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攻防〗

我的老婆是执政官 · 录事参军

控辩开案陈词用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刘翰眀用的，差不多他的开案陈词用了五十多分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陆铭仅仅用了十几分钟。

开案陈词后，曹倌暂时休庭甚是钟，接下来，就该进行控辩双方盘诘证人。

在外间走廊，一名穿着灰色套裙制服的女律师站在了陆铭面前，「陆律师，聊两句？」

女律师是刘翰眀的助手，陆铭理所当然也打听的清清楚楚，张晶晶，很出色的年青律师，家境也好，是刘翰眀的徒弟，今年刚刚入职的见习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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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蛋脸，很有些小妩媚，她递过来一张名片，「陆律师，等这个案子结束，欢迎你加入刘翰眀诉讼事务所，而且，第二年，会保证您成为初级合伙人，具体的条件，我们能详谈。」

陆铭盯着名片笑笑：「你能做主？」

「若是您确实有意，等案子结束，我师父会和您谈。」张晶晶打量着陆铭，心里很奇怪，不知道师父怎么会对他这么看重，一个菜鸟律师，入职第二年就会成为初级合伙人，这在自己的事务所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好，我会考虑的！」陆铭点点头。

……

检方首先传召证人，第一名，就是发现尸体的证人杜来福，金城酒店的经理，也是死者李二姨太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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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引领李明轩进的李二姨太的室内，并且发现李明轩匆匆转身离去。

也是他在凌晨五点发现的尸体，紧接着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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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翰眀盘问，引导他说出事发经过的时候，陆铭只是静静聆听。

轮到他盘诘证人时，他仅仅提出了两个问题，一个是，杜来福确定是凌晨5点第一名发现尸体；第二个问题，当时有没有别人和他一起发现尸体。

第二个检方证人，是法医刘匡，在刘翰眀引导下，阐述死者的死因，颅骨被钝器重击骨折，硬脑外伤血肿引起脑组织严重受压并发脑疝而死亡，根据伤口形状以及对现场多个钝器的检测，确定现场发现的铁制飞鹰雕塑就是凶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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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也仅仅问了一名问题，就是凶器上有没有发现任何人的指纹。

刘匡回答，没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第三个证人，是逮捕李明轩的警方代表，讲述了逮捕李明轩的经过，以及从李明轩处，搜出的几件珍贵物品，其中有两样，是死者李二太太珍藏多年的。

陆铭问了三个问题，第一名问题，李浩然先生有没有反抗？第二个问题，李浩然先生看起来是不是要逃跑的样子？第三个问题，那些珍贵物品摆放的位置。

前两个问题，警探都是回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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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问题，警探记录的很清楚，这些珍贵物品，有的在床柜里，有的在保险箱里，他每一名，都回答出了准确位置。

三个证人作证完毕，看看时间也五点多了，曹倌正想休庭明日继续，陆铭站了起来身，「法官大人，我请求传召证人，在金城大酒店工作的服务员王小翠，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希望尽快审理完这样东西案件，节省纳税人的公币。」

四周恢复了平静。

曹倌看了他一眼，「证人在这个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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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旁听席。」

曹倌点头：「证人王小翠，进入证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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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坐在她旁边的陈清华提醒，小翠才猛地回神，站了起来身，看着庭上人目光都向她看过来，脸色立时苍白，低着头，走上了证人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铭静静看着她，语气里带有鼓励，「王小翠小姐，你早已宣誓了，故而，你明白在庭上做伪证的后果，对吗？」

小翠不敢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先说说吧，你的工作。」

小翠怯怯的说：「我，我是金城酒店的服务员，在那处工作一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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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被害人李小燕女士，是什么关系？」

「我，由于李二太太经常去酒店，又喜欢我泡的咖啡，故而，杜经理通常会叫我为二太太服务。」

「李小燕女士，经常去你们酒店吗？」

「是，是的。」

「金城大酒店，条件很简陋，李小燕女士，出入上流社会，怎么会会喜欢去那里？」

「我，我不知道。」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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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由于杜来福经理是李小燕女士的表哥，金城大酒店又很偏僻，故而，李小燕女士可以在金城大酒店做若干，不想被别人了解的事情？」

「反对，猜测性的诱导问题！」刘翰眀很随意的举起手，应对这些花招，轻车熟路，根本条件反射一般。

「反对有效，证人无须作答！」曹倌点点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四月二十五日入夜后八点多，也就是本案案发的那一天，发生了啥？」

小翠脸色更白，低头盯着证人席的桌子，「那天，那天，二太太又来了金城宾馆，是李四哥他们几个送来的，然后，随后，二太太，给了我一个物事，让我去给李四哥，叫李四哥去她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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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哥，全名是什么？」

