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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喊师父说：饺子要蘸醋，装逼要有度。小说里的反面人物们不明白这样东西道理，故而让人反胃。你我身边这样的人，有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2004年的元旦，轮到班子成员的我值班。
早上睡了个懒觉。9点多，安排好儿子的生活后，我慢悠悠地来到公司。
「诚信质量团结拼搏」的红色大幅标语下面，聚集着几个人，犹如在争吵什么。
「怎的回事？」
他二大爷的，本经理值班，什么人敢来砸场子？
按照企业规定，值班经理有相机处置的最高权力，可是若是惹出乱子，处罚也最重。
本以为值班就是像以往一样，时不时巡视一下，再亲切地拍拍工人兄弟的肩膀：「你们辛苦了！」随后就回到财务部，泡一杯香茗，关起门来网上「清风围棋」对弈，到晚上5点就闪人了。
加班工资没有的，其他人有，因为我们是班子成员嘛。不过三巨头的年终奖还是蛮高的，8-10万元不等。
谁了解却遇上这找茬的！
「刘哥，你来了。」销售部主管（刚被哥们和花经理联合推荐提拔的）玉静香一脸泪水，像极了雨后的黄兰花——云巅景海市市花，它以花姿典雅高贵，花色华丽纯真，花香芬芳馥郁著称，她委屈地说：「客户要退款。」
「哎！那谁！你就是领导吗？」一个胖胖的20多岁男人，脖子上有一根粗大的金光闪闪的狗链，左手右手都有一名慢动作。
原来左手江诗丹顿，右手百达翡丽，全是瑞士名表。去年陪老同学扬子江去顶级商场恒龙广场，为他的准媳妇，那个三流歌星选过手表，故而还算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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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笑话：
1年后我跳槽到一家上市企业，和之江某乡村商业银行合作贷款。
信贷员小倪说，他们巩行长买了块瑞士雷达表，还没有那富二代的表贵，但也要20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嘛！好几个有心的部下，每次老远见到他，都要赶紧把手表摘下来放裤兜里，随后假装很焦急地询问：「啊，尊敬的行长，我有急事，麻烦您看看时间好吗？「
巩行长总是不厌其烦地把衣袖高高挽起，很礼贤下士地把雷达表伸到你面前，还热心地为你报时：「嗯，快9点67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哎呀！领导，什么时候买的这表？高贵，典雅，大气，和您真配！多少钱啊？「
「嘿嘿，不贵，才21万！」
「我的天哪！您可真会买，我还以为要40、50万呢！「
大家你知我知地大笑一阵，皆大欢喜。
「我要退款，赶明儿还要出差！」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兄弟一口京腔出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哟，哥们儿，燕京人儿。贵姓？「我掏出一包接待用烟，熟练地撕开，递了一支「钟桦」给他。又敏捷地为他和自己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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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免贵，姓章。章鱼的鱼。」面部肌肉不再紧绷，还自可然地耍个贫。
看来那句谚语真的没错，香烟一点，距离缩短。
「扑哧」，可爱的美女小玉泪痕未干，笑容已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幽默！有啥能帮您的？鄙人（民国腔，生意人专用）是值班经理。「我和蔼地说。
「也没啥，就是给哥们儿退点儿款。」章鱼不屑一顾地回答。
「哦，这好办！只是麻烦您，根据企业规定，我可以知道是服务态度不好呢？还是维修质量太差？」
退出维修，根据我的建议，是要分清责任，作出处罚的。
」都不是！「那哥们儿很够哥们儿地拉着我，避开看热闹的客户，来到外面。
冬日的阳光，微醺，暖洋洋的。
「看你还像个爷们」，他格外神秘地说：「你摊上大事了！」
「啊？」我还在为他前面的话腹诽呢，咱本来就是爷们好吧？听完后半段，更吃惊了。
「京城三少听说过吧？我就是排行第二的章有财！「
「吓死我了！」拍拍胸脯说：「不认识。」我轻摇了摇头。
好戏还在后头
「懒得给你说！我大哥魏剑德，想必你一外地人也没听说过，去西南微服私访，一不开眼的夜总会乱收费。大哥卧薪尝胆交了钱，三个月后，那家夜总会关门倒闭。厉害吧？「
「厉害！章兄，您真有编剧之才，是导演吗？」我怎的听都像是电视剧的情节。
「哥们儿才不稀罕，自个儿要干导演，那帮兄弟不得全下岗啊！还不是给你吹，咱要拍电影，没准儿早拿小金人儿了（奥斯卡最高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生活中，有的人能把理想当成现实。当然了，我们普通人，只能把现实当作理想。
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谚语：燕京人，一般都把外地人看成自己的部下；东海人，往往都把外来人当作乡下人。
那年我去燕京培训，一的哥听说咱是天府人，非要我代他向发水灾的家乡人民问好！惭愧啊，惭愧，俺至今没能完成首长交给的光荣任务！
由于俺们省的大官不认识俺，貌似只有禀告他才能问好吧？
有点像我老家的小学同学包二贵（几年以后发达了，笔名包二乃），只是一家小建筑企业一名小小的技术员，在一名小茶馆，喝一杯几块金钱的茉莉花茶，还旁若无人地打电话：
