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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打我！」而且还是当着这些人的面。武氏盯着宋春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打的就是你。嘴上没有把门的，就会惹祸的婆娘！」宋春山疾声厉色地，几乎是目露凶光地瞪着武氏。
武氏明白了些啥，即便心里依旧不服气， 可是当下却是再不敢那么指桑骂槐了。
「等存义醒了，好好问问是谁干的。现在说啥都没用。」宋老爷子就说。
「爹说的对。可，这人只要能醒过来，活了，那我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咱都是本分的庄户人家， 哪知道遭这个祸事。算了，都算了。」宋春山竟然说道。
「等存义醒吧。」宋老爷子就说，「真要是遭了人害，问了然了，咱即便是一般的人家，为了孩子， 该做的还是得做。」
「哎，哎。」 宋春山连声应着，态度甚是的恭顺。
淑媛早已将宋存义的伤情看在了眼睛里，她并不是很懂这些，但也知道，宋存义这种伤，可能会醒，可是不将养个一年半载地，是将养可来的。
「我刚才在门外碰见老陈家三婶了。」淑媛骤然说。
「你碰见她了？她、她说啥了没有？」宋春山连忙问。
陈家老三两口子和宋存义两口子特别好，这两天向来帮忙找人，刚才才从这里转身离去的。
「她带着栓子，跟我说了几句话。云山雾罩的，说啥人做了啥恶事，早晚遭报应啥的。我还寻思，她是不是误会我二哥办啥错事了的。我二哥这样，大家伙都说得罪了人。 咱不了解，要不，就去问问陈家三叔三婶？」
淑媛还扭头跟宋老爷子商量：「我大伯他们都挺忙的。爷，要不，我陪你去问问，再叫上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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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宋春山连忙阻拦，「宋家老三两口子人挺好，就是有些神神道道的。他们俩不论谁说啥，那都不值当相信。这事，我就求存义能好起来。别的，啥都不想。」
宋老爷子没说话，半晌才颔首。他又跟宋春山说了两句，就领着淑媛往外走。
走到门口，宋老爷子突然停住了。他问送出来的大儿子：「你和存仁都去坟上找过。存义就被埋在他太爷的坟旁边，你们咋就没看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我大意了，谁能不由得想到！」宋春山也有些懊恼。
宋老爷子望了望宋春山，最终还是遮掩去眼中的失望，慢慢地和淑媛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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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了，宋老爷子呆坐了一会，就躺下歇着了。
宋老太太精神头倒是不错，她拉着淑媛问了半晌，将宋存义的伤情了解清楚，又听说了宋春山打武氏。
最后这件事，就让宋老太太的情绪更加欢快。
「第二天清晨早点儿起来，和点儿面，咱烙饼吃。」宋老太太就说，「我看你爷挺伤神，得给他吃点儿好的。咱大家伙借光。」
「好的。」淑媛笑着应了，「奶，我明天清晨再去打点儿豆腐脑，咱再做点卤呗，鸡蛋卤就行。」
四周恢复了平静。
淑媛还表示，她手里有钱，不用家里掏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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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几个钱我也有。不用你掏。」宋老太太也挺大方的，「我看你挺忙。抽空可别忘了去找你叔。」
「奶，你放心吧。」
祖孙俩都很满意，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逸山和夏氏都在院子里，俩人都没睡，看见淑媛，就向她招手，把她给叫进了西厢房。
「落子上哪儿去了。」
「我让他这天就在你那北屋睡了。」夏氏就说。
「爹，娘，你们有啥事要跟我说？」
「媛儿，真是你二哥推的你？」宋逸山压低了声音问。 夏氏也关切地盯着淑媛。
看来，她跟宋老爷子说的话，被这两口子给了解了。
既然他们知道了，淑媛当然不会再隐瞒。
她点了点头：「嗯。」
「我苦命的孩子。」夏氏立刻掉了泪，一把将淑媛给抱进怀里。「你这委屈，这些天是咋过来的。你咋一点儿都没透给我和你爹。」
「我说了，你们俩也不会信。我就说他们给我介绍的亲事有大问题，你们俩都不信，背地里觉得我受刺激了，胡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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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糊涂！」宋逸山握拳捶自己的头。
「我也是个糊涂蛋。以前她们都说我没心眼，我就是……我没心没肺。太屈了我的媛儿了。 我一想想这些天，我媛儿都和他们在一块，还得有说有笑的，我这心啊，就跟刀割的似的。」
「那俩人……不是人，就是畜生。」宋逸山骂。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狼心狗肺，猪狗不如，没有好下场。」夏氏也骂。
随后两人都想到，宋存义如今正躺在炕上，一只脚都已经踏进了鬼门关里。 两口子都是心肠极软、极善的人，当下就不肯再骂这样的话了。
「他要是好好的，我就去把他揍一顿。」宋逸山叹了口气。
「我听见你爷说的了。老人的话，咱不能不听。咱要是闹，老爷子第一名就受不住。上岁数了，不像以前。往后，咱不和他们来往了。」夏氏就说。
「不来往了。 媛儿，往后你见着他们，就躲着点儿。 人心恶，咱斗不过。」宋逸山也说。
两口子又安慰了淑媛半天，最后还说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小存孝。
淑媛对于这一点，是点头答应了。
没有必要，她不会把事情跟小存孝说。
「到底是谁治的宋存义？」宋逸山和夏氏又都发出这样的询问。
「爹，娘，你们了解他们两口子都耍金钱不？不在咱们村，咱们村赌的小。他们都往别的村去耍金钱。 那兴许就是耍钱时候结下的仇家。」淑媛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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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听人说了，我没敢信。」宋逸山就说。
「我看媛儿说的，有可能。那耍大钱的人，输眼红了，啥事不敢干啊。要不你爷咋就不许家里人耍钱！」夏氏也说。
「他们以前都不耍金钱。估摸着，是让武兴发爷俩给带坏了。」宋逸山又说。
不仅是宋逸山，就是宋老爷子暗地里也是这么怀疑的。
可是将来的某一天，事实会向他们证明，他们都猜错了。
淑媛回到自己屋子里的时候，淑娴早已睡熟了。 淑云却在等她。
「媛儿，你渴不。我给你留了糖水。」淑云将一碗水递给淑媛。淑媛喝了，那水甜滋滋，凉沁沁的。
淑媛在集上买了些白糖，给了上房一些，自己留了若干，备着和小姐妹们一起甜甜嘴的。
如今这季节， 她们一般就烧开了水加糖，随后放凉了喝，就很幸福。
「媛儿，你说，能是谁收拾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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