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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庙出来,许仙察觉到自己发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其中最简单的是头脑似乎灵光了一些,对圣贤的微言大义自然而然地理解深刻了一些,总之感觉没白进去祭拜文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回到客栈,进入客房,许仙坐在案桌沉思一阵,然后站了起来来,走到客房中央空地,练起五圣桩来。
五圣桩,以心中观想五圣神态气象为根基,在辅以固定的肢体动作,可智慧头脑,强健四肢躯体,培育胸中浩然之气。
此番祭拜文庙,直接瞻仰五圣金身,许仙脑海里对五圣的印象清晰许多。
所以,这次潜修五圣桩,他立即感觉与平常不同,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充斥全身。
花了一名时辰,他把五圣桩修炼了一遍。
仔细回味起来,他不禁露出若干笑容:「以前我修炼五圣桩可是得了皮毛,如今算是略知一二,甚至勉强称得上初窥门径。」
有过几日,在临安城的事了,许仙等人终于开始返程回金钱塘县。
由于金钱塘县离临安城不远,包括许仙在内,院试之后一直与家里保持通信,故而他们动身回家时,家里都派来了马车。
家景富裕的甚至派来了护卫,比如李同家里不仅派来了双马大马车,更派来八名护院保护李同顺利归程。
此次童试,金钱塘县总共十一人考中秀才,都约定一起回乡,故而队伍很大,浩浩荡荡一大群。
由便返程,又是凯旋,每个人都很轻松愉快,每日行程随意,走走停停。
经过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休息,美酒、风味小吃、果脯等等往地上一铺,席地而坐,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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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时两日的脚程,赶了回来时生生走了四天。
第四日下午,许仙等人终究远远看见了钱塘县县城建筑。
而此时,整个县城都早已沸腾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秀才公赶了回来了!我们钱塘县的秀才公赶了回来了!」
人们奔走呼叫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们钱塘县的案首赶了回来了!大家快来看啊!」
……
金钱塘县今年的童试比往年要好许多,仅考中秀才的人数就比往年多出四名,更不用说还有许仙这个连中小三元的案首。
所以,这次父老乡亲们观看秀才返乡的热情格外高涨,几乎万人空巷,都往城东门拥挤而去。
知县杨政鉴于情况特殊,立即派出衙役维持秩序,免得踩踏事件,乐极生悲。
四周恢复了平静。
城东门,人声鼎沸,人头攒动,除了观看秀才返乡的人们外,秀才的家属都早已到了,做好迎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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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捕头,李夫人,恭喜了。」李同的父亲李宗满脸笑容地拱手对李公甫和李许氏道。
李公甫红光满面,拱手回礼笑道:「李典吏,同喜同喜。」
李宗是金钱塘县衙门的户房典吏,主管赋税征收、催比、交纳、解运,仓储管理,民间房屋土地买卖、文契过户、纠纷处理,以及经办荒歉缓免赈济等事,权力很大。再加上李家是金钱塘县根深蒂固的大望族,李宗的权势在金钱塘县很大,即便是知县杨政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犬子信中提到,许仙对他此番童试考中秀才帮助很大。」李宗靠近李公甫小声说道,「你我同姓,又都在衙门共事,以后多亲近亲近。」
「一定一定。」李公甫惊喜地道,「以后典吏有啥需要,尽管吩咐。」
「还叫我做典吏?」李宗假装生气道,「叫哥!」
李公甫兴奋道:「是是,文宣大哥。」
李宗身为户房典吏,望族李家下任族长,又年长李公甫十几岁,让李公甫叫他做哥,着实是抬举李公甫了。
这时,一匹快马从东面道路飞奔到东门前止步,骑手从立刻跳下,快步进入城门,冲到李宗跟前报告道:「报告少家主,小少爷及大队伍已到石清桥,不久就到城门。」
「好!有赏!」李同高兴道。
李同身后方立即步出一位管家给报信的骑手赏了一锭银子。
骑手开心地退下。
李同转过身对身后所有迎接秀才们的家属扬声叫道:「各位,他们已经到石清桥,让我们一起出城迎接我们的好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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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秀才们的家属立即兴奋地响应。
李宗转过身,对李公甫道:「公甫,我们一起出去。」
「文宣大哥您先请。」李公甫哪敢与李宗并肩而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宗含笑道:「这次你真的不能跟我客气。汉文高中案首,而且是小三元,是我们金钱塘县的荣耀,迎接他的家属怎能落后于人?一起一起。」
说着,他拉着李公甫的手,并肩步出城门。
李公甫与李宗并肩而行,满脸红光,若是以前,根本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秀才们的家属步出城门后,父老乡亲们也有许多人跟着步出城门,并且自动地站在道路两边等候。
「鼓乐手准备好了吗?」李宗转过身问管家道。
管家立即道:「鼓乐手和喜钱都准备好,请您放心。」
原来,家属队伍里,载着一箩筐一箩筐的铜金钱,李公甫和李许氏也请了人帮忙挑着一担铜金钱作为喜钱。李宗势大财粗,更是准备了十担铜金钱作为喜金钱。
大约等了半柱香,许仙等人队伍出现在人们视野内,满城的老百姓都骚动起来,伸长脖子踮起脚尖观看。
「快看!快看!秀才公们赶了回来了!」
「哪个是许案首?哪个是许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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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人声鼎沸。
李宗满脸喜庆,吩咐下人道:「鼓乐手,开始奏乐,迎接我的好儿子高中秀才归来!」
一时间,鼓乐声震天。
李公甫和李许氏盯着渐渐驶近的车队,满脸兴奋喜庆,李许氏更是一边大喜一边不停地抹眼泪。
前方传来如此巨大的喧嚣声,坐在马车内的许仙不由掀开车帘看望,才发现城门前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迎接他们的人,颇感意外。
这仗势太隆重了。
在距离城门还有十丈时,所有马车停下,许仙等人都下了马车。
「汉文兄,请。」十一名秀才聚集在一起,所有人对许仙躬身做请的姿势道。
许仙对众人回礼地拱拱手,当仁不让走在前面,其他秀才则以中榜名次和家庭背景综合参考,有序地跟在许仙身后,一起向城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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