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5）遇玺记〗

江生笑着摇摇头，喝了口茶，继续说：「这飞山猴并不糊涂，他说这话是有道理的。他还说，他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把这些押送大兵们都杀掉，把这两个朝气人放走，这样才能让他们无忧无虑、放心大胆地去取宝，取到宝后，那还不是可着自己予取予求？便，他使了一番连环计，渐渐地用毒，把那些人都给毒死了。只剩下那两个年轻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哦，是这样。」胡栓回忆了一下，以前的若干迷团，终究渐渐地解开了。

江生说：「飞山猴交待完这些，以为他态度老实，问什么说啥，准能让审问者满意，没不由得想到审问他的于先生听到这里，气愤的一拍桌子，吼道：好啊，原来吴金宝他们，是你给杀掉的，好容易叫我给找到了。这一下，飞山猴大惊失色，这才了解，他杀掉的这些人，原来正是于先生派出来的，如今落到了他们手里，那于先生能饶得了他？便，眼盯着飞山猴神情不安，脸上的汗水，涔涔而下。」

江生描述得绘声绘色，让胡栓和石锁听得出神，石锁问：「后来怎样？」

江生说：「于先生让飞山猴继续交待，飞山猴说，他把两个朝气人救出来，却不露面，只是悄悄跟踪，那两人却也倒霉，刚出狼群，又入虎口，先让北军抓住，他使个计策，装神弄鬼，惊走士兵，让两人逃出来，紧接着，他们又让南军抓住了，等到自己费劲巴力，再装神弄鬼去救时，他们自己早已逃跑出来，后来，他就紧紧跟住他俩，一路千辛万苦，来到此地，幸亏有自己的猴子帮忙，才隐藏形迹，不至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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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栓一边回忆以前的事，同时摇头说：「这个飞山猴，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不管做的事是正是邪，此人聪明机警，智计过人，是个难得的人才。」

江生笑道：「我想，那个于先生的想法，一定和你一样，当时，飞山猴肯定以为自己没命了，没想到，那于先生并没继续发火，而是对飞山猴说，你说了半天，到底那两人寻到了玺没有？你跟踪的结果怎的样？飞山猴这才有些得意，说，玉玺早已找到了，就在前天，他亲眼发现，在一名苗寨里，那样东西朝气人手持传国玺，在太阳下鉴别，千真万确，一丝不差。」

江生说到这个地方，见胡石二人静静地听，停住了口，盯着胡栓笑了笑，随后言道：「胡先生，石先生，恕我直言，我早已猜到了，飞山猴所说的那两个年轻人，就是你们二位，我猜得没错吧。」

石锁奇道：「你怎么猜到是我们俩？」

江生还没回答，胡栓就言道：「不错，就是我们两个。」转头对石锁说：「你第一句话就露了馅，说到那个猴子时，你脱口而出，见过那猴子好几次，以江先生的机敏，怎的会不想到猴子跟踪的人，就是你。」

石锁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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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栓说：「不过，飞山猴眼里只有玉玺，我们两个，其实不是去寻宝的，而是南下投军，结果未能如愿，阴差阳错，落到这个地方。」

江生点点头，「那就对了，不过，飞山猴、于先生那些人，习惯了以已度人，你说是投军之类，他们是不会相信的，在他们眼里，不为财死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当时，于先生听说终于找到了玉玺，那副喜不自禁，抓耳挠腮的样子，你们是没有看到，若是见了，不笑掉大牙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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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想象。」胡栓笑道。

江生继续说：「于先生急不可耐地追问玉玺哪里去了，飞山猴说，你们两个早晨离了苗寨，就到了这个地方，他一路跟踪，准备这天晚上就下手的，结果不了解为了啥，误打误撞，进入了于先生住的客店，结果被卫兵打了一枪，击伤了腿，给抓到这个地方来了。」

石锁又哈哈大笑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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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栓和江生也笑，三人笑了一阵，胡栓忽然说：「不对啊，石锁抓飞山猴的时候，那飞山猴见到我们两个了啊，他没向姓于的交待我们俩就在面前吗？」

江生摇摇头，说：「没有，对于这点，他只字未提，我想，这有两种可能，一是当时人多场面乱，再加上是黑夜，他没认出你们来；二是如果他当时若交待了，于先生马上就会来抓你们，那就没他飞山猴什么事了，若是在于先生眼里没有了价值，说不定会把他杀掉。飞山猴权衡利弊，才会不吐露你们就在眼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胡栓点头同意。

江生说：「果然，于先生审问了半天，并没有杀飞山猴的意思，而是对他说，你要想活命，就继续给我干活，找到那样东西玉玺，我就将功折罪，绕了你的性命，飞山猴当时就答应下来，这样，他们就又成了一伙了。」

胡栓点点头，「没错，我们一定小心，江先生，你能坦诚相告，一片挚诚，和江大姐不愧为姐弟，我们两个能遇到你们姐弟这样肝胆相照之人，实是幸运，你说得对，现在甚是危险，我们这天晚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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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地方，江生站了起来，「胡先生，石先生，不论怎么说，现在你们仍然十分危险，所以，当立刻转身离去，越快越好。更何况以后在路上，更要千万小心，尽量隐藏形迹，躲开那样东西飞山猴的追踪。现在，他们早已同流合污，力量比以前飞山猴单枪匹马，更为强大。」

「好，」江生说：「我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再混下去，这种低三下四，为虎作伥的日子，我也不想干了，这两根金条，便是姐姐捎来，让我脱离官衙，自己做事的本钱，以后，山高水长，咱们说不定还会相见。」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愿如此，来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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