢都记起的。」朴嬷嬷如实回答,不敢耽搁。她纳闷,抬头转头看向凌卿绾。
「我父亲本就不是什么痴情种,单后院妾室就有十几个,倘若我爹在外养的情人是寻常女子,我娘应当不会难过成这副模样。」
「朴嬷嬷,程曼到底是谁?」
凌卿绾盯着朴嬷嬷的眼睛,等待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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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嬷嬷目光躲闪,又将头低下,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你要不想说就算了,不是啥大事。你只消记得我同你说的,让你好好照料我娘就好。」凌卿绾见朴嬷嬷的反应,心下已经了然。看朴嬷嬷为难,凌卿绾索性也不逼她了。
朴嬷嬷盯着凌卿绾走远,重重叹了声气,转头回了院子。
凌峰和程曼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过去,凌卿绾也不知最终会闹到什么地步。总之,侯府好景不长了。
还没回到鸢尾阁,长廊上,凌霄拦住了凌卿绾。
「哥哥!」凌卿绾瞧见凌霄便心生欢喜,甜糯糯的唤了声。
「爹的事情,是你传出去的,对吗?」凌霄板着脸,神色格外严肃。
凌卿绾笑容戛然而止。
合着凌霄是来向她兴师问罪的吗?
「前几天我问你,你说过几日我就知道了。是这样的,对吗?」凌霄再三询问,仿若是想向凌卿绾确认。
「我若说是我做的,哥哥可是要怪我?」凌卿绾反问凌霄。
「先不说爹是不是这样的人,这件事情传出去,堂堂侯爷在外私养情人,爹的颜面何在?侯府颜面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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