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往事依稀相仿佛〗

「老马、兰姐，早哇。」颜乐春揉着惺忪双眼，从会议室套间里走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才6点钟，回去再睡会儿吧。」马明空回头道，他和兰灵正站在会议室的窗前前，盯着窗外，昨晚他们回到分局，一直等到艾新好打来电话告知来勇和楚蕙在医院手术成功才去休息，会议室里有套间，马明空让颜乐春和兰灵睡在套间里面的行军床上，自己则在套间外面的沙发上和衣而睡，天不亮时却听到外面会议室里有悉悉索索之声，起来一看，却是兰灵在墙角那里摆弄小黑，便过去和兰灵交谈起来。

「睡不着，你们在看啥呢？」颜乐春走到窗前。

晨光适才散开在地面，一排巡警笔直的挺立在院子中央，每个人都佩戴齐全，带着警用AR眼镜，背后站着铁骑僚机，个个闪耀着黑色金属的光泽，治安队长站在队伍前正说着啥，十几架木卫无人机纹丝不动的悬停在队伍的正前方，等待着和它们下方的巡警们一起出发执勤，开启木星系统上线的第一天。

「他们穿成这样，和旁边的铁骑僚机长的犹如哦。」颜乐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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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颜，昨晚你没有听到小黑说一句话，是么？」问话的是兰灵。

「是呀，我还以为它哑巴了呢。」颜乐春说着，侧过身指着墙角那里的小黑又道：「兰姐，你搞懂它了么？」

「没有，它现在的状态很奇特，若是一定要类比的话，有点像人类半梦半醒的状态。」

「会不会是它发现了啥危险，自己醒过来的？后来中箭太多，关机疗伤去了。」

兰灵轻摇了摇头，没有答话，小黑身旁摆放的是那具玩偶一般的机器人，两具机器人身上的弩箭都已拔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小孔却仍显得触目惊心，颜乐春盯着那玩偶，叹了口气，言道：「这玩意也太逼真了，楚蕙一直说柯锐木平日里很爱她，现在看来，未必如此，唉，昨晚情况都那么危急了，要不是我拉着，楚蕙都能把它踢碎了，全不管它刚替她档了好几箭。」

原来如此，马明空的嘴角挂上一丝微笑，颜乐春又叹了口气，言道：「老马，什么时候去审讯楚蕙？」她回来后，已将昨晚监听楚蕙的内容向马明空作了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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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局长停在显示墙前，上面是马明空用电子笔歪歪扭扭写的几行字：

马明空正待答话，却听身后传来一名宽厚之声：「你们昨晚都没睡觉？都没回去？」知道是麦局长，急忙回身，正如所料是麦局长，身后却跟着艾新好，进了屋子笑道：「这是什么，写的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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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人机来自哪里？目标是谁？是否它们干扰了移动网络信号？

2、楚蕙和谁对话？

3、刺死韦嘉义的凶器如何被带入馆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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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给韦嘉义的是谁？

马明空走上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言道：「我写的，疑点很多，我列了几条。」麦局长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又道：「你们要两案合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暂时没这样东西想法，只是既然我们经历了，是否有关联，还要再核查。」马明空回答道。

麦局长颔首，又道：「袭警是很严重的，你们要不要补充点人手？」

「人手肯定是不够，可我想试试。」马明空微含笑道，这是新型案件侦破科经手的第一个案件，他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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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凡事硬抗。」麦局长轻拍马明空的肩上，又朝余人颔首，转过身离去。

「老马，麦局啥意思？」颜乐春有点摸不着头脑。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要想多，」马明空含笑道，又向艾新好问：「来勇和楚蕙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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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都不大，来勇两三天就能出院，楚蕙受伤严重点，可能要修养一段时间。」艾新好回答道，他昨晚向来留在医院，刚刚赶了回来，也走到显示墙前，指着第一行字，说道：「个人想法，无人机的首要目标恐怕正是楚蕙，把她留在医院是否安全？」

马明空想了想，道：「你说的有道理，小颜，我记得你在警察宿舍里还留了一名单间，我想只要护理允许，就把楚蕙移到你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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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乐春是本地人，一般住在家里，却仍在宿舍里申请了一名单间，此刻听了，笑道：「好哇，这下能公款把房间重新布置一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艾新好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了解颜乐春这是在开玩笑，可当着兰灵面说出来，总归不妥，暗想马明空把这样东西活宝招进来，怕是也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咳嗽了一声，仍指着大屏幕说道：「我回来的时候，来勇说他有个想法。」

