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我就静静的看〗

我的老婆是执政官 · 录事参军

在金城大厦一层的茶餐厅里等了好一会儿，小翠终究还是来了，和上次见面一样，她穿着花布衣衫，但看起来，更憔悴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翠，李二太太被谋杀的那天，他要你将啥东西交给李四，你并没有给李四，对吗？」

见面第一句话，小翠适才入座，立时脸色苍白。

陆铭点点头，看来，自己猜对了。

「李二太太，让你交给李四的东西，是什么？」陆铭眼神变得严厉，「若是你不说出来，可能会害死李四，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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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二姨太的，二姨太的内裤……」小翠眼里满是泪水，说完，便捂着脸，小声啜泣，「我，我也不了解为什么会这样，我，我不想把这东西给李四哥，故而，就丢进了垃圾桶，就说二姨太找他，没给他，没给他东西……」

陆铭渐渐地靠回椅子，这就对了，李小燕事先，还是给了李明轩心理准备，见他发现自己的内裤又来见自己，自是同意要和自己云雨，故而，也没想到自己是霸王硬上弓而李明轩根本不愿意。

可，陆铭盯着低头啜泣的小翠，看来，这个问题不用自己问了，小翠大概心里有点喜欢李明轩吧，毕竟那时候李明轩还没破相，虽然瘸了，但还是很俊秀的，所以，小翠当时鬼使神差丢了那条内裤。

「那条内裤，还找得到吗？」陆铭问。

小翠摇头，「我，我不知道，半个多月了，后巷的垃圾堆也清理过了……」

陆铭看看表，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开庭了，也没时间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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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你愿意出庭作证说出真相吗？」陆铭问。

小翠呆了呆，眼里露出畏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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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现在不能给你金钱，也不能做啥，但我能向你承诺，这个案子审理期间，我会确保你安全，你可以搬去哈士奇旅馆，等官司结束，我也会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生活。」

「我，我不知道……」小翠摇头，看得出，心里很混乱。

「走吧，跟我走！」陆铭了解，如果现在不趁热打铁将她送上证人席，那么以后，她冷静下来，可能更不会再说出她知道的事实真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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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作为通知李明轩上楼的服务员，她本来就被自己列入了证人名单。

控辩双方，名单上，都有几十个证人，但未必都会被要求出庭作证，有的证人自己都未必了解自己在证人名单上，当被法庭传召上庭作证时，也能拒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控辩双方来说，搞个厚厚的证人名单，这也是一种战术，让对方不了解自己掌握了的重点是啥，策略又是啥。

而且，如果不了解你的证人会在法庭上说什么，那就永远不要送她上证人席。

这是律师的金科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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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翠，最起码，不会说出对李明轩不利的证词。

就算她上了庭反悔，并不说出内裤事件，只是说她按照二姨太吩咐，下去喊李明轩上楼。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也没什么，这本来就是控方对这样东西案件开始的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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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本来就准备传召小翠，制造些对李明轩有利的条件，而现今，更有信心做到这一点，哪怕，当内裤事件根本没发生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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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上坐的法官叫曹达华，也是第九巡回庭最重要的法官之一了，从地位来说，仅次于李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五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正气。

面由心生，其实这句老话，有时候还是挺应验的。

从名声来说，曹达华甚至比李倌还要好，毕竟李倌小老太太脾气怪癖，经常做些惊世骇俗的举动。

在曹倌主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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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控方开案陈词，刘翰眀雄辩滔滔，讲述了检方判定的整个案件的过程，以及相关的证据链。

对李明轩，他直接用「外地逃犯、恩将仇报的强奸杀人暴徒」来形容。

即便陆铭提出了严正反对，曹达华也裁定反对有效，但毫无疑问，在陪审团眼里，这些糟糕的标签已经被刘翰眀插在了李明轩略显干枯的头发上了。

而检方控告李明轩的是，「抢劫罪」、「强奸罪」、和「蓄意谋杀」。

所谓蓄意谋杀，类似故意杀人罪，就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进行的谋杀。

听到这三项控罪，陆铭反而松了口气，李明轩，当有机会脱罪。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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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翰眀落座，曹达华对陆铭点头示意，陆铭慢慢站了起来身来到法官席位下，对陪审团和法官微微躬身示意。

「庭上，各位陪审员，李小燕女士的遭遇，无疑是一个悲剧，我同样希望，凶手能够受到严惩，可是，李浩然先生，并不是应该受到惩罚的人，他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这一点，我会一点点向大家展示，我给我的当事人，进行无罪辩护。」

「李四」，让人一听这名字就觉着不是啥正经人，故而，陆铭给李明轩，制造了「李浩然」这个所谓的「正名」，李明轩，也穿得西服革履特别体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从名字到第一印象观感，都会影响陪审员对他的判断。

「我的当事人，来自野蛮的北域，可是，他绝对不是逃犯，而是被迫害者，在我和他谈话时，他展现了他的诚实、善良的品格，他甚至告诉了我，他受到了什么样的迫害，他还说，很希望和你们说一说，他是啥样的人，可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我不建议他这样做，在那暗无天日的世界，他挣扎求存，向往光明，但他不会不由得想到的是，一场悲剧再次找上了他，本来，英俊帅气的他，为了追求光明，早已被人残害，瘸了一条腿，可到了光明之地，他却被毁了容，我有时候盯着他，都会觉着，是不是上帝抛弃了他……或者，是上帝希望借你们的手，对他进行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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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员们，看着李明轩，都有些动容。

他们很多本来就是新移民阶层，也是刘翰眀刻意挑选的，因为越是新移民，越是排外，尤其是外地流浪汉，会令他们觉得受到了冒犯，拉低了他们新移民群体的名誉。

但若是是遭遇过北域军阀及大大小小统治者迫害来避难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是，为了逃难来东海，瘸了腿，历尽艰辛，到了东海，又被毁了容，令他们不少人，都会想起当初的自己适才踏上这块土地时的若干辛酸经历，感同身受。

曹达华静静的看着正好似为当事人极为难过难过的陆铭，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陆铭的难过难过是给陪审员们看的，从曹倌的角度，很明显看得出，他挤眉弄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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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也并没有刻意避忌曹倌。

检控席的刘翰眀，却是眉头渐渐蹙了起来，即便并没有小看这个菜鸟律师，但没想到，这家伙小小年纪，就是个戏精了，脸皮也够厚，这真让人想不到。

故事还在继续

本来还以为，这菜鸟律师，会用嫌疑人在拘押所受到的折磨作怎么会武器，但那正好，通常来说，在拘押所、监狱等等，犯人之间打斗留下的伤势，并不会引来啥同情，还会被加重李四「犯人」的身份标签，这点点滴滴，都会影响陪审员最终对案件的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