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开练〗

三国之最风流 · 赵子曰

次日上午，大王里的江禽、高甲、高丙等与本亭诸里的里民们络绎来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荀贞给他们规定的是辰时集合，江禽等人来的很早，辰时未到就来了，但里民们有很多迟到的。里长们前一天来过了，这天没有来。

荀贞耐心等待，等所有的人都到齐，按前一天的队列排好后，简短地说了句：「这天，咱们操练第一天。」示意陈褒近前，言道，「我前几天回家，带来了件物事，在我屋中，你去拿来。」

「是何物事？」

「幼节了解的。你自管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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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话的声音很大。里民们本来或窃窃私语，或伸懒腰、打哈欠，多数心不在焉的，此时听见他们神神秘秘的对话，顿时来了兴致，视线都集中了过来，看着陈褒回入舍中，又等着他从舍中出来。不久，陈褒从亭舍中出来了，手在身后背着，大声向荀贞禀报：「启禀荀君，东西拿来了！」

「那走吧。」

里民们伸头探脑的，想看看陈褒拿的啥东西，但陈褒藏得很好，谁也看不到。史巨先忍不住问：「荀君，你让阿褒去拿的什么？」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亭舍中放的有米粮，更何况也不能没有人值班。杜买、陈褒是队率，非得要去，黄忠也有用的上他的地方，也要去，便留下了繁家兄弟和程偃看门。

——程偃自从家中赶了回来后就闭口不言，到现在为止，仍然沉默不语。他那么好酒的人，甚至都没有参加昨夜的酒宴，也不知到底碰上了什么事儿。荀贞打算等忙过这一两天，若他还是这个样子的话，便亲自去一趟他的家里，问问情况，看发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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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里民们都是步行，所以荀贞也没有骑马。他命令前队先走，后队压阵。

杜买是前队的队率，吆喝着本队的各个什长，催促他们快点带队前行。绝大部分的里民们都没有从军的经历，被各「什」的什长赶着，后边的撵前边，前边的撞后边，跟一群被赶的鸭子似的，又像被丢入锅中的饺子似的，走了没多远，便彻底散开了队伍，乱成了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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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队的表现也差不多。

江禽、高甲、高丙等人骑在马上，走在其后，盯着这些里民的表现，相顾大笑。

最后边是荀贞和黄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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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推了辆小车，车上放的是烧开的水，还有一袭席子，下边不知盖的什么，把席子顶得挺高的。他笑着对荀贞说道：「去年‘备寇’，郑君操练里民，只练刀剑、手搏、射术，却不似荀君妙法。昨夜听荀君说完，俺就觉着今年操练的成果必远胜去年！」

荀贞望着前头散乱不堪的队伍，暗暗苦笑，心道：「也不知前任郑铎是怎的操练他们的，队列如此松散！……，乡人不知行伍森严，又非正规军队，不能以军法部勒，我用此法操练也是无奈之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越看前头的队伍，越觉着不顺眼，干脆不再去看，又想道：「我之此法，最多能吸引到里民的兴趣，调动起他们的积极性。这只是第一步。希望能快点完成，好进入下一步。」

调动积极性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正式操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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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人闹哄哄的，顺着官道南行。他们都带着兵器，虽然队伍惨不忍睹，但却吓住了好好几个对面过来的路人。也许用不了多久，「繁阳亭民乱於路」的消息就会传遍全县了。对此，荀贞也没办法。反正九月备寇是惯例，百姓们喜欢怎么传、就怎么传吧。

里民们都是本地人，熟悉道路，不用人领也了解路该怎么走。快到冯家庄子的时候，从官道上拐了下来。没有走冯家庄前的那条路，而是上了一条较窄的田路。他们都是农家人，了解粮食金贵，在官道上时乱哄哄的，怎的走的都有，下了田间都规矩起来，一个挨一名，一「什」挨一「什」，都规规矩矩地走在田路上，没有下到地中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荀贞在官道上看见这一幕，心中一动，想道：「日后操练，这一点倒是能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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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江禽、高甲、高丙等驱马径行，仿佛是不耐等待里民们先过，想要从田间穿行，忙赶上两步，叫住了他们，笑道：「诸君，昨天你们走的早，忘了件事和你们说。」

江禽、高甲、高丙等人勒住马，跳下来，问：「请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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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操练不以技击为主。里民们没有经过行伍，对‘备寇’这件事也不是太积极，所以我打算以游戏先行，先把他们的兴趣调动起来，……。」荀贞把前一天夜里对杜买、陈褒、黄忠等人说过的话，又对他们说了一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禽、高甲、高丙等人听了，都道：「荀君妙计。」

江禽平时对世事、杂闻多有留心，较之高甲、高丙诸人，他的见闻要广博一些，又补充言道：「乡人谨钝，正该以此法教之。我听说军中便常用荀君此法来操练正卒、卫士、戍卒，其中含有兵法之道。以此教之，必有功效。」

汉承秦制，法定男子役期两年。头一年，在本地服役，接受军事训练，负责维护本地治安，由郡太守直接统领，称为「正卒」。按照兵种，又分为材官、轻车、骑士、楼船卒四类。材官即步卒，轻车是车卒，骑士是骑兵，楼船是水兵。服役完一年后，能先行归田，等以后再应征，也能接着服役。第二年服役，就不在本地了，或者调入都城宿卫，称为「卫士」，或者调去边疆戍卫，称为「戍卒」。

光武中兴以后，连续五次罢省郡国兵，本意是加强中央，削弱敌方，以成「居重驭轻」之势，但却间接地破坏了男子服役二年的征兵制度，从此渐由征兵制变为募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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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话的空儿，里民们已尽数上了田路，走得远了。

既由「征兵」变为「募兵」，寻常的乡野中人只要不曾应募参军的，大多便不太懂正卒、卫士、戍卒这些特定的名词。江禽能随口道来，引得荀贞颇为惊奇，更惊奇的是，他居然还知道「此法含兵法之道」，实在更是出人意料。

荀贞含笑道：「知我者，江君也。」扯回话题，望向前边，言道，「前队已快到操练地点了。时间不早，咱们也下路罢！」

因有他在近前，江禽、高甲、高丙等人不肯再骑马了。荀贞也不勉强，领头先走，下了地后，略站了一站，指着两边的麦田，含笑道：「诸君亦出身农家，当知耕作不易。走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要让马踏坏了青苗。」

江禽、高甲、高丙等人都道：「诺。」

……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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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田间小路能走到一片丘陵地带。

麦田本是与小路并行，到了这样东西位置向两边斜出，绕过丘陵和后头的林木，重又与小路齐行。也就是说，这块丘陵和林木正处在麦田的包围中。冯家的庄园便在东边不太远的地方，立在丘陵中能发现他家的望楼中有人影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