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这破石头还能换钱〗

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 · 灼莓赴夏

她一把拎起那串七七八八连着的彩石，在太阳底下举得老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光一照，薄的地方透出亮来，那些红黄蓝紫立刻活了。

「给娘看去！」

俩人冻得鼻子发红也不管了，撒开腿就往家蹽。

小暖同时跑同时把石头攥得更紧，另一只手还时不时拽一拽振文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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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翠莲放回缝衣针，捏过那串还裹着湿泥的小石头，迎着窗边光翻来覆去瞅了瞅。

冲进棚子，小暖直接蹦到黄翠莲跟前，小手高高举着：「娘！娘！快看！暖暖亲手挖出来的！」

「啧啧，这花里胡哨的……咋长的？比年画还鲜亮！」

林来福也挤过来，挑起一块掂了掂。

「纹路弯弯绕绕，跟画上去的似的，不像河滩上随便滚来的鹅卵石。」

正晾药草的陈老大夫听见动静，也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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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拈起几颗细看，又对着天光眯眼端详半天，慢悠悠道：「这石头啊，彩是彩得打眼，润是润得冒水，瞧着像玉，又没玉那么硬气。倒让我想起古书里提过的文石，说是江里冲出来的宝贝，天生带画，从前读书人喜欢揣兜里盘着玩。」

「可嘛……」他摆摆手，「我也是听老辈人念叨过两句，不真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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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石？锦石？」

林来福和振武互相一瞅。

振武伸手想摸，又缩回去，只蹲低身子，把目光凑得更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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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值金钱玩意儿喽？」

振武眼珠子都亮了一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是碰上识货的主儿，兴许当个稀罕物收着。」

陈老大夫捻着胡子笑了笑，「可搁咱们这儿……怕是没人认，不如一碗苞米面实在。」

他话音落了，屋里沉寂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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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才不管它值不值钱、雅不雅致呢。

她只认准一点，这石头，贼好看！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把捞回那串石头，一屁股坐上小草墩，拿袖口一下下擦着泥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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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两天，彩虹糖就成了小暖的心尖尖。

她每天清晨第一件事就是数一遍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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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醒来摸一摸枕头底下，确定石头还在，才放心继续啃冷窝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妹，你捧它比捧鸡蛋还小心呐。」

振文蹲在她的旁边，托着腮帮子瞧。

「本来就是宝贝！」

小暖头也不抬，语气认真「亮晶晶！花花绿！看了心里就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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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

振文立马点头如捣蒜，「妹妹说啥都对！这石头最顶呱呱！谁也比不上！」

到了第三天，居然来了个货郎。

如今这年头，货郎难得露脸一回，来了也就换点顶针、粗线，或者收些干蘑菇。

村里孩子本就不多，一听这声儿，立马呼啦啦围过去，踮着脚，伸长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货郎的担子。

振武拽着小暖也冲了过去。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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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还挂着彩虹石头，是她自己用野草秆子一粒粒穿起来的。

那货郎五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脸上全是沟沟坎坎。

小暖站在娃堆最前头，小脑袋一点一点地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货郎刚收好辣椒，一抬头，就瞅见人群最前面那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

冬天天阴，光寡淡，可她胸前那串石头，愣是闪出一层七彩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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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目光一下子瞪圆了，活像吞了颗鸡蛋。

他扒拉开好几个娃，蹲下身，脸凑得近近的。

「哎哟……小闺女，你挂这玩意儿……能让爷爷瞅瞅不？」

小暖吓了一跳，往哥哥身后方一缩，小手死死攥住石头。

振武即刻挡上去，板着小脸。

「你干啥？离我妹妹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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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猛醒过来，赶紧咧嘴一笑。

他麻利地从筐里摸出块糖，递过去。

故事还在继续

「别怕别怕！爷爷就是瞧一眼，不拿不抢，这糖送你吃！」

小暖瞅瞅糖，又瞅瞅他，没伸手，只把小下巴往胸口一埋，闷声说：「这是暖暖的。」

「对对对！你的！就看一眼！眨眨眼的工夫！」

货郎忙不迭点头，额头都快磕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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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不像撒谎，再说他盯着那串石头时，眉头先是拧紧，接着松开，说不定……妹妹捡的真是个宝贝？

振武瞄了眼货郎，再看看妹妹攥得紧紧的小拳头，心里琢磨开了。

他低头拍拍小暖肩膀：「妹，二哥在这守着呢。」

小暖咬着嘴唇，迟疑半天，才渐渐地解下石头，两只手捧着递过去。

货郎两手托着，一步跨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

他挑起一颗，对着天光来回转，手指头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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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颗，再换一颗，脸一会儿涨红，一会儿发白，最后竟笑出了声，又马上捂住嘴。

「这纹路……这光感……这润劲儿……清透得像水洗过，颜色是天生长出来的……」

他喃喃着，越说越激动，「正是！准是它！谁不由得想到啊，在咱们这破山沟里，真能碰上这么齐整的雨花石！天生连串儿的！」

「雨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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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武挠挠头，旁边好几个大人也互相看。

「啥石？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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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货郎一下弹直腰杆，眼里冒光，盯着俩孩子直搓手。

「小哥、小妹，你们愿不愿意卖这石头？」

「卖？」

振武愣住，「这破石头……还能换金钱？」

「换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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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一拍大腿。

「何止换钱！这是宝贝！奇石！城里那些穿绸衫、喝茶听曲儿的老先生，为了一块好石头，能掏出半间房的金钱！」

「啧啧，就你们这串小石头，个头是不大，可颜色配得巧，花纹也活泛，像长了目光似的那几颗，整个村怕都找不出第二串！」

他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略微铺在树根旁的青石板上。

「单拎一颗出来，也就图个乐呵；可凑成一串，活脱脱一幅山水画儿，盯着就舒坦！实话跟你讲，我跑货三十年，专收稀罕物，见过的石头摞起来比谷仓还高。」

他顿了顿，抬手擦了下额角渗出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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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家这串，我第一眼就瞧上了，不是客套话，真值金钱！我出这样东西数——」

他摊开手掌，比了两根手指。

「两……两毛？」

振武咽了口唾沫，心说这可够换半口袋红薯干了！

货郎摆摆手，胸膛一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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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块整！一分不少！」

「二十块？！！」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二十块钱！

那会儿城里老师傅拿工资，一名月才二三十块。

就是攒上好几年，起早贪黑、省吃俭用，都未必能摸到这么多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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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不懂二十块到底多重，但她看见大人目光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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