他走上前，拿起电子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今古大战兵马俑」建筑物的示意图，言道：「安检这道门不是密封的，距馆顶估计还有十来米的高度，倘若有人从正门进来，乘人不备，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架微型无人机，从高处飞越安检门，他自己则排队入场，来勇说，若是匕首之类的凶器绑在这架微型无人机上，就能带入馆内了，只是，」他停了一下，又道：「我在回来路上查看了现场监控录像，没有发现异常。」

马明空听了，不置可否，却道：「你觉着第四条会不会就是招唤韦嘉义去博物馆的电话？」

「从疑点来讲，很可能，否则不会有人这么大费周章。」艾新好肯定的答道，他前一天下午去现场勘察了铜孔路124号商铺附近的公共电话亭，发现着实有被黑入的痕迹，某个木马程序被植入，后来又被移除掉，他对此并不惊讶，都是惯用手法，但令他吃惊的是，在相关时间段，电话亭内部以及附近百米内的摄像头，都没有拍摄到有人进入了电话亭，要在如此远的距离内无接触黑入一台终端，他想不出世上有谁能做到，除非有人直接破解了移动网络，而这就更令他难以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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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嘉义被刺，也没有被监控摄像头拍到。」兰灵在一旁听了他的叙述，骤然插话道。

「你是说，监控画面都被篡改了？」艾新好不觉看了兰灵一眼，虽然两人昨天闹了不小的矛盾，但他对兰灵在案件上的意见一向是尊重的，他低头想了几秒，又摇头道：「虽然似乎是唯一的答案，可这两处都是实时监控画面，要实时篡改视频，就算是AI摄像机，也没这个算力，更没这样东西能力，而且，我也追查了时光博物馆的安全系统甚至是安全芯片，都没有发现入侵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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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要说的？」马明空问，他的对面是坐在床沿上的楚蕙，楚蕙在医院待了三天，和来勇一起出院，不同的是，她直接搬进了颜乐春的单身宿舍，此刻，她听了颜乐春在手提电话上播放的一段录音，自然了解这是自己前几日说的话，面对马明空的问话，她束了束这几日因无暇打理而略显蓬乱的头发，慢条斯理的道：「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在和谁说话，你口中的‘你们’是谁？」马明空问。

「没有谁，我自言自语的，」楚蕙仍是不慌不忙的言道：「这段时间精神压力太大，有时候我会自己和自己说话，缓解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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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那么，」马明空笑了笑，突然道：「山小康你认识吗？」

「你们......」楚蕙呼了站了起来身，脸色苍白，盯着马明空看了一会，又坐了下去，许久才叹了口气道：「你既然了解这个名字，自然也该知道他和我的关系，还来问我作甚？」

「档案里的描述是没有情感的，我想听你说说具体的经历。」马明空诚恳的言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才接着道：「我们在一家企业工作，这家公司的老板，就是柯先生，唉，若是我不去参加那天的年会，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楚蕙低头沉默半响，苍白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红晕，她抬起头，说道；「山小康是我以前的男朋友，6年前，我们一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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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的眼里渐渐地有了光芒，似是沉浸在往日的时光中，缓缓言道：「柯先生见了我，就开始不顾一切的追求我，我自然不会答应，告诉他我早已有男朋友，可他只是不管不顾，我和小康商量着准备转身离去希林市，本来我俩也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我们递交了辞职报告，订了火车票，收拾好行李，准备第二天一早便要转身离去。」

「那是一个星期四，我们吃了晚饭，沿街散步，想再看一眼这样东西打拼过的城市，我们越走越远，走到一座小桥边，突然桥那边跑过来两个人，一个人打倒了小康，抢了他的手提电话，另一名人抢了我的包，就跑了，小康爬起来就追，三个人一起跑进边上的一条小巷子里，巷子里灯光很暗，没有其他人，我站在巷子口踌躇了一下，才跟了进去，就看见地下躺着一名人，两个人站在那里，一个人冲我喊了一声：‘你朋友杀人啦。’转过身可就跑了，小康转过身，颤抖着对我说：‘小蕙，我没有杀人，是他杀的。」我这才看到，脚下躺着的那样东西人，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说到这，她的声音突然开始颤抖起来，捂住脸，小声的抽泣起来，颜乐春走到床边，挨着楚蕙入座，低声道：「蕙姐，到底是谁杀了这样东西人。」

