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他为何，拒我于千里之外。〗

九爷回到屋中，十四已诊过脉，与白大夫商议了病情，确认小海无大碍后，方朝九爷问：「刚才你急匆匆出去，可是八哥有话？」九爷望了望闲杂人等，道：「你们都下去！」待众人退下，九爷才道：「我刚才看见爱莲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十四先是一怔，旋即含笑道：「看花眼了吧。」九爷沉默许久，启口道：「我倒希望是看错了，但我两只目光瞧得清清楚楚，是爱莲无异。」十四了然九爷性子，两兄弟感情好，平素胡闹惯了，说些放肆些的玩笑也常有，但自十四成婚，九爷再未拿爱莲之事说笑，甚至鲜少提及。十四的笑意慢慢融化在唇角，变成木雕似的容颜，他痴痴问：「她在哪里？」

九爷道：「适才给小海擦汗的医女便是爱莲。我始终不信，这世上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十四恍惚忆起刚才着实有医女在面前晃过，但他没有留意。

他，竟没能认出她。

十四道：「我非得亲眼看见她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亲耳听见她说话。」九爷道：「此事不难，她既是医女，花名册里必然有其身份。只可，她为了不让人认出，或许用了化名。掌灯时候，白大夫和医女会往内务府领饷银，到时候一问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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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布帘子一掀，十三立在门槛，神色凝重问：「爱莲是谁？」

九爷一愣，打着马虎眼道：「小女子罢了，不足挂齿。你怎的来了？」十三狐疑的看了看十四，道：「八哥说完颜府的公子发昏，许久没人回个好歹，让我来瞧瞧。」九爷推攘着十三往外头走，道：「没事了，心悸而已，老十四早已替他号了脉。」

十三鄙夷道：「他又不是大夫，号什么脉？」

九爷嘟嘟囔囔满口胡言引开十三，十四随之出了门，撇下随从，独自往白大夫和医女歇脚的幕棚寻去。又召来主事的宫人认真问询，让其领来所有的医女一一过目，却始终一无所获。花名册里没有叫爱莲的人，二十个医女里也没有同爱莲相像之人。至考试结束，他处理完事务回阿哥所，在大门处撞见蔷薇左右盼顾，心里十分难受。

我问：「小海好了没有？小海怎会发昏？他的试卷怎么处置？小海...」

十四耐着性子道：「你一下问好几个题，让我怎么回答？」我看他脸色不好，以为是做事累乏，便柔了语气，道：「你想回答哪个就回答哪个。」十四的眼睛深深的凝望着我，似渊似潭，深不见底，叫我看不穿猜不透。他似乎叹了口气，低低道：「小海没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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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不少不少话想问他，想和他说，他却一路甩开我，回了南小院。

天幕很静很凉，点点春日的星光在屋顶闪烁。虫鸣蛙叫，院子里的樱花已然半开，娇俏的绽放。我提着一盏橘黄的宫灯，立在通往南小院的夹道里，实在想不了然，他为何，拒我于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