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祭拜文庙〗

我娘子是白素贞 · 佚名

次日，知府何刚在府学举行宴会招待通过府试的书生，既是慰劳也是勉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进入府学大门时，许仙无意中遇上王允，或者说王允故意在大门截他。

许仙虽不惧，但还是忍不住眉头微皱，由于他想不出这次王允挑衅的理由。

王允拦住许仙的去路，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充满仇恨。

王允的府试成绩他听说了，乙等榜第十一名，连甲等榜都没进，难不成还要怪他抢走案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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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这样东西仇本少爷记住了！等着瞧！」王允阴测测地恨声道。

许仙恼火了，淡声道：「王允，别向一条疯狗似的乱咬人！你连院试甲等榜都没进，有什么资格争案首！」

「哼，就是你害本少爷连甲等榜都进不来！」王允咬牙切齿道，「若不是在府试你抢了我的案首，卫重那样东西老小子敢装清高故意降我院试名次？！」

卫重是江南道提督学正，身份非同小可，由皇帝钦派翰林充任，身份等同钦差，舆巡抚平行，品级至少三品以上。王允竟敢直呼其名讳，甚至斥其老小子。

许仙闻言，不自觉呆了呆，不得不佩服王允的逻辑，这样都行。

王允即便拦截许仙，倒没有真的想闹事，说完这话后，他又狠狠地盯了许仙一眼，然后转身进入府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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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知府何刚亲自主持宴会，王允还不敢在何刚面前放肆。普通州府知府是正四品官，但临安府是陪都，故而何刚是正三品，更何况是实权正三品，比同一时间三品官的卫重更有震慑力。

王允走开后，跟在许仙后面的李同、唐旋等人为许仙发愁道：「唉，真是无妄之灾。汉文兄您和他根本没有交集，他却自己上门找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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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戴华冠，必承其重。」许仙神态轻松地道，「无妨。」

他倒不是故作轻松，实在是王允对他没啥威胁。

首先，他背后有张景明这座大靠山，王允不敢明目张胆对付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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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早已大概了解清楚大晟国的政治生态，儒家势力比中国古代任何一个朝代都要大，皇权被压制得很厉害。一名大儒的分量虽比不上皇帝，但三四名大儒联合起来，皇帝都得避让三分。

其次，他是临安府的小三元秀才，至少在三五年内，备受各方关注，只要自己不作死，谁要对付他，都不得不顾忌后果。尤其是王允这个皇亲国戚的身份，更加敏感。士大夫阶层正愁找不到负面事件攻击打压皇室势力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后，只要不出意外，他基本确定是被选拔为贡生，以后不再临安城进学，而是在汴京国子监。汴京和临安城一北一南，距离遥远，他和王允几乎没有再遇见的机会。

李同、唐旋等人见许仙如此从容淡定，不自觉对许仙更加佩服。

进入府学，按照名次，许仙自然坐在众书生的首位。宴会期间，少不了赋诗助兴，许仙很轻松地应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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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过后，再等两日，便是江南道学正卫重填写亲供安排新晋生员正式入学府学或县学。

这两日里，他倒没有全然闷在客栈内读书，和李同、唐旋等人出去转了一圈。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一名高档酒楼吃饭时，许仙无意中听见人们讨论一些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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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当朝为了充实北方力量，临安城又有一批权贵将被下旨搬迁到汴京，而在大半个月前早已有一批权贵搬迁去汴京，包括公主驸马和重要大臣们的家族等等。

这些人都讨论搬迁的事件上有些怨气，认为当朝这么做，早晚将临安城给抽空了，临安城从此衰落，繁华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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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觉得最可惜的是唐驸马的大女儿。」其中一名人可惜地叹息道，「听说唐驸马的大女儿年方二八，出落得如花似玉，跟天仙一般，更何况聪慧过人。唐驸马一家都搬到汴京去了，这下便宜那些北佬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立即有人嘲含笑道：「说得唐驸马一家不搬走，你就能娶人家的女儿似的，也不看看自己都好几个小妾了。」

「我儿子有机会！我儿今年二十，早已通过了府试，要不是运气不好，今年就早已考中秀才了！」那人立即大声道，很自豪的样子。

这下立即招来更多人嘲笑：「得了吧？人家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管当今皇上叫舅舅的。皇家的女儿哪个不是赐婚的？不是朝廷重臣的子女或世家子弟，根本不能攀上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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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七日，江南道学正正式填写新生员入学名单，许仙和唐旋都不出意外地进入府学，李同则是县学。

即便许仙基本确定被选拔为贡生去汴京国子监就读，但贡生本来就是地方推荐给国子监的，故而许仙非得先进学府学，然后才能被选拔成为贡生。

正式进学后，次日便是集体祭拜文庙。

祭拜文庙仪式很隆重，整座临安城都进行了戒严，临安城所有主要官员都必须亲临参加，主持仪式的是坐镇临安城的大儒。知府等官员只能以儒家门下师兄长的身份进行观礼，只有配合的份，没有说话的资格。

整个仪式的重头戏是祭拜至圣先师及诸圣先贤。而在祭拜过程中，秀才们获得一名非常难得的机会——瞻仰五圣金身。

原来在大晟国，非文庙不能供奉五圣金身，书院、县学、府学等虽都有专门供奉五圣的祠堂，但都只能挂画像。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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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和所有新晋秀才依照司礼监的指示对儒门圣贤进行跪拜大礼后，终于准许抬头瞻仰五圣金身。

许仙把目光落在五圣金身上，立即感到五圣金身散发出无边的威严，耳边仿佛响起天地宏音，声音从九天之外传来，又高又远，嗓音高低起伏，浩瀚无边，念诵着圣贤之言。

刹那间，他的精神意识仿佛脱离了本体，进入一名无法名状的空间，五圣的金身仿佛活了过来，呈现出各不相同的气象神韵，他们嘴巴翕动，念诵着他们的微言大义，教化苍生，洗涤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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