「查总啊，我是浮肿（胡总，川音。），给你说过多少次了，100万以下的费用，不要来烦我，你批了就是了！
我此时正考虑联合国的火星装修工程，咱接还是不接？根据线报，人家很正规，不会拖欠咱农民工工资滴！以后别拿这些破事来烦我！」
「好的，章兄，我信！」君子成人之美，我也不想较真，硬说你要是拍电影，投资方准得破产。「请问，我怎的才能帮上您？「
「很简单，我那奥迪车修理费5万多，你全退给我。」京城二少高傲地说。
「可是，这是为啥呢？「想起了几年以后那样东西贱兮兮的娘娘腔。
故事还在继续
「你不了解啊？我看你就是揣着了然装糊涂！」少爷来气了。
「别，别价，请您示下。「鹅也学习学习普通话。
「嗯，看你孺子可教，哥们儿这就告诉你。」章少仰望太空，滔滔不绝。
原来，这家伙的司机修好车，开回企业后，碰巧一燕京哥们来东海玩。谁知道人家碰巧懂维修，借开出去发现声音不对，一检查，大重标准配件被非标件替换了。
本来是带人来砸场子的，那5万块金钱，人还真没看上眼。谁了解碰巧见到青春靓丽的玉静香，就改了主意，只是要求退款，但又不说明原因。
生活中，只要有两个以上（含2个）的碰巧出现，一定要小心，生活要反转了！
小玉一想到姐妹们的提成要泡汤，又不了解退款理由，急哭了。
「首先，感谢您！「有人说我性格内外双修，看来我就不该当会计，和美女一起，当一个史上最伟大的推销员好了。
「给哥们儿面子，没在其他客户面前损我们企业。其次，咱表个态，无理由退款（鬼话，作假都被别人抓住了，还要啥理由？）！即便是他们误把非标当标准，您不知道，最近我头大着呢，系统出故障了，编码老出错。
最后，咱有个不情之请。您看，作为成功人士，您也不在乎这5万块钱不是（本人送出的第99顶高帽子）吗？但工友们就不同了，他们靠计件工资吃饭；还有销售部的美女也不容易不是，她们只有提成（其实还有基本工资）啊，您这一退款，她们都白忙活了不是？」
「犹如是这理噢，我说那小妞干嘛哭呢？原来在这儿等着。」看看，我快忽悠成功了吧？
惜香怜玉是男人的传统美德！您又被我临时任命为成功人士（啥是成功人士？几年后的电影《大腕》说的很明白：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看您还好意思再说退款？
「那您说怎的办？」嗯，小朋友还是很懂礼貌嘛！进步这么快，都知道活学活用「您」了。
「这样好不啦？我责令工程部立即拆除非标件，全部免费为您更换标准件，不收人工费；同一时间，责令工程部和销售部的小头目向您赔礼道歉，并扣罚奖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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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有别。在发生纠纷时，对内部处罚越严厉（至少外人看来如此），甚至暴跳如雷地怒骂（回头再给个红枣），是解决问题的有效方法。
千万别护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成，哥啊，爽快！」什么节奏？这么快又收了个小弟，「按您说的办，道歉就免了！「
我们勾肩搭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工程部的门边。
小玉的眼睛变得更大了！
「小玉，玉主管是吧？」章有财温柔地说：「二哥也不为难你了，按我刘哥说的办。对了刘哥，您也不许处罚咱家小玉，看我面儿。「
「成，您说了算！」
那可不？客户是上帝嘛！
不知道谁发明的这词，我怎的听都像骂人的，由于只有上西天，才能见到他老人家啊！我弱弱地问一句，您愿意有事没事都上那天堂去逛吗？
「小玉，还不快承蒙章二哥，除此之外我作主了！把企业今年唯一一张白金贵宾卡赠送给他。」
其实这种卡在公司很多的，好不啦？还有白金卡维修打9折，听着提气，可是工程部那帮老大哥，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的折扣消失。
这是后来熟了，小玉告诉我她当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好的，谢谢二哥！「小玉娉娉袅袅地去销售部了，留下了憨口水长流的猪哥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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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李白杜牧，这哥们一定也认识小玉吧？所以他才能写出：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刘哥，留个电话吧？」京城二少递上名片，「有事您说话！「
「好的呀，我小经理一名，没那高雅的东西，我拨您电话吧。」
小玉把贵宾卡和公司精美的礼品一起送给了章二少（二少是不是真的？管他真假，咱普通人也没机会验证不是？），红着脸抽回了被他抓着不放的修长的玉指，并安排人送他们回家。
车已开出老远，二少还在玻璃窗外挥舞着猪蹄，唉，多情自古伤离别啊！
送走了炸刺的客户，小玉一个劲追问我，怎的摆平那京城二少的？那人可不好对付。
「很简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高深莫测地说。
「你就装吧。哼！「多年以后，当我叫她玉香香时，她管我叫刘装装。
男人嘛！该装还得装。
但千万别被女人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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