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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南疆来人〗
王七皱着眉头在室内内走了一圈，随即言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人，不对啊，这么差的环境，不像是那群兵痞能忍受的啊。」
「何止。」
李叶青应和道。
随即指了指面前的一排床铺还有桌子上上的茶壶，十好几个床铺一字排开，却只有两个看起来还能睡人，其他的上面甚至都有了霉菌。
桌子上的杯子也只有一个有使用过的痕迹，由于驿卒太老，故而还没有打扫过，或者说他们即便是再过一点时间也不会打扫，而是会任由这么下去。
可这样也给李叶青他们查下去留下了一些线索。
「你有没有闻到过一股味道？」
王七有些不明白，这房子里充满着潮湿和霉菌的味道，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味道。
说着他的鼻尖略微耸动，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仿佛想要捕捉那一丝感觉。
「什么味道？」
李叶青骤然伸出手，示意他安静下来，自己则是站在原地，认真回忆着这股奇怪的味道。
霉菌之中混合着一阵淡淡的清香...像是...南疆那边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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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南疆？！
一道灵光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似乎捕捉到了啥，只是还来不及思考，院子里就早已传来动静。
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院子里响起一阵丁零当啷的嗓音。
「啥人？好贼子，好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休走！」
王七闻言，也是瞬间拔刀出鞘，三步并作两步追到院子里，却是什么人影都没见到。
唯有那个老驿卒僵直站在原地，已然失去生息。
等到李叶青出来之后，盯着院子里早已死去的老者，脸色铁黑。
「大人，是小的无能，连那行凶之人一面都没见到。」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叶青盯着老头脖颈上的伤口，整齐划一，薄如蝉翼，一看就是高手所为，悄无声息，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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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地叹息一声。
「与你们无关，这是高手所为，即便是我在也不一定拦得住。」
「那该怎么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程，回平谷县！该我们得到的东西，我们已经得到了，我就不信他还敢路上袭杀我们！走！」
李叶青既然下了命令，这些人自然没有疑问，回程的路上路过安丘县衙，将驿站之事向县令通报一声。
县令虽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也不敢阻拦他们，只能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送他们。
「大人，可是发现了啥？」
「应该是南疆来的人，空气中的味道，还有杀手的行事风格，都很像，南疆杀手最为擅长潜匿！」
王七驱赶着马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了然李叶青是怎的判断出来的。
「大人是如何断定的？」
李叶青翻了一名白眼。
「读万卷书如行万里路，杂书看得多了，自然能不由得想到很多事情。」
「是吗？可我看的那些人，都是书呆子，只会之乎者也，人家欺辱他都不敢反驳一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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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读傻了。」
一行人不再言语，一路疾驰往回走。
天色黄昏的时候，已经在路上换过一次马匹，李叶青一行人这才赶到平谷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直奔锦衣卫驻地。
沈炼见到李叶青的时候还颇为惊讶。
「你不是出城去了吗？今天一早下面人给我说的，你连夜‘拜访’罗县令，打开城门，向南而去。
这么快赶了回来，可是有所收获？」
李叶青风尘仆仆，端起桌上不知谁的冷茶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才转头看向沈炼：「收获谈不上，差点把命搭进去，倒是摸到点门道。」
「哦？」
沈炼闻言，身体微微前倾，收起了调侃的神色，「怎的说？」
李叶青便将安丘驿的发现简要说了一遍：破败的驿站、疑似被短暂使用过的痕迹、那股混合在霉味中奇特的清香、以及最关键的那名潜行手段极高、一击毙命灭口的老练杀手。
「……杀手手段狠辣利落，潜行匿迹的功夫极为了得，我连影子都没摸到。」
李叶青面色凝重，最后沉声道，「而且，那股残留的奇特清香，十之八九就是南疆宗门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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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
沈炼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名疙瘩，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显然在飞速思考。
南疆势力牵扯进来，千里迢迢劫持军饷，为了啥呢？
那处素来被视为封闭的化外之地，即便早已归顺朝廷百十年......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沈炼有节奏的敲击声。
突然，沈炼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倏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看向李叶青。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叶青也仿佛心有所感，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发现了相同的震惊和恍然。
不需要言语，一名被忽略的关键信息，在「南疆」这个线索的触发下，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沈炼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低沉却如石破天惊：「罗、文、林。」
李叶青眼中精光一闪，缓慢地点头，印证了沈炼的猜想：「正是……罗文林。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沈兄，这位平谷县令的履历上，籍贯正是……」
「南疆，香罗道滇州人士。」
沈炼接过话，语气肯定，他们来之前，都早已了解过平谷县主官以及周围几县主官的资料，「他是庆顺二年的进士，可据说家中自幼清贫，正是由于了解百姓疾苦，所以才更加体恤百姓，官声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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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是由于他没有跟脚，就这么凭着一名上等的考评就左迁平谷这等大县，我是不信。
更何况作风强硬还能坐在这样东西位子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除非有人扶持......」
说到这里，沈炼的思路仿佛被梳理了然。
「对了，就是由于他背景干净，无依无靠，朝中那些大人才会喜欢他，才好控制啊。
他作为一县主官，又素来作风强硬，要遮掩一些痕迹，再简单不过。」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罗文林为何要下达看似多余且强硬的宵禁令阻挠调查？
为何在李叶青索要手令时态度微妙，最后又硬塞进一个叶欣诚？
若是他与南疆势力有关，甚至他本人就是某个环节的参与者或庇护者，那么这一切异常举动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什么妖物作乱，不过是这家伙与那个叶欣诚联合起来做的障眼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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