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今夜，有人在寒风中死去，有人在屈辱中下跪〗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 喜欢黄翅鱼的朱伯瑜

篝火明灭让几人影子不停晃动，就像不确定的第二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拖了！」陈锋将手中的木棍扔进篝火，「我带几个人，今晚就去探探路。」

李云龙胸膛一挺，还没张嘴就被孔捷一把按住。「你那嗓门，隔着二里地都能把鬼招来，看家！」

陈锋没理会那边的拉扯，目光落在丁伟和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上。「丁伟，你跟我走。还有，老蔫儿，你也来。」

那个叫老蔫儿的战士，本名王金生，闻声一激灵，站了起来。他低着头，不吭声，但攥着枪的手很稳。这小子对数字和路线记得比谁都清楚，是个天生的侦察兵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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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里又挑了除此之外三个腿脚最利索的战士。

「要是回不来，老子就带着队伍撤了！」李云龙梗着脖子喊。

陈锋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带着人消失在破庙门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夜里。

月光底下，地上的霜白得瘆人。

陈锋一脚深一脚浅，左腿那道没好利索的伤口，每走一步，里头的筋就跟被人拿钳子拧一下似的，疼得他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干过。他拿一支汉阳造当拐杖，咬着牙，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右腿上。

他扭头望了望跟在身后的丁伟和王金生他们，一个个呼吸匀称，在崎岖的山路上走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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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经历过千辛万苦的红军战士，让人不得不佩服。

陈锋咬肌猛地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低吼的闷响。凶狠地一巴掌拍在大腿肌肉上，借着这股痛劲儿带来的清醒，强行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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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身体太弱了，等这事儿了了，非得得练！

他下意识去摸怀里，摸出了怀表。打开盖子，借着月光一看，指针已经指向了夜里十一点。他们已经走了快四个钟头，翻越了两座山头。

「停。」陈锋做了个手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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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34师和一军团的老兵，纪律性和执行力早已刻进了骨头里。

所有人即刻钉在原地，蹲下身子，枪口朝外，动作整齐划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锋指了指前面山坳的豁口。那里，就是他补充团的驻地。

此刻那里灯火通明，营地中央都是人。

「不对劲。」丁伟压低了声音，「这样东西时辰，早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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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打了个手势，一名人贴着地面朝营地边缘的一处土坡摸了过去。丁伟他们则在原地架起了枪，准备随时接应。

土坡后面，陈锋渐渐地探出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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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补充团，那一千多号弟兄，全都像犯人一样被缴了械，黑压压地站在空地中央。

在他们前面，搭着一个简易的木架子。上面，吊着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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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四个人，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的副官张霖，警卫队长周大海，还有他亲手提拔的一营长孙毅和二营长金钱勇！

他们的军装被撕得破破烂烂，身上全是血口子，脑袋耷拉着，不知是死是活。

一圈荷枪实弹的士兵围着补充团的弟兄们，那些人穿的军服，是何健的嫡系卫戍部队的。一名满脸横肉的军官站在木架子前，正拿着个铁皮喇叭声嘶力竭地吼着。

「总座早已查明！陈锋通共叛逃，罪证确凿！这四个人，就是他的死党！现在给你们一名机会，谁还知道哪个是陈锋的同党，即刻站出来指认！赏大洋五十块，官升三级！要是敢包庇，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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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军官放回喇叭，从腰间拔出驳壳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行刑！」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吊在架子上的四具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陈锋趴在冰冷的泥脚下，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补充团的人群里一阵骚动。一名身材高大的军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那满脸横肉的军官面前。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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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崔长官！」那军官嗓音抖得厉害，「饶命啊！俺们……俺们真的没人通共啊！俺们不敢啊！」

陈锋的三营长，徐震。人长得高高大大，外号「徐大个」，可胆子比兔子还小，是出了名的窝囊废。当初没人要，才被塞进了他的补充团。

那个姓崔的军官，是何健派来的督军，叫崔虎。他低头，用一种看狗的眼神看着跪在脚下的徐震，嘴角撇了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徐软蛋，就他娘的你识时务。」崔虎哼了一声，「这四个人，就在这儿吊着！给你们所有人提个醒！现在，你们等待总座派人来整编，整编之前，这支部队，归我崔虎指挥！听明白了？」

「了然！明白！」徐震点头哈腰，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和几块大洋，双手捧着递过去，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崔长官，恁看这天也晚了，越来越冷。恁带来的兄弟们陪着也遭罪，要不……让弟兄们先回屋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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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虎掂了掂手里的钱，眼里的鄙夷更浓了。他猛地抬脚，一脚踹在徐震的心口，把这样东西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就你狗日的懂事！」

徐震被踹得在脚下滚了一圈，沾了一脸的泥灰。可他连一口气都没喘匀，就弹起来，腰弯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裤裆里，脸庞上堆出的笑比哭还难看。「谢长官赏！谢长官赏！」

「滚吧！」崔虎不耐烦地挥了招手。

崔虎让徐震带路，领着自己的好几个亲信，大摇大摆地朝着营地里最好的那顶帐篷走去，那是陈锋原来的团长营帐。

补充团的士兵们麻木地散开，没人敢多看那四具尸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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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给老子弄点好酒好菜来！妈的，这鬼地方，冻死个人……」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营地里又恢复了寂静。

故事还在继续

只有那四具尸体，在寒风里略微地晃悠着。

丁伟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来，趴在陈锋旁边。他盯着面前这一切，脸色铁青。

「呸！」他朝着徐震离去的方向，凶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就这么个玩意儿，也配当营长？白长那么大个子！」

陈锋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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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脚下，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那四具在风中摇晃的尸体，心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很久，久到丁伟都以为他被气傻了的时候，陈锋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名字地挤出一句话。

「我看，这事儿的门道，还真就出在这个徐大个子身上。」

丁伟「啊？」了一声，眼珠子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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