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炸炉（上）〗

宗门废柴小师妹，扫地称霸修仙界 · 离言已逝

长桓剑尊听到声音，步履匆匆地步出殿中，袍角带起一阵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乖徒儿！」

程楚刚准备行礼，就被他一把按住肩上，从头到脚仔认真细打量了一遍。

「怎的这么晚才赶了回来？为师未时就已归宗，等了你好久！」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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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瘦了一点。周身天地灵气凝实了不少，看起来这些日子没有偷懒，不错。」

他顿了顿，又绕着她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外伤，这才稍稍放缓神色：

「也没受伤。」

程楚还没来得及开口，徐庆舟早已直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为师昨日才了解，」他的声音里压着一股冷意，

「长旭那老家伙门下的弟子，竟敢在藏经阁公然围堵你，还当众要搜你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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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声，白眉倒竖：

「真的是不把门规放在眼里，不把我徐庆舟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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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见师尊早已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伸手一握，搁在殿角的那柄长剑倏然飞来，稳稳落入掌中——剑鞘霜白，剑柄古朴，正是他的本命佩剑，白霜。

「你且等着，」徐庆舟头也不回，「为师这就去给你找回场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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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还指着桌上的包裹说，「这是你师兄给你的见面礼，等他完成任务后会赶了回来的，你且早些去休息。」

「师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程楚的话还没出口，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殿门外，只余夜风卷起的一片袍角。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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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余光却瞥见书台面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东西。

程楚走过去，愣住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满满一桌，全是包得整整齐齐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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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是一名油纸包，上面印着「庆宫斋」三个字——她并不认得。

但打开一看，各式各样的酥饼糕点码得整整齐齐，金黄的、雪白的、撒着糖霜的，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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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咽口水，把点心放到同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旁边是一名锦盒，盒盖上烫着「悦己」二字。

打开来，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月白色的料子，触手生凉，细看之下，衣料上竟有隐隐的暗纹流转，像是某种护体法阵。

最下面是一名黑色的盒子，盒面上撒着细细的金粉。程楚轻轻打开。

一把匕首静静躺在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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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幽幽的冷光。刀柄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小篆：

寒芒

匕首入手，比她预想的要沉。刀身极薄，薄到几乎能透光，可那刃口的锋芒，只是盯着便让人脊背生寒。

程楚握着那把匕首，沉默了很久。

师兄。

程楚低头，看着桌上这一堆沉甸甸的心意，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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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仔细收好。

窗外，月色如霜。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翌日。

程楚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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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儿，起床了！」

徐庆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为师今日试试你丹道，快起来！」

等她匆匆洗漱完赶到前殿，徐庆舟已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纹路繁复，隐隐有灵光流转。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程楚乖乖坐下。

「昨日之事，为师已经处理妥当。」徐庆舟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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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旭那老家伙给我赔了礼，答应回去严加管教门下弟子。至于那个邓屹——」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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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殿记了一过，罚俸三月，禁足流光峰，剑灵谷开启前不得外出。」

程楚眨了眨眼。

这惩罚，比她预想的要重。

「怎么？」徐庆舟瞥她一眼，「觉着为师下手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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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啥？」徐庆舟哼了一声，「我徐庆舟的徒弟，岂是让人随便欺负的？」

程楚垂下眼帘，唇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

「行了，不说这些。」徐庆舟轻拍面前的丹炉，「今日为师教你丹道。」

他取出一只玉盒，打开，里面是几株天地灵气氤氲的灵草。

「丹道入门，首重三件事。」徐庆舟拈起一株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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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识药。你要能分辨每一株灵草的品相、年份、药性，了解它与什么相生、与什么相克。」

他把灵草递给程楚，让她细看。

「第二，控火。炼丹的火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火太猛则药力尽毁，火太弱则丹不成型。」

他掌心一翻，一团淡青色的火焰凭空浮现，在指尖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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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观炉。炼丹过程中，丹炉的每一丝变化都要看在眼里——炉身温度，药液色泽，灵气波动。稍有异样，便要立刻调整。」

他收了火焰，转头看向程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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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日你先练第一步。这几株聚灵草，你逐一辨认，记住它们的品相和气机。」

程楚接过灵草，按照师尊说的，一株一株仔细端详，凑近闻，略微触摸叶片。

「这株……叶片肥厚，灵气充盈，应该是上品。」她小声嘀咕。

徐庆舟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程楚又捡起另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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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株叶片有些干瘪，灵气也淡若干，品相较次。」

「嗯。」徐庆舟点头，「继续。」

程楚一一辨认完，把灵草按品相排成一排。

「差不多了。」徐庆舟站了起来身，「接下来你自个儿琢磨。为师去前头见见长旭——他今日说要再来，要亲自正式赔礼。」

程楚一愣：「还来？」

「上次不够正式，他说不算。」徐庆舟语气淡淡，「你在这儿待着，为师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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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罢，他大步步出殿外。

程楚一个人坐在丹炉前，盯着面前那几株灵草，发了一会儿呆。

她拈起那株品相最好的聚灵草，试着按照书上说的，调动一丝木属性灵力，缓缓渡入灵草——

灵草微微一亮，叶片舒展开来，像是被注入了生机。

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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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拈起一株火属性的灵草，渡入一丝火灵力——

那株灵草轻轻颤了颤，叶片边缘泛起一丝淡红。

程楚有些兴奋。她把两株灵草放在一起，想看看它们会不会有啥反应——

什么也没发生。

两株灵草同一时间亮起，光晕交织在一起，竟隐隐有融合的迹象。

她想了想，试着同一时间渡入木、火两种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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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目光一亮。

丹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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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看了眼旁边的丹炉，又看了眼手里的灵草。

炉子是空的。

不如……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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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两株灵草扔进丹炉，盖上炉盖，深吸一口气，双掌贴上炉身。

木灵力，渡入。

炉身微微发热。

火灵力，渡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热度上升，炉内隐约传来轻微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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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一行。

按照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她试着调动那丝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的土灵力——

炉身猛地一震！

程楚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撤手，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像是被啥东西吸住了，收不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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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身越来越烫，嗡嗡声越来越大，炉盖开始跳动——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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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震天巨响！

程楚只觉着一股巨力扑面而来，整个人被掀翻在地。青铜碎片四下飞溅，滚烫的药液洒得到处都是，浓烟滚滚，呛得她剧烈咳嗽。

她趴在地上，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

完了。

丹炉炸了。

她艰难地抬起头，想看看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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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看见，殿门外，站着三个人。

有剑尊，

还有一位没见过的当是长旭尊者，

还有另一位因没有金丹护体，而被药渣砸到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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