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海登州闯寨〗

季海雄澜 · 未知

白鹿原东，荆峪沟深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三面陡崖，一面接塬。白鹿原东端驻军极少，深沟无驿路，官军不入。

（荆峪沟谷作天然屏障，西望大兴城背坡，官军西来必爬坡，易守难攻，沟内常年有水源，自给自足。）

只走东南、不碰西北、藏沟掩头。

（只在白鹿原东半部、荆峪沟、篑山一带活动，西可狄寨镇、北可灞河、南可炮里原，抢蓝田、商洛方向商队，绝不碰灞桥驿以西官道。沟口种密树、堆乱石，从塬下看像荒沟，无寨形、无炊烟。临时据点，劫掠后不在此处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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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被月光照得灰白，马蹄声促，敲在风里。

王女跑马在前，雄澜紧随其后。

凭着雄澜走山的经验，训着踪迹，出了官道，拐进山沟。小路蜿蜒，隐在密林。

「就是这儿？」王女疑惑，

雄澜下马，蹲下，查看路面。马蹄印着实往沟里去了，但路面被树枝扫过，痕迹很乱。

「他们清理过。」他道。两人把马拴在沟边隐蔽处，摸黑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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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陡峭，碎石松散，两边长满灌木，枝丫交错，几乎把路封死。雄澜在前，拨树下探。王女紧跟其后，屏住呼吸。

一炷香后，路面开朗，沟底竟是一片平地，有溪水流过，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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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什么也看不见。没有灯火，没有木屋，只有黑压压的树影。

「不对。」雄澜住脚，「有人。」

他指了指前方。借着微弱月光，能看见树影间隐隐有东西，木桩，削尖的，麻密成几排，藏在树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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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角。拒马。

「不能再往前走了，绕到侧面，贴着崖壁摸过去。」雄澜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崖壁陡峭，藤蔓松动，碎石往下滚。雄澜伸手拉住王一婷，两人轻功往前。

贴崖飞了两丈，看清沟底全貌——

十几间木屋错落隐蔽，屋顶盖着草和树枝，若在高处看根本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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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底被树木遮挡，只透点昏光。

寨子东面是陡崖，西面也是陡崖，南面是他们下来的缓坡，北面是沟谷上游。唯一的入口在南面，但被鹿角、拒马层层堵死，还有人在暗处走动。栅栏外是几层鹿角和拒马。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哪是临时窝点，分明是个老巢。」王一婷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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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飞檐走壁，发现不了」雄澜回答。「继续往北摸。」

北面崖壁更陡，但似乎没有设防，两人就悄悄摸到寨子背后。两人贴着木屋阴影，摸到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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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有人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驿丞的，出不出钱？她值多少？」

「还没信儿呢。上头说了，让咱们等着。」

「等什么等？依我说，把那娘们儿……」

「闭嘴上你的狗嘴。头儿交代了，人不能动。只要钱，不要命。咱做的可是诚信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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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不给金钱呢？」

「反正白鹿原上埋个人，谁知道？」

她看看雄澜。雄澜沉着脸，指了指那间屋子，又指了指四周，意思是，先救人，再除匪！

王一婷点头。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角落里蜷着一名人，大红嫁衣，头发散乱，嘴里塞着布。

赵诗诗。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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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澜冲王女点头示意。王女授意，二指单钩住腰间的软刃。

雄澜柴斧一撬，撬开一道窄缝，勉强侧身挤进。他先挤进去，回头伸手，把王一婷拉进来。

赵诗看见他们，浑身一颤，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一婷快步上前蹲下，拔出她嘴里的布，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别出声，我们来救你。」

赵诗拼命点头，眼泪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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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澜退回缝外，外头篝火边的说话声还在继续。墨兰花儿一割，削绳如泥，扶起赵女来。诗诗吓的腿软，站不住，王女架住她。

「能走吗？」

对方点点头，咬着牙。雄澜在外面先托赵女，再拉一婷。那赵家千金哪会武功，没走两步就被人听见端倪。

「谁？！」随后传来抄家伙的声音。

「跑！」雄澜背起赵女，往树丛里跑。王一婷紧跟，握管出鞘。

喊声震天，火把亮起来，七八个大汉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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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那边！」有人喊，「堵住沟口！」

一处崖壁，雄澜把赵诗放下来，靠在一块大石后。他转头转头看向王女：「护着她。」

故事还在继续

「你呢？」

雄澜没答话，提斧回走。

「雄澜！」王一婷喊他，他没回头。

追兵早已冲到近前，为首是个黑汉，虎背熊腰，舔着个大草包肚子，手里提着一柄厚背砍山刀。他看见雄澜独自一人站在前面，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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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怎的不跑了？」

雄澜单斧斜握举起，回忆着高俊那十七刀。那溢着戾气的刀法！

黑脸大汉一招手，身后方六个大汉散开，呈扇形围住他。

「就一名紫脸的？那女的呢？」大汉往他身后方看，「把人交出来！」

雄澜没说话。

大汉冷笑一声：「找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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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喽啰同一时间扑上来，封死他所有退路。

雄澜不退反进，迎头撞入刀光之中。

第一刀劈来，雄澜更快，抢他先动，单斧顺势注入内劲「泼雪」，裂开对手喉咙，血喷出来，人头还没落地，雄澜早已从他旁边掠过。

第二人的三股叉扎向他腰侧，雄澜斧背一压，把叉压下，一脚踩住叉面，云溪蹬步，斧刃反手向上一托，从那人大腿根划到小腹。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抱着肚子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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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的刀从背后砍来，雄澜听风辨位，扭身这一拳溪水劲云舒，直贯那人锁骨。拳头卡在骨头里，雄澜另一手把他拨开。

第四人也拿斧，吓住了，脚步顿住，斧头举在半空不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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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雄澜面无表情，看向他。

那人两腿发抖，转过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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