楚蕙轻摇了摇头，接过颜乐春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又停了会，说道：「我有时会想，如果我当时跟着进去，兴许就能看到是谁杀了这样东西人。」

她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却没有再去擦拭，直过了好半响，她重重的长吁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小康被抓后，怎的也不承认是他杀了人，只说他们三人扭打在一起，那个人就突然倒地，他也不了解是怎么回事。可是跑掉的那人，不久就来警局自首，说被杀的人掏出了匕首，被小康夺了过去，一下子就插在对方的胸口，警方调来了监控视频，虽然画面不是很清晰，可他们三个人的身高体型全然不同，整个过程和自首那人说的，即便细节上有出入，可杀人的是小康，面面上却显得清清楚楚，法院据此认定小康过失杀人，判了他12年的徒刑。」

「那后来，你和柯先生......」颜乐春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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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康让我等他，可我怎么能等他12年，又不是12天12月！」楚蕙似是充耳不闻，情绪激昂之下，大声喊了起来。

颜乐春见她如此激动，一时不知道怎的安慰她，只好略微的轻拍她的肩膀，楚蕙拿开她手，叫道：「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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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马明空问道。

「后来？」楚蕙似是迷茫起来，过了一会儿，心情渐渐地平复，才又道：「后来，我帮他请了律师，可怎的也不行，后来，我下了狠心，还是离开了希林，又过了半年多，也不知他是怎的知道的，柯先生找到了我，还在当地租了房子住下，再后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垂首说道：「他一直对我很好，人也没啥恶习，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接受了。」

「山小康说他没有杀人，那他判刑后，有没有上诉？」马明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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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在上诉，他说当时三个人都在抢那把匕首，最后抢到了是逃走的那人，他骤然刺向同伴心口，随后就逃走了，可是没有用的，监控视频我也看过，着实是他。」

马明空沉默一会儿，又问：「你和柯先生认识一个叫韦嘉义的人吗？」

「不认识。」

「关于柯锐木先生的坠楼，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楚蕙先是一愣，过了会，才惨然一笑，道：「马科长，我什么都不说，你一定不相信；我若是信口开河，你也不敢相信，故而，你说我该不该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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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你对山小康这样东西案件犹如很感兴趣？」颜乐春向马明空问道，她陪马明空询问了楚蕙后，便随马明空一起返回了双木分局，即便警察宿舍本身戒备程度就很高，可马明空仍让她回局里领取若干警戒设备，一路上，马明空一言不发，向来在察看手提电话，回到会议室，也是一声不吭的便坐到屏幕前，她知道，马明空定是在查阅山小康案件的档案。

马明空正盯着面前的屏幕思索着啥，听了她的问话，言道：「是啊，你们有没有发觉，山小康的情况，和时光博物馆凶杀案有相似之处。」本来他去找楚蕙之前，早已通过008号查阅了楚蕙的若干情况，他在询问时骤然抛出山小康，初衷只是为了刺激对方，取得心理上的优势，断没想到会挖出这样一名有点古怪的案件。

艾新好在一旁听了直摇头，他刚才已从颜乐春那处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便说道：「老马，我知道你的想法，可这在技术上，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是6年前的技术了。」

马明空笑了笑，道：「山小康的案件里，有个比较明显的漏洞，只是6年前，那段监控视频录像给人的印象可谓是铁证如山，估计没有人去追究这样东西漏洞，包括山小康和他的律师。这样东西漏洞，就是当时逃走那人的供词，他先后三次作供，三次供词都不一样，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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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显示墙前，在屏幕上点击了几下，调出那人的供词，言道：「第一次，他说，死者拿出匕首，山小康一把夺走，他也没看清楚，不知道怎的山小康就刺中了对方；再看第二次，他加了一句，死者拿出匕首，山小康一把夺走，三个人又扭打在一起，他也没看清楚，不知道怎么山小康就刺中了对方，看到没，他补上这句后，事情的经过和山小康自己的叙事就非常接近了，只是谁夺走匕首谁刺中死者不同罢了；最后，也就是第三次，他说的证词是，死者拿出匕首，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山小康夺走匕首后，三个人又继续争夺，不了解怎的山小康就刺中了对方。你们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老马，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结论吧。」颜乐春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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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明空微微一笑，道：「第一次口供，是这个人去警局自首时说的，他那时即没有看到监控录像，也没有听到山小康的自述；第二次口供，是他在庭审时说的，他是先听了山小康的自述后，再作证的，注意，他那时还没有机会发现监控录像，检方向来到最后才放出监控录像的；第三次口供，是他在二次开庭时说的，相信他那时早已有机会看过监控录像，把这个先后顺序搞清楚，就会发现，这个人向来在努力的完善自己的口供。」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视众人，接着道：「这种情况，我一般会认为他在编口供。」

