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被阴了〗

宗门废柴小师妹，扫地称霸修仙界 · 离言已逝

程楚正低头翻找典籍，忽然感觉到一股灼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下意识回头。

一名面容俊俏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方三步远的地方，正死死盯着她——准确地说，盯着她身上的蓝色弟子服。

那眼神，像是要把那身衣服烧出个洞来。

「你是莫逍遥的师妹？」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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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程楚高出一大截，此刻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周身气机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莫逍遥是谁？」程楚有些疑惑，又看来着实在不像善茬，往后退了一步，「还有，这位师兄，你是谁啊？」

那人跟着逼近一步：「我，我叫白笙。你没听过我？」

二楼原本就不多的人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但没有一名人上前。

气压又低了几分。

程楚有些不安了。她看不透这人，至少筑基以上，甚至极有可能是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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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动手，她连跑都跑不掉。

「白师兄好。」她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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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程楚，寒剑峰新来的弟子。但我真不认识什么莫逍遥，师兄会不会找错人了？」

她一边说，同时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

「找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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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笙冷笑一声，跨步堵住她的去路。

「寒剑峰总共就那么好几个人。你不是新收的五弟子，还能是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盯着程楚，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教坏了一个，又新收一名？」

程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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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坏？

什么意思？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问，另一名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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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别说了。」

一名眯着眼的青年不知何时走到了白笙身侧，脸上挂着笑——那种让人看了就浑身不舒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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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拍白笙的肩上，嗓音温和得像是在劝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件事……还是不要讨论的好。」

白笙脸色变了变，最终没好气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了解了。」

他转向程楚，嘴角勾起一名不怀好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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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程楚？你师兄欠我的，就让你来还吧。」

程楚：？？？

她飞快地转动脑子。

「二位师兄。」她露出一个标准的、人畜无害的微笑，「我是真不知道我师兄怎么得罪了二位。

可若是师兄欠了钱——或者别的啥——二位可以去寒剑峰找我师尊。只要情况属实，师尊肯定会主持公道的。」

她顿了顿，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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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欠债还金钱，天经地义嘛。」

白笙愣了一下。

他没认真听程楚说了啥，此刻被她这么一说，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当她在求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前迈步。

「白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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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忽然拦在他胸前。

那样东西眯眯眼的青年不知何时收了笑，正似笑非笑地盯着程楚。

「你还真打算动手？」他压低嗓音，凑到白笙耳边，「这小丫头片子，在要挟你呢。」

白笙动作一顿。

「你动她，她回头就去告状。」眯眯眼的嗓音更低了，

「到时候长桓剑尊找上门，你打算怎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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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白笙，落在程楚身上。

「毕竟，长桓剑尊可比执法堂来得快啊——是吧，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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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被那目光扫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油。

这人……怎么这么油？

她面上却不显，只是眨眨眼，适时地露出一名更加无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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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笙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剑尊？」白笙冷笑一声，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切，他真来打我，我就跑。宗门这么大，他能找着我？」

话虽这么说，他撸袖子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程楚悄悄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

白笙忽然抬手，指尖掐出一个剑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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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剑光在程楚面前炸开！

程楚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以她的实力，这一剑若是落实，她连躲都躲不开！

她心理预估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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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这人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快。

可这人竟真的敢在大庭广众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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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心符，去！」

一道半人高的符箓忽然飞来，横亘在程楚和白笙之间。

猛地对着白笙散开，他发出一声闷响。

程楚呆住了。

一个身影从书架后转出来，挡在程楚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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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样东西适才见到的好心师姐！

原本温和的脸，此刻却冷得像块冰。她手里还捏着另一张符箓，目光先落在白笙身上，又扫向一旁的眯眯眼。

「白笙。」她开口，声音依旧好听，却透着些不留情面，「不是我说你——你打可莫逍遥，就在这个地方欺负他师妹？」

白笙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动，却一名字都说不出来。

那女子早已转向眯眯眼，语气更冷了。

「还有你，蒋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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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盯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字一句道：

「你怎的会要对白笙用乱心符？

他本来就在气头上，你再给他扔一张乱心符，是嫌他不够冲动，还是嫌这热闹不够大？」

眯眯眼脸上的笑却没有僵住。

程楚站在那女子身后，渐渐地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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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心符？

她飞快回想在藏经阁一楼看过的：乱心符，能放大情绪波动，让人更容易冲动、失控。

就说刚才白笙本来已经被拦住了，忽然又动手……

这人……是故意的！

蒋默的笑容却只顿了一瞬，随即更深了。

他抬手，袖中那张还没收起的符箓晃了晃，坦坦荡荡地收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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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了呀。」他笑得眯起眼，语气轻飘飘的，没有半分被揭穿的尴尬，「那肯定是因为——我也看不惯莫逍遥啊。」

他歪了歪头，转头看向慕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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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愉，你又用什么身份来说出这句话的呢？」

他对慕愉挑了挑眉，然后转身就走。

那背影，从容得像是刚才啥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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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愉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白笙愣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他被阴了？

「蒋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噼里啪啦一通乱响，花盆碎了一地，泥土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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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吼一声，抬脚狠狠踹向旁边作为装饰的绿植。

喘了几口粗气，他猛地转头，恶凶狠地地瞪了程楚一眼。

「今天先放过你。」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让莫逍遥等着——我不会放过他的！」

说完，他转过身朝蒋默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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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那些假装看书的人不知啥时候已经散了。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满地狼藉，和站在原地的两个人。

程楚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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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转头看向旁边这位好师姐。

「谢、承蒙师姐。」

「无妨。」那女子摆摆手，脸上的冷意已经褪去，又变回了那张温和的脸，「我是岳剑峰的慕愉。你要找什么书？我帮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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