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追匪记〗

乱世国宝 · 泥溧

石锁忽然说：「了解了，这就是那样东西耍猴人说的，那些丢了的国宝，在大牢里让人神秘偷走的国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胡栓点点头，说：「当就是那几件。想不到，误打误撞，落在咱们手里。」

「哇，」阿宁兴奋地推着胡栓说：「你发财了，发了大财了。」

胡栓从玉器上收回目光，摇摇头，盯着石锁和阿宁说：「你们说，这些宝物，当怎的办？」

石锁一愣：「啥怎么办？你愿意怎么办就怎的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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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胡栓思索了一下说：「我是说，咱们当拿它们怎么样？怎的对待这些宝贝呢？」

石锁说：「咳，宝贝嘛，理所当然是好东西，总不能还了那些强盗去，可话又说回来，现在这个世道，这东西你还是悄悄藏着吧，别让别人知道，否则就有麻烦。要我说啊，东西好是好，但现在既不能吃，又不能穿，也不能帮咱们找回阿宁的表弟，其实是没用。」

胡栓问阿宁：「你说呢？」

「我说啥？」阿宁睁着亮晶晶的目光问。

胡栓笑了笑，「其实，我是怕因为这些财宝，咱们之间心思起变化，这样的事，多了去了，因为财宝的分成，利益的分配，而反目成仇的事，屡见不鲜。」

石锁摇摇脑袋，「你弄得太复杂了，我跟你南下，是来投孙中山的，又不是为的挣钱发财，因为这些玉器分了心？你快拉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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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望着胡栓说：「我的命是你们救的，啥时候想拿去，随时来拿好了，你不会以为，我想和你分财宝吧？」说完噗嗤一笑。

石锁也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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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阿虎拿着那枚田黄印章，忽然言道：「我们家也有这么一个。」

「啊？」

阿虎说：「就和这个差不多，比它大一点，上面也是个这么个昂着头的东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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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栓想了想说：「这种以祥兽作钮的印章，古来并不少见，你们家有，也不稀奇。象那个吴金宝逼咱们找的那个传国玺，就是这个形制，后世纷纷效仿，各朝各代，都出过不少这样的印章。」

胡栓把玉器小心地再用红布包起来，装进木匣里，想了想，对石锁说：「咱们几个人，就你会武功，你拿着吧，安全若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石锁挠挠头说：「我拿着倒是行，不过，我这人太粗心了，别说丢失，万一磕了碰了，就可惜了。你心细，还是你拿着吧，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就是了。」

收好玉器，几个人在客店里睡了半夜，后半夜丑时刚过，便起身带了些水和干粮，匆匆出发上路。

此时月亮还剩下大半，高悬天空，路上和白昼也没啥区别，阿虎吃了几回饱饭，睡了觉，体力恢复很快，蹦蹦跳跳跑在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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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程，阿宁问胡栓：「咱们找回我表弟，你们就回家乡去吗？」

「不，得先把阿虎送回家去，他年纪太小，不能让他自己回家。」胡栓心知阿宁问此话，实是心中舍不得和自己与石锁分开，便安慰她道：「我回家后，看看局势变化，孙中山先生不会放弃他的革命纲领，一定会有后续的行动，我说不定还会到南方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石锁却在旁边含笑道：「我看啊，并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既便不是为了孙中山先生，为了阿宁，也得来，到时候还是咱们俩一块，我当保镖。」他连日来见阿宁对胡栓甚是心仪，情愫流露的样子时有表现，他虽心粗，但还是有些察觉，便开起了他们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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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飞红着脸，却不反驳。胡栓觉着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说啥好。正好阿虎指着东方说：「天快亮了。」

天上，明月西坠，东方一片红霞，远方的群山，染了霭霭霞光，一片绚烂，胡栓不禁赞叹息道：「多美丽的景色，真是画也画不出，说也说不尽。若是国家安定，大伙在这画一般的山水里安居乐业，互相帮助，老少同乐，那是多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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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宁点头道：「听你一说，想想都觉得美，可是现在世道这么乱，官老爷们杀人放火，多好的景色也白瞎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石锁也气愤地说：「那些军阀大官们，就知道争权夺利，哪管百姓死活？见了钱财权力，就跟狸猫见了烂鱼头似的。」

胡栓很同意石锁这话，点头言道：「钱财权力，对他们是至高无上的东西，有了这些，醉生梦死，锦衣玉食，便是最高目标了，拿前一天咱们拣到的这些玉器来说，对于他们就有无限的吸引力，虽然咱们还不了解是怎的落在这个山洞里的，但发生在它身上的抢夺、谋杀、贪婪、罪恶，我想一定是少不了的，这几件玉器，从它们出世到现在，不了解身上沾了多少鲜血了。」

「这话对。」石锁说。

阿宁偏着脸，正不错眼珠地看着他说话，一副崇拜的表情，见胡栓发问，含笑道：「你怎的懂这么多啊，这些道理真好，我从来都也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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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栓接着说：「可是，这些人也没想一想，靠抢靠夺，杀人放火，能得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吗？自古农民还懂得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可现在的这些贪婪无度的人，偏偏总是让金钱财冲晕了头，不管能取不能取，宜取不宜取，一概红了眼似的去无节制地占有，其实，到最后，真正得到的，往往是报应，是灭亡，象那个摔死在洞里的盗匪，怀揣着一匣宝贝，还不是死于非命了？……哎，你看着我做什么？」

「是吧，」石锁说：「他的道理还多着呢，你以后渐渐地听吧，我看，他对你来说，可比那些宝贝，还宝贝多了。」

「又瞎说了。」胡栓含笑道：「可说真的，象咱们好几个这样，对财宝能喜而不贪，平心置之，是很难得的，啥是宝贝，这样的平和良善之心，才是世上最好的宝贝。」

「嗯。」阿宁使劲点头。

慢慢天光大亮，一会在路边遇到一个小客栈，和店伙询问马帮的行踪，那店伙说：「有有有，一名马帮，昨晚就住在我们店里，刚出去上路还没一个时辰呢，三匹马，你们向来向前，说不定能遇到呢。」

三人一听，异常兴奋，兴冲冲向前一溜小跑，胡栓说：「照这样估算，用不了中午，咱们就能追上了。」四人走到一名小村口，胡栓提议休息一下，准备好体力，便四个人在村口找了个废弃房屋的墙角，吃了干粮喝了水，靠着墙稍事休息。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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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不远处有人说话，是一个女人的嗓音，言道：「大哥，刚才见没见一个马帮从这个地方走过？」

听见问的也是马帮，胡栓和石锁从墙头探出头去，看见十几步外，路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戴个花头巾，挎着个花布包袱，正向一名戴斗笠，拿铁锄的农民问话。

那农民指着旁边一条拐向另一名方向的小路说：「看见了，一名马帮，三匹马，向这条小路拐过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承蒙大哥。」那挎包袱的妇人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向那小路斜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