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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目标：炮兵营！李云龙的眼珠子绿了！〗
刘建功那边如何暴跳如雷，陈锋压根没工夫去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手里这支适才「脱贫」的队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破庙，天光早已大亮。
一夜之间，这支队伍的人数翻了一倍还多。那些昨天还像游魂一样的34师战士，此刻肚里有了食，手里换了枪，腰上挂满了子弹，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活人才有的光。
「都动起来！」陈锋拄着一支步枪，站在庙中央，「所有人，按十人一班，重新编组！」
没人废话。丁伟和孔捷即刻站出来，开始喊人名。
老的带新的，会使唤花机关的教只会用汉阳造的，懂他手势的教不懂的。这样一来，不仅能让34师的战士快速熟悉新武器和新战术，也把两拨人彻底揉在了一起。
陈锋的整编方法简单粗暴，却很有效。每个班，都塞进去三四个李云龙手下原来的老兵，再配上六七个34师的战士。
赵德发，34师的火头军，被陈锋单独拎了出来。
「老赵同志，你以后就是咱们这支队伍的后勤总管，兼重火器排排长！」陈锋指着那挺马克沁重机枪和那几挺捷克式，「这些铁疙瘩，连同所有弹药粮食，都归你管。」
赵德发一愣，他一名炊事兵，管后勤还行，怎么还管上重机枪了？
「咋地？不愿意？」陈锋斜着眼。
「不……不是！」赵德发把胸脯一挺，「保证完成任务！」
一番折腾下来，队伍架子算是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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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点了点人头，现有能跑能打的战斗员一百零三人，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伤员躺在角落的草堆上哼哼。
这支队伍，有未来的晋西北铁三角当骨干，有从湘江血战里爬出来的百战精兵当血肉，底子早已厚得吓人。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夜里，庙里生起了几堆篝火。
陈锋把李云龙、丁伟、孔捷和赵德发叫到跟前，围着火堆入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陈锋往火里扔了根枯树枝。
「啥想法？没想法！」李云龙第一个开腔，「一百多号人，四挺轻机枪，还有那挺大家伙！子弹管够！他娘的，老子从参军那天起，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谁敢来，老子就敢让他躺着回去！」
「李大头，你就了解打打杀杀。」孔捷磕了磕烟锅，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被风吹散，「你想过没有，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可是白狗子的地盘！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端了人家的补给点，刘建功那小子不得跟疯狗一样满世界找咱们？一百多号人，目标太大，想藏都藏不住。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渡过湘江，追上主力部队！」
丁伟点了点头，「老孔说的对。依我看，渡江是唯一的活路。但这里头有两个难处。」
他伸出两根手指。
四周恢复了平静。
「第一，怎么渡江？现在沿江的渡口肯定都被封锁了，想强渡，就凭我们这点人，跟拿鸡蛋碰石头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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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丁伟的目光转向角落里那片呻吟声传来的方向，嗓音沉了下去，「伤员怎的办？咱们不能把他们丢下。」
提到伤员，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赵德发这个新上任的后勤总管，脸色比锅底还黑。他嘴唇动了动，沙哑地开口。「陈……同志，伤员们的情况……不太好。咱们没有药，只能在山上挖点草药捣碎了敷上，根本不管用。有三个弟兄伤口发脓，这天下午就开始说胡话了，烧得跟炭火一样。再不想办法……怕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了然那意味着什么。
李云龙不说话了，擦枪的动作也停了，他凶狠地地往脚下啐了一口。「他娘的！」
「粮食也不太够。」赵德发又补充了一句。「这天煮粥，就干掉了咱们三分之一的罐头和一小半的大米。按现在的吃法，所有人敞开肚皮吃，不出三天就得断顿。要是省着点，一天两顿稀的，也撑可十天。」
三个要命的难题，像三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敌占区、缺医少药、粮草告急。
任何一名，都足以让这支适才组建的队伍分崩离析。
「怕个球！」李云龙憋了半天，又把脖子一梗，「没粮食，就再去抢他娘的！没药，也去抢！这方圆百里，还能找不到一名土豪劣绅的寨子？」
「抢？说得轻巧！」孔捷立马怼了回去，「咱们现在拖着十几个重伤员，走都走不快，怎么去抢？万一被白狗子的主力缠上，跑都跑不掉！」
「那你说怎的办？在这等死？」
「我没说等死！我是说得先想个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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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丁伟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盯着火堆，眉头紧锁。
「老丁，你倒是说句话啊！」李云龙捅了捅他。
丁伟抬起头，缓慢地言道：「依我看，抢，是肯定要抢的。不抢就得饿死、病死。但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我们必须找一名……一锤子下去，就能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的地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陈锋身上。
从开始到现在，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用一根树枝在脚下划拉着什么。
「粮食，药，我都知道在哪里有。」
陈锋终究开口了，他头也没抬，嗓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火堆旁瞬间沉寂下来。
「更何况，」陈锋手里的动作一停，抬起头，盯着他们，一字一顿，「那处不光有粮食和药，还有炮。」
「炮？！」
李云龙眼珠子「腾」地一下就瞪圆了，凑到陈锋面前，口水都快喷到他脸上了，「什么炮？在哪儿？有多少？」
对于他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指挥员来说，「炮」这个字，有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魔力。那玩意儿，是能心中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大家伙！
陈锋用树枝在脚下那个简陋的地图上，点了一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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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是何健第四路军直属的一个炮兵营。因为是他的心头肉，平时宝贝得很，没派到一线去，就驻扎在这附近的山里。」
他开始介绍情况。
「兵力不多，他们的仓库里，好东西不少。」
「七门，也可能是八门八二迫击炮，炮弹至少有几百发。因为是宝贝疙瘩，何健把不少紧俏的军用物资都存在那，具体多少还需要去侦查一下。」
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个人听得呼吸都粗重了。
「干他娘的！」李云龙这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兴奋得满脸通红，「陈锋，你小子带路！咱们现在就去！」
「要是能拿下这样东西炮兵营，咱们所有的难题就都解决了。」丁伟也难得地激动起来，他盯着地图，飞快地盘算着，「有了药，伤员就能活命。有了粮食，咱们就能撑到渡江。有了炮……咱们就有了跟白狗子主力部队掰手腕的本金钱！」
「就是离补充团驻地太近了。」
陈锋一句话，就让三人冷静了下来。
他用树枝在炮兵营的位置旁边，又画了一个圈，两个圈离得极近。
「这个地方，就是我原来补充团的驻地。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里地。」
火堆里木柴「噼啪」一声炸响，火星四溅。
李云龙兴奋劲儿退了下去，孔捷的眉头重新皱起，丁伟的眼神也变得凝重。
「你的意思是……」丁伟盯着陈锋，「一旦我们动手，你的老部队，会是第一支赶到战场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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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看着脚下那两个圆圈，目光深沉。
「我不了解我那样东西补充团现在是什么情况。是被刘建功拆了编进了他的独立团，还是被何健派人接管，看管了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抬起头，迎着三人的目光，
「所以，到时候，我们冲进炮兵营，扭头看到的敌人，很可能……是我那一千多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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