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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能。」宋老爷子抬头转头看向淑媛，「四丫头。你肯定是当时迷糊了，由于他们俩给你介绍的亲事不好。 你迷糊了，就当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爷，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说是啥就是啥吧。」淑媛却没有继续争辩。
宋老爷子反而又愣住了。
「这件事，我跟谁都没说。」淑媛慢悠悠地，「我没跟咱家人说。怕你们不相信，也怕，就怕我爷现在这样，经不住这个打击。」
「我也没跟我五叔说。我怕他知道了忍不住，肯定得教训宋存义一名狠的。」
「你没跟你五叔说？」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都问。
「没有。宋存义可恨。我不想五叔由于这么个东西，再摊上官司，不值当的。」淑媛就说。
老两口同一时间松了一口气。
宋老太太深深地看了淑媛一眼。她现在对淑媛的性情有了更多的了解。她相信淑媛是一片为了宋德山着想的心。
是个可人疼的孩子。可惜，就是跟夏氏一条心，总跟自己反对。
宋老爷子也深深地看了淑媛一眼，心中同样有很深的感激。
淑媛说的怕他们经不住这样东西打击，那是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保存大家的意思。 一名家庭里面，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其实，他这是过度解读了淑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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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媛并不想保护所有的人。 更何况淑媛很看重恰当的时机。
就比如这天顺势说出当时的真相。
「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不管咋地，一笔写不出两个宋字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老太太无情地打断他：「人家可不认是宋家的人。就是我还没听说人家真正姓啥。」
「那些胡话你也听！」宋老爷子气，一面又转回头来跟淑媛说，「四丫头，你为这样东西家做的，我心里有数。往后，不能亏了你。你这也是积德行善的事，给他重新做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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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爷子说了不少，淑媛没认真听， 他知道宋老爷子的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再提这件事。
「我现在都不说了，往后还说啥。」淑媛就笑。
宋老爷子就当她是答应了。
「爷，我说了这件事，其实就是想让有礼了好品品……人品。」淑媛就说。
她没说谁的人品。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宋老爷子是聪明人。推淑媛下河是宋存义做的，不管事情之前如何，之后宋春山这些人肯定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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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爷子深长地叹息。
淑媛从上房出来，宋老太太也跟了出来。她向来在打量淑媛：「你还挺能沉住气。」
「不然能咋样。」淑媛无法地道，「我一醒就说出来，人家不承认，我爷能信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爷不能信。你爷就信他大儿子那股人。」宋老太太深以为然，「他大儿子把白天说成黑天，他都能说对。」
「奶，你太了解我爷了。」
「我……这亏也没少吃。」宋老太太要叨咕宋春山和武氏，干脆就跟淑媛去了后院，一边帮着干活，同时说从前的往事。
淑媛就知道了不少从前不知道的事。
临近天色将暗，当众人都认为这天也找不到宋存义，并有更多的人认为宋存义早已死了的时候， 骤然传来消息， 找到宋存义了。
「在西边坟地里找着的。」宋俊山喝了几大口水，这才继续说，「就是咱家的坟地那儿，存义让人给埋我爷坟旁边了。」
「啊……」宋老爷子大惊，忙催促宋俊山说的再详细一点儿。
宋存义是被好几个在坟地里玩的小孩无意间发现的。
发现宋存义的时候，宋存义是被埋在土里。那埋了宋存义的人不知道是不想他死，还是不想他死的那么快，给宋存义留了一个通风的小口。
小孩子淘气，也没啥顾忌，就在坟边挖土玩，随后挖着挖着，感觉出不对，就把宋存义给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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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存义被挖出来的时候， 早已奄奄一息。
若是这天晚上不被挖出来，第二天早上，他就是一具尸体了。
宋存义不仅被埋了，他之前还挨了揍。 现在东院早已请了郎中， 可是宋存义的伤比较严重，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宋老爷子听了，忙就抖抖索索地下炕，及拉着鞋，就要往东院去。
「今天清晨他们不是去坟地找过了吗，咋没找着？」淑媛突然问。
「就一走一过，谁能不由得想到人被埋土里了。」宋俊山就说。
宋老爷子却停住了脚步。
他并没有跟去坟地找人，是宋春山带着宋存仁一块去的。这事他了解。
虽然不是祭祖的节令， 但是到了自家的坟地，到了自家的祖宗坟前，当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如果是宋老爷子去了， 不管心里有多急迫的事，他都得在父母坟前跪下，磕个头，少不得还要暗自祷告，让祖宗保佑家中后辈的安全。
如果宋春山和宋存仁在坟前跪了，他们是不是就能发现宋存义？
「爷，你现在要去东院？那院现在人多……」淑媛走过来，跟宋老爷子说话。
「现在就去。咱和别人能一样吗。咱是……一家子。」宋老爷子就说，渐渐地地把鞋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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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媛就随着宋老爷子到了东院。
送宋存义赶了回来的人已经都散了，郎中也被请了来。宋存义就躺在上房东屋的炕上，赵小玲坐在旁边，抽抽搭搭地哭。
宋老爷子来了，还是咳嗽了一声，宋春山才发现。
「爹来了？上炕坐。」
「不坐了。我看看，存义咋样？」宋老爷子就问，一面走到炕边。
淑媛跟着过去，就看清楚了宋存义的模样。
郎中刚来，还没来得及给宋存义包扎完，所以淑媛就看见宋存义的一张脸早已肿的跟猪头一样了，身上也是破破烂烂的。他一双眼睛紧紧地闭着，呼吸却是粗重的。
「外伤挺严重，手脚都断了，内伤……内伤这个我不大擅长，最好请县城的钟太医……」
宋存义被打断了手脚，肋骨也断了两根， 如今出气多进气少地躺在炕上，人事不知。
「是谁这么狠的心啊。」武氏就哭嚎起来，「我们存义多仁义的孩子。这十里八村谁不知道。那是只了解干活挣钱，谁也不招惹的。哪个丧尽天良的……」
「大娘， 我二哥还活着，你咋哭起丧来了。不了解的，还以为他都咽气了。」
「你赶紧闭嘴。」宋春山却是甩手就给了武氏一个大唇。
武氏张着嘴，瞪大了一双小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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