「是，是李浩然……」

「就是被告席上的李浩然，对吗？」

「是的……」

陆铭微微提高了音调：「李小燕女士，让你转交给李浩然先生的，是一件啥物事？」

小翠踌躇了，低头盯着桌台，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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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盯着她，「王小姐，这是一桩杀人案，故而，我希望你能说出事实真相，不然，你会一辈子不安心。」

小翠咬了咬牙，「是，是，二太太给我的，是一条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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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上，立时有人交头接耳起来。

刘翰眀蹙眉，但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王小姐，请你再说一遍，这条内裤，是谁的内裤？」

「是，是二太太的内裤，她，她从身上脱下来的，交给了我，要我转交给李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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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陪审席，都一片哗然。

便是王大安也呆住，转头看向旁侧李明轩。

控方席位上，张晶晶看了眼师傅，脸上微微有些发热。

「那么，内裤你交给李浩然先生了吗？」陆铭问。

「没，没有……我，我丢掉了……」小翠头低得更加低，「我，我如果给李四哥就好了，兴许，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说着，她渐渐啜泣起来。

陆铭转过身，「根据证人所说，能很清楚的了解，李小燕女士，是心甘情愿要和李浩然先生约会，若是想的话，李浩然先生根本不用强奸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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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铭回了辩护人席，刘翰眀慢慢站了起来来，走到证人席前。

「王小姐，请你抬起头回答问题。」刘翰眀语气很温和，眼神却犀利无比。

陪审员们，看不到他的目光，仅仅能听到他温和的嗓音。

小翠慢慢抬头，在他目光逼视下又吓得赶忙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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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谎，所以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对吗？」刘翰眀叹息着问。

「反对，反对控方毫无根据的揣测！」陆铭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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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曹倌点点头：「反对有效。」

「你很喜欢你嘴里的李四哥，也就是被告李浩然，对不对？」刘翰眀骤然问。

小翠呆住，结结巴巴的，「我，我……」

「故而，你为了帮李浩然脱罪，才撒谎污蔑受害人，对吗？」

「我没有，我没有……」小翠摇头，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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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站了起来身，却被曹倌摆手，示意不用反对，反对也会驳回。

「那你告诉我们，你喜欢不喜欢李浩然？我要提醒你，如果在证人席说谎，是有罪的！」

小翠只是摇头，不说话。

陆铭揉揉鼻子，这刘翰眀，正如所料不是等闲人物，从小翠对李明轩的称呼语气，便有了若干猜测，现今，更证实了。

「庭上，我没有问题了！」刘翰眀微微躬身。

显然，追问一名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的证人，不会得到陪审团的印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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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现在适才好，看起来，这样东西女孩儿，真像是为了爱情而在庭上说了谎的样子。

陆铭这时候站了起来，走到证人席前，「王小翠小姐，你怎的会喜欢李浩然？」

小翠呆了呆，抬头转头看向陆铭。

陆铭继续问：「他在脸部受伤前，很帅气英俊，对吗？」

小翠踌躇了一下，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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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是的……」突然瞥到被告席李明轩正看过来的目光，小翠飞快的低下了头。

陆铭点点头，「故而，当李小燕女士将她的内裤交给你，要你转交给李浩然先生的时候，你很嫉妒，对吗？」

小翠低着头，嚅嗫着，「也，也不是，我，我也不了解当时怎么想的，就是，就是不想，不想将……，交给李四哥……」

咬着嘴唇，她又偷偷转头看向李明轩，但马上慌乱的收回了目光。

陆铭点点头，走回了自己的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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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晶晶看着师父久久坐着不动，心下骇然，第一次看到师父在法庭上这么踌躇。

不过那样东西菜鸟律师，着实厉害，本来师父发现了证人和被告人之间可能有情感成分，是以撒谎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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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却不想，被菜鸟律师很快引导成了被告人以前帅气帅气，如此，受害人李二太太如果勾引他，也就不是没有可能，一名妙龄小姑娘都能有了遐思的帅哥，四十多岁的深闺妇女动心，有什么不可能？

尤其是，菜鸟律师问话时，小姑娘的反应，是那么的自然，娇羞，窘迫，等等，明显不是装出来的。

师父在每个自己的证人上庭前，都会在模拟法庭和自己的证人演练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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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句话，每个回答，都力求一切细节都保持完美。

自己向来也很佩服，盛名之下，自己的师父对这样一个和菜鸟律师交手的小案子，还是不失认真。

哪怕师傅本来对这样东西案子并不太重视，卷宗也就草草看了一遍，但对证人口供，还是和他们演练了一番。

可今天，好像一切都变了，不用任何准备的证人，若是说得是真话，或许，直接放上证人席，可能效果更好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由于，她真实的反应，和情感流露，更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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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自己现在就无比相信这个小姑娘。

「法官大人，我没有问题要问。」刘翰眀终于站起身。

张晶晶张大嘴巴，毫无疑问，这个回合的攻防，师父认输了。

此时，法官席上，曹倌拿起木槌嘭一敲，「休庭，第二天下午两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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