「可是这和博物馆凶杀案也说不上有什么相似啊？」颜乐春还没转弯过来。

「如果这个人在编口供，那么山小康兴许就是被冤枉的，」艾新好若有所思，「这样的话，可能视频监控录像也未必是真实的，可是，」他忍不住站了起来身来，语调也急速起来，言道：「老马，你知道这意味着啥吗？」

「我了解，这说明，视频监控录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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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老马，你不了解这意味着啥！」

艾新好骤然激动起来，大声说道：「我刚刚也看了山小康案件的存档，里面特别说明了警方第一时间取得了监控摄像机内存储的视频，和实时上传至天眼的视频是一模一样的，如果山小康是冤枉的，这意味着，摄像头拍摄出了假视频，视频造假很常见，可那些都是已经录好的视频内容被伪造、被篡改，从没有听说过，摄像机直接拍出了和真实世界不一样的视频内容，若是实时视频都能造假，我们还能相信谁？」

「你认为，技术上，监控摄像机伪造实时视频，是不可能吗？」马明空问道。

「我不了解，」艾新好努力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想了想，又道：「理论上，AI摄像机拍出来的内容，和真实场景已经不是完全一致的，所以若是有足够强大的算力，也许，AI摄像机也能拍摄出伪造的视频吧，只是像山小康案件和博物馆凶杀案这样堪比一部新电影的伪造视频，那需要多强大的编码计算能力？最最关键的是......」

他挥了挥手，情绪又兴奋起来，大声道：「导演是谁？编剧又是谁？」

他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把什么从脑袋中摇出去，言道：「我还是不能相信有这样的摄像机，哪怕它是AI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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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008号，你同意马科长的分析吗？」向来没有说话的来勇问道，他的腿伤早已基本痊愈，前一天下午一出院，今天就赶着来上班了。

「我不知道，我同意艾新好警官的说法，已知AI摄像机不可能有这样的编码能力。」

马明空的眼中闪过一丝沮丧，艾新好看了马明空一眼，想了想道：「这样，我去核查一下电量，实时编造一名全新的视频内容，耗电量当是很大的。」

马明空围着会议桌慢慢踱起步来，同时低头沉思，过了半响才道：「我在博物馆里没有看见韦嘉义遇害，韦嘉义却被人刺中身亡，博物馆里的监控录像和我看见的，是一样的。而在山小康的案件里，监控录像拍到的画面，和山小康的口供也是全然不同，」他的嗓音越来越低，又似喃喃自语，言道：「如果，我是说若是，山小康是无辜的，那么这两个案件中，监控录像拍到的画面，都是不真实的！」

「要不要再去找下那样东西作伪证的家伙，撬也要把他唇撬开。」颜乐春忍不住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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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明空一愣，脑海中突似打了一名激灵，抬首道：「008号，山小康的案件里自首之人是谁？韦嘉义遇害当日，进入‘今古大战兵马俑’分馆的，有没有他？」

众人听了，都觉莫名其妙，只齐齐转头看向显示墙，仿佛008号就躲在大屏幕的后面，马明空的心也快跳到嗓子眼了，大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只听008号言道：「山小康案件里自首之人名叫李先，在韦嘉义遇害当日，于17点35分进入‘今古大战兵马俑’分馆，18点24分转身离去，他在韦嘉义遇害前一日，于10点06分进入该分馆，12点半转身离去。」

「他住在哪里？怎么找到他？」马明空止住踱步，声音也激动起来。

「李先住在奇庐市，马警官，你不可能找到他了。」

「为什么？」

「李先已于五天前于家中遇害，案件至今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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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的死的？」颜乐春忍不住插话道。

「他在阳台上额头中了一箭，当场死亡，他一人独居，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监控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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