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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栓过去把阿宁扶起来,让她活动一下身体,并无大碍,才放了心,想想她为自己奋不顾身,摇摇头笑着埋怨道:「你看,差点把你摔坏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环顾四周,见这个洞窟颇大,借洞口进来的光线,看见前面两三丈远的地方,尽是黑黝黝的山石,再远便早已看不见。
胡栓说:「这一定是一名溶洞,上面的洞口让杂草盖住了,我没看见,一脚踩下,便掉进来了。」说起话来,洞里回声,嗡嗡直响。
阿宁说:「幸好没摔伤。」
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入耳鼓,「救我。」
两人都吓了一跳,阿宁一下靠在胡栓身上,左右巡视,黑乎乎的看不见人,但刚才的确是听到的人声,难道这样东西洞内竟然有人?
「救我。」嗓音再度传来,这次听得更清晰,声音微弱而清脆,似是女声或童声。阿宁紧紧抓住胡栓的胳膊,颤着声音问:「你是谁?是人是鬼?」
「我是阿虎。」那声音有气无力。
「是个小孩,」胡栓这回听清了,将阿宁掩在身后方,渐渐地睁大双眼,向前摸索着走去,洞窟里坑坑洼洼,黑乎乎地看不真切,隐约可见前面有个拐弯,走到近前,看见拐角外半躺半坐着一名小身影。胡栓平常不信鬼神,但也心里咚咚直跳。
渐渐地挪到那身影近前,认真看去,确是一名十来岁的小男孩,靠在洞壁上,胡栓问:「你是谁?怎的会在这里?」
那小孩无力地说:「我叫阿虎,让人抓来,掉在这个地方了,救救我。」
「这样啊,」阿宁此时也不畏惧了,上前拉住小孩,「别怕,咱们上去。」那小孩却爬不起来,胡栓说:「他可能是虚脱了,别拉,我抱他上去。」
那小孩却指着洞窟深处说:「你们看看他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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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栓和阿宁又吓一跳?阿宁忙问:「里边还有人?」
「嗯,」小孩说:「就是抓我来的那样东西坏人,好象是死了。」
胡栓将阿宁拉到身后方,随后自己渐渐地向洞窟深处走去,洞里到处是钟乳石,地下有些地方很光滑,有些地方还渗出水来,前进甚是困难,走了约有十余步,正如所料见前面一片细沙,上面躺着一个黑衣身影,一动不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宁在后边抓着胡栓的手臂说:「小心。」胡栓点点头,一点点接近那人,用脚踢一踢,还是不动,更何况仿佛有些僵直,胡栓说:「象是死了。」
「那快回去吧。」阿宁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胡栓答应一声,正要转身,瞧见那人身旁放着一名布包,便顺手拎起来,拉着阿宁回到小孩身旁,伸手把小孩抱起来,走到自己掉下来的洞口下方,这个地方有光线打入,比洞窟里面明亮得多了。
只听石锁在上面喊着:「怎的样?我把棍子伸下去,小心点。」接着看见上面石锁伸下一根长木棍来,阿宁说:「先送孩子。」
胡栓放回孩子,把手中的包袱解开,把包袱皮拧成绳形,拴住孩子的腰,绑在棍上,说:「孩子,你抓住棍子,用力抓,别掉下来。」
那孩子很懂事,点点头,抱住木棍,石锁从上面使劲提起,提出洞外,「咦」了一声,「怎么多了个孩子?」
那包袱解开后,里面的东西掉落在地上,有几件衣服,还有一名木匣,胡栓无暇细看,把木匣揣在腰里,此时石锁的木棍又伸下来,胡栓从下面托着阿宁,把她送上去,然后自己抓着木棍,爬上地面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阿宁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干粮和水来,那孩子见了,狼吞虎咽地吃喝起来,阿宁赶紧说:「慢点,别急,小心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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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洞里出来,觉得外面阳光格外刺眼,适应了一会,看那孩子,长得瘦弱白净,穿一身自家织染的黑布衣裤,虽然身上脸庞上沾了泥水尘土,但能看出衣着长相很是干净利落。
等那孩子吃喝一通,身上有了些力气,胡栓问:「小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你怎的掉到那处的?」
那孩子喘了口气,言道:「我也不知道几天前了,我在家门口玩,过来了一个马帮,向我问路,我告诉我他们路径,谁知道他们看看四周没人,一下子就把我抓起来,捂住口鼻,给装进袋子里,驮在了马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帮?」石锁气愤地说:「一定就是那样东西马帮,他们有几个人,几匹马?」
小孩回忆了一下,「好象是四个人,三匹马。」他喘了口气,身子显得极是虚弱,胡栓说:「慢点,别急,先歇一会。」
孩子点点头,继续说:「我给抓住了,在马背上颠簸着走,也叫不出来,走了半天,才给解开,喝水吃干粮,然后又装进袋子,继续走,这样走了两天,就到了这样东西地方。」
「那你的家离这里很远了?」阿宁问。
「我也不了解这是哪里,我家在老阁寨,应该是挺远。」孩子点点头说,「前两天,我解手的时候,看守我的人打了个盹,我撒腿就跑,心想跑到路上遇到人,就喊救命,或是到山上找个地方藏起来,谁知道刚跑了不远,就被发现了,那个人追过来,一下就抓住了我,我连喊带叫,却也没人听见。我被他抓着,挨了他几下打,往回走的时候,他抄了个近路,结果一下子跌到这样东西洞里,当时他在前面,先跌下去,我在后面,跌在他的身上。他在下面爬了一会,便不再动了,我在里面呆着,畏惧得很,也不了解过了多长时间,你们掉了进来。」
「别怕,我们送你回家去。」阿宁安慰孩子说。
「这样,」胡栓说:「送这孩子回家,是下一步的事,现在应该去追那样东西马帮,我还是去那个草屋里问问路。」
等到拐上原来的大路,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几个人只在累的时候入座休息一会,吃点干粮,其余时间便都加紧走路,那叫「阿虎」的孩子颇为懂事,体力尚未恢复,便不要大人背着,自己勉强跟着走路。
石锁说:「我去过了,那里没人,是个荒废了的空房子,咱们还是先向前走吧。」说着把孩子背在身上,三个人起身向前走,好在走了不远,遇到一名樵夫,问明了道路,急急忙忙沿路而去。
一路走,一路询问,好在马帮目标大,总能问到行踪端倪,胡栓鼓励大家说:「按照阿虎被抓时的情况,他们共是四人三马,在石洞里摔死一个,还剩三人三马,加上驮的货物,抢的阿宁表弟,所以不可能都骑马,只要是步行,咱们就能追得上。」
好戏还在后头
追到天黑,据路边村里的人说,马帮中午刚过去,三匹马驮着鼓鼓囊囊的货物,顺着大路走了,要是依着石锁,入夜后干脆不睡觉了,向来追下去,胡栓说:「不行,半天的路程,走一夜或许能赶上,可是入夜后不易问路,走错了更麻烦,再说阿宁和阿虎身体也受不了,咱们不如早早投店休息,下半夜天不亮便起身追赶,也好沿途问路。」
三人依计,从路旁找了个小客店,住了下来。阿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胡栓说:「你从洞里拣的那个包袱里,不是有个木匣子吗?里边是什么东西?」
胡栓笑着说:「对对,你不说,我倒也忘了呢,咱们打开看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四个人聚到胡栓和石锁的室内,石锁还特意关了房门,言道:「要是拣了宝贝,可别露了白,让贼人看见。」
阿虎也说:「真没准,那个破包袱,抓我的那人整天不离身,我在洞里的时候,那几个马帮的人还在山上呼喊寻找过,我怕让他们发现,也没敢出声。后来他死了,我畏惧,也不敢到他旁边去。」
胡栓拿出那样东西木匣,上面有个小锁,不了解怎么打开,石锁接过去,用力一扭,将锁扭断,掀开匣盖,里边一个红布包裹,小心地打开包裹,几样小小的玉器出现在四个人的眼前。
一枚橙黄色的印章,钮是一名麒麟昂首,两柄如意,一红一绿,都泛着温润柔和的暗光,显然俱是古玉,另有一个长圆形玉器,中空,外刻繁复花纹,玉色半红半黄,如烟似霞。石锁指着它问:「这是啥?」
「玉琮。」胡栓答到。
这几件玉器,光不甚亮而温和内敛,柔润得让人看了异常舒服,胡栓目光半天眨也不眨,象傻了一样。
阿宁看着胡栓呆呆的样子,笑道:「怎么了书呆子?看傻了吗?你不是学这个的吗?这几件东西是不是宝贝?很值金钱吗?」
胡栓掐了自己的胳膊两下,象是验证自己是否在做梦,嘴里喃喃言道:「想不到我有眼福,能发现这几件真货,这几样东西,不能以值金钱不值金钱而论,国宝无价,无法用金钱衡量。这玉琮,出土于蜀中,是古蜀王祭祀所用,是上古时代一个民族精神崇拜的象征,这枚田黄印章,不说印章本身的意义,只这块橙色田黄,便再难寻找,买是买不到的,除了皇宫,别处绝无此货。还有这两枚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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