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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才从外面赶了回来，估摸着是听到闲言碎语，说到了他身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侯府出了这等的丑事，府里上下几乎都成了笑话。包括凌卿绾。凌卿绾理解凌霄心情，但她不懂，出了事，他不去怪凌峰，为何却要来怪她。
想着，凌卿绾有些委屈。
「是啊，堂堂侯爷在外私养情人，确实是丢脸。」凌卿绾点头，像没有听见前面的话，附和起凌霄。
凌霄欲言又止，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娘病倒了，你既回了府，就去看一眼吧。」说罢，凌卿绾同凌霄擦肩而过。
凌霄愣住，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也没有回过神。
不知过了多久，明月出现在凌霄身后。
「世子，奴婢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明月望向凌霄背影，语气坚定不已。
凌霄心头烦闷，淡淡应了声，示意明月往下说。
「侯爷私养情人二十年载，从未将夫人放在眼里。小姐这般，也是为了替夫人讨个公道。奴婢以为小姐并未做错。」
凌霄诧异。
与其说明月是个丫鬟，她倒更像侍卫。自跟了凌霄过后，主子吩咐啥，她便做啥，从不多说一个字。今日明月竟为凌卿绾说话，实属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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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性子软弱，倘若不是她将军府独女的身份，当不了这侯府的大夫人。就算是当了，府里多少妾室随意踩在她的头上。这些您不了解，小姐看在眼里的。她能不心疼夫人吗。」
明月蹙眉，望向凌霄的目光中满是无法。
凌霄细细听明月讲话，心里五味杂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奴婢自知身份卑贱，不好评议世子的不是。若是您觉着奴婢说的对，奴婢感激不尽。如果您觉着奴婢说得不对，您听听就好，不必放在心里。」明月点到为止，没有告诉凌霄太多。
她一直谨记凌卿绾的叮嘱。跟了凌卿绾，便要听从凌卿绾的吩咐，关于她的事情，明月不好泄露他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就看在自家主子在意兄长，凌霄又如此误会凌卿绾。明月实在看不下去，今日多说了几句。
「关于侯爷的私情，其实是沈将军传的，并非小姐所为。世子，您误会她了。」
什么？凌霄大吃一惊。此事竟外祖也有参与。
凌霄还想再问明月，可明月早已走了。
他顿悟，自己错怪了凌卿绾。凌霄调头，马不停蹄赶往鸢尾阁。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此时，凌卿绾早已收到沈承洲的消息，去将军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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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洲只叫凌卿绾过去，并未多说关于啥。凌卿绾总觉着出了大事，不敢耽误，到了将军府。
一下车，凌卿绾直奔大厅。
沈承洲招呼凌卿绾坐下，同她说起方才在宫里听到的消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曼是逆臣之女？」凌卿绾故作震惊。
她没有告诉过沈承洲，自己在发觉程曼不对劲后，就私下喊明月查了程曼的底细。凌卿绾隐隐约约了解些。
「对。」沈承洲应道。「程家满门抄斩，程曼身为程家嫡出的大小姐，按理说也该死在短头台上。没想到被她给逃了。」
「这么多年，朝廷也没有找到过程曼吗？」凌卿绾疑惑。
程曼就在皇城根下，想要寻到容易得很。若是朝廷有意在寻，怎会过去二十年也没有下落。
「程家上断头台前一晚上，忽然发生大火，程家一家三百七十余人，全死完了。」沈承洲为凌卿绾解答疑问。「那时数人头的时候，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正正好全死在了大火中。谁也没不由得想到，程家大女儿会跑出来。」
算算时间，叶云比她大上几岁，凌峰和程曼必定是在程家定罪后不久就重新联系上。从私养情人到包庇收留罪臣之女，凌峰的罪行一下子大了起来。
若是说前者只涉及私德，皇上除了责怪几句不会再有别的惩罚，后者若是确定下来，就能定凌峰的罪。
凌卿绾莫名感到痛快。
正好，省得她今后还要和凌峰周旋。不如就这一次，彻底打压了凌峰，自己也好少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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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凌峰分明可以纳妾，非要躲躲藏藏，养着外面的女人，结果是由于这样东西。」沈承洲冷哼。「我看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为了女色，连王法都不顾了。」
「皇上那边怎么说？」凌卿绾有些好奇。
依照这个罪行，若是程家刚出事不久，凌峰与程曼私交的事情就抖落出来，整个侯府也会跟着受到牵连。凌卿绾忧心皇上一气之下，连着侯府一起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不在乎他人，凌卿绾只想护自己想护的人。
「我了解你在忧心什么。」沈承洲轻拍凌卿绾的肩膀。「你且放心好了，程家的事情毕竟过去了二十年，当初又并非是程曼行的恶事。这些年来，程曼如同老鼠一般，在京城苟且着活，再不似从前风光，也算受到了惩罚。」
「再加之有我在，这事不管怎样也牵连不到你们母子三人的身上。」
凌卿绾胸口涌出一股暖意，顿时感到心安。
「只是凌峰这乌纱帽肯定是保不住了，就看皇上可会顾及这些年凌峰在朝中立的功劳，舍他一名小官当着。」
说到底，还是会委屈凌沈氏。凌卿绾越想越气，恨不得凶狠地教训凌峰一顿。
「发生这种事情，程曼难免受到影响。估计我爹会把程曼和他儿子送出京城。」凌卿绾轻笑。「惦记之人这辈子只能遥遥相望，于我爹和程曼而言，应当比死还要难受。」
能让凌峰冒着砍头的危险护她周全，十年如一日的待她好，养了她二十年，还把二人的亲骨肉留在身边。可见凌峰对程曼的感情之深。
凌卿绾虽不知程曼对凌峰有几分情意，但见她早已没了程家庇佑，还能胆大到与京城中那些个贵妇人打交道，混进她们的圈子，便知程曼定虚荣好胜，是吃不得苦的那一类人。
如今凌峰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能给得了程曼啥。到时转身离去东京城，有得程曼好受的。
故事还在继续
让她做寻常百姓，与她而言与死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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