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进阶〗

宗门废柴小师妹，扫地称霸修仙界 · 离言已逝

过了几日，徐庆舟盯着盘坐在蒲团上努力潜修的程楚，眉头微蹙，负手在殿中来回踱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程楚确实每日都在进步。他回来时就破境练气四层，今日气息又凝实了几分。

这身法放在普通人身上已算不错，可离他预想中的「绝世天才」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捻着胡须，心里像有只蚂蚁在爬。

世人皆知他徐庆舟在长方寒潭苦守七七四十九日，等来天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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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牛皮吹出去了，万一到时候剑灵谷开启，自己徒弟连个剑灵都吸引不来——

那可怎么办？

他脚步一顿，脸色微变。

不行不行，现在想这些太早了。程楚才入门几日，练气期是正常的，天底下哪有刚进门就筑基的天才？

他这样安慰自己，可没过两息，又开始焦虑。

可……再正常也不能向来是练气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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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灵根修炼慢是必然的，这事他心里清楚。可清楚归清楚，真盯着程楚一天天蜗牛似的往上爬，他这当师父的急得嘴角都要起泡。

要不……再去找小徐要些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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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念头刚冒出来，徐庆舟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小财迷，上回拿走金鳌丹的时候那眼神，活像剜了他一块肉。这回再去讨丹药，怕是要被他念叨一整年。

他来回踱步，越想越愁，额角都沁出薄薄一层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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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

殿内灵气忽然一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庆舟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程楚周身的气机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原本平稳流动的天地灵气忽然变得活跃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源源不断地朝她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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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正经历着啥。

徐庆舟瞳孔微缩。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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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翻涌持续了约莫盏茶功夫，终究缓慢地平息。

程楚睁开眼，正好对上师尊直勾勾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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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尊？」她被看得有些发毛，「怎的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庆舟没说话，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天地灵气探入。

一会儿后，他松开手，脸庞上的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捋着胡子，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练气五层！这才几日，就又破境了一层！」

程楚眨了眨眼，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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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进阶了？

自从开始每天扫地、练观想决，她修炼的身法犹如确实变快了。

系统即便没有明说，但她隐隐感觉到，每次完成每日签到，体内的灵力就会凝实几分。

「师尊。」她试探着问，「练气五层……很快吗？」

莫听松、邓屹、方璇都是筑基，她一直觉得练气是超级菜。

徐庆舟笑意一顿。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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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盯着自己这小徒弟，一时竟不知该说啥。

很快吗？

何止是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五灵根修行，本就比单灵根慢上数倍。寻常五灵根修士，从引气入体到练气一层，少说也得三个月。

程楚倒好，入门不到一个月，已经连破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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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速度，放在天骄身上都算不慢。

可徐庆舟盯着程楚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这小徒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啥？

「很快。」他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明日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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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目送师尊转身离去，独自在殿中坐了一会儿，总觉着这几日有些平淡。

她站了起来身，理了理衣袍，步出寒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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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砺剑广场。

那柄巨大的三霜剑依旧矗立在广场正中，剑身斑驳，剑意凛然。程楚每次靠近，都会忍不住驻足片刻。

今日也不例外。

她站在巨剑前，正凝神感受那股扑面而来的剑意，面前忽然浮现出几行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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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签到奖励已于前些日子发放至藏经阁，已查收。】

【签到即将满二十日，届时将有特殊道具发放，望继续坚持。】

【连续签到满一个月，另有额外奖励。】

程楚微微一怔，随即在心里默默应道：「弟子谨记。」

金字闪烁了一下，缓缓消散。

程楚抬起头，又看了那巨剑一眼。即使已经来过很多次，她依然会被那股剑意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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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霜老祖的剑心，到底是什么？

为何能如此之强？

她忽然有些好奇，打算回去后查查典籍。可在此之前——

她目光转向藏经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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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只来得及去一楼，二楼还没去过。她总感觉上面当有更好的东西。

程楚抬脚朝藏经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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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藏经阁门外的弟子远远看见她，下意识站了起来身，等看清是她，又放松下来，笑着打招呼：

「程师姐，还来打扫吗？」

「没，这次打算来学习。」程楚朝他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她没注意到，身后那弟子愣了一下，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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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师姐今天为何没拿扫帚？

程楚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她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就感觉到周遭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没太在意，只当自己现在也算宗门「红人」，被人多看两眼正常。

故而她也没听见身后方那些压低的窃窃私语：

「不是吧？程师姐怎的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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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她什么时候成内门弟子了？」

「内门弟子不是要在宗门大会上正式宣布的吗？我怎的没听说？」

「不知道啊……但程师姐的实力，向来深藏不露，说不定早就够格了。」

程楚早已踏上二楼，那些声音慢慢远去。

二楼果然比一楼清静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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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之间的间距更宽，光线也更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程楚上来才发现，为何方才那些人要那样看她。

二楼的人，穿的都是月白色的袍服，袖口衣襟绣着细细的银丝云纹，腰间束着玉带——那是内门弟子的服饰。

而她自己，一身寒剑峰的蓝衣，站在这里格格不入。

她这才想起来，外门弟子的服饰是按各峰发的。寒剑峰是蓝，流光峰是紫，岳剑峰是赤红，丹霞峰是青，各有各的颜色。

唯独内门弟子，统一着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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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二层……难道只有内门弟子能来？

程楚脚步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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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僵在原地，只觉着四面八方都有目光飘过来，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人。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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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新入门的师妹吧？」

一道嗓音忽然在身侧响起，清泠泠的，像是山泉流过石间。

程楚转头。

一名身穿月白袍服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抱着一卷竹简，见她看过来，便盈盈上前几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生得极好看。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艳丽，而是温温润润的，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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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最特别的是那双眸子——浅浅的褐色，澄澈透亮，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

发间簪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一朵小小的兰花，衬得整个人清雅出尘。

她似乎看出了程楚的局促，弯了弯唇角，嗓音也放得更柔：「二楼其实没什么限制，大家都能来的。书和一楼差不多，只是更精深些。」

程楚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拱手一礼：「多谢师姐。在下程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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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尽头，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那师姐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浅褐色的眸子里漾着淡淡的笑意，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道了一声「无妨」，便抱着竹简款款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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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师姐……

她说不清哪里怪，只觉得那人周身的气韵，和旁人不太一样。温温柔柔的，却让人莫名不敢造次。

程楚摇摇头，把这点奇怪的念头压下去，开始在书架间慢慢穿行。

她打算找一本关于五行之道更深奥的典籍。

之前那本观想诀她早已领会得差不多了，但总觉得有些地方云里雾里，需要更系统的理论来夯实根基。

她走过一排排书架，指尖略微划过那些古朴的书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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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注意到——

角落里，有人正盯着她。

那人隐在书架投下的阴影中，眉眼微惊。他望着程楚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须臾，他指尖灵力微动，一张符纸无声燃尽。

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中，飘出极轻的一句低语：

「一样的衣服……难道